翌日。
陳駿帶著好打仔和陳南祿在恒隆中心簽約了相關合同,緊接著由恒隆集團的高管帶著陳駿幾人,去認識了這幾條街上的主要租戶。
面對幾十個平均身高一米九,各個面目兇惡,一看就是除了好事什么都干得出來的“黑惡勢力”,這些店鋪的租戶笑容滿面。
而好打仔的工作也是順利地展開了。
當天,收上來 108萬物業費,還有十幾萬其他費用,包括泊車費、小費等等。
這塊地盤,最大的收入并不是物業費,而是泊車費和小費。因為人流量大的緣故,每天就能收上來 5萬的泊車費和小費。
要知道,洪興的許多堂口一個月的流水也只有兩三百萬而已!
而物業公司光靠這塊地盤,每個月的收入最起碼 200萬,所要支付出去的,無非也就是那十幾個阿伯和阿婆的工資,剩下的都是純賺的!
而且根本不用擔心曬馬劈友的問題。
想來搶地盤啊?
先問過恒隆集團再說!
就算恒隆集團答應了,那還得問過陳駿再說!
好打仔在這里賺錢賺到爆的時候,陳浩南帶著山雞、大天二和包皮,來到蔣天生的別墅。
銅鑼灣病貓們,如今已經知道江湖的深淺,在看到洪興龍頭的時候,各個表現得非常乖巧,十分拘謹,紛紛起身鞠躬:
“蔣先生!”
蔣天生抽著雪茄笑著道:“不用那么拘束,都坐。”
銅鑼灣病貓們紛紛落座,蔣天生嘆了口氣道:“阿南,回頭阿耀會帶幾個有頭有臉的朋友,來輝煌夜總會捧你的場的,他們以后天天會來。賬目怎么做,阿耀會讓專人指點,到時候多交一點,不夠我來給你墊。”
蔣天生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找托來撐場面。
“謝謝,謝謝蔣先生!”陳浩南感激地點點頭。
蔣天生繼續道:“銅鑼灣是你大哥一輩子的心血,我也不想讓它落在別人的手上……”
也就在這時,陳耀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大道:“蔣先生,恒隆集團把百德新街、加寧街、京士頓街、厚誠街、利佐治街這五條街交給好打仔來管了!是靚駿幫好打仔拿下來的!”
“什么!”
蔣天生嚇了一大跳,整個銅鑼灣最熱鬧,人流量最大的非這五條街莫屬!
香江的字號就不眼熱這幾條街嗎?
真不眼熱!
因為這幾條街的業權非常集中,是香江大財閥恒隆集團的。
像恒隆集團這些大財閥,是這些字號不敢招惹的。
古惑仔們都很清楚,在香江那些人可以惹,那些人不可以惹。
這些富豪各個身上都有太平紳士的頭銜,甚至被英女皇授勛!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是傻仔一個,否則誰敢去這些地盤收保護費。
蔣天生很清楚這五條街的價值,他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陳浩南等銅鑼灣病貓,也是心中咯噔一下。
陳耀上氣不接下氣地解釋道:“靚仔駿的不少手下,都在恒隆集團的工地上工,可能靚駿把恒隆集團哄開心了,恒隆集團就把這五條街給他們管了。”
“撲街!”
蔣天生狠狠地罵了一句,這種地盤有大集團撐腰,賺錢不要太舒服,簡直是躺著賺錢。
如此一來,無論蔣天生安排多少托,都不可能讓陳浩南達到好打仔的程度。
除非他真的下血本,自掏腰包給陳浩南砸出一個揸 FIT人的位置,但這樣一來又太假太刻意了。
銅鑼灣病貓等人聞言,各個攥緊拳頭,其中以陳浩南臉色最為陰沉。
蔣天生的胸膛上下起伏,他整個人這顆心都亂了,一時間失去了方寸。
良久,蔣天生揮了揮手:“你們幾個先回去吧,這幾天好好把場子給經營好,讓我好好考慮一下怎么處理!”
“是,蔣生。”
離開將天生的別墅,開車回銅鑼灣的路上,山雞咬牙切齒道:“南哥,要不然我們把好打仔做掉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B哥什么下場,你忘了?”陳浩南怒吼道。
山雞反吼回去道:“那怎么辦?難道銅鑼灣這塊地盤真的要拱手相讓?你上不了位,我們幾個也上不了位啊!一輩子做小弟!做一輩子的古惑仔啊!”
“撲街!”陳浩南狠狠地錘了一下方向盤,踩死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吼道:“那你說怎么辦!”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你才是做大哥的!”山雞指著陳浩南情緒激動,口水飛濺:“如果你上不了位,我們三個人一輩子要跟著你食屎啊!你明不明白!”
說完,山雞下了車“砰”的一聲,將車門關上。
包皮和大天二下了車,連忙上前安慰,陳浩南坐在車里一言不發。
銅鑼灣病貓們,只感覺前途一片迷茫。
這一天。
蔣天生在院子里一直呆坐到下午。
曾經他所看不上眼的陳駿,如今已經成長到他不得不正視的地步,而他和靚坤的組合,成為了他的心腹大患。
而他作為洪興的龍頭,已經錯失了捧陳駿的絕佳時機!
要不是當初大佬 B在他耳邊吹風,蔣天生深信他和陳駿的關系,也不會惡劣到這種地步。
“撲街啊!”一想到這里,蔣天生后悔不已。
也就在這時,再度傳來噩耗!
陳耀再次跑進后花園里,氣喘吁吁地對蔣天生道:“蔣生,大事不好了!”
“你是洪興的白紙扇,不要那么毛躁,要沉得住氣!坐!”
“是!”陳耀坐下來之后道:“和靚駿有關。”
“講!”蔣天生吐出雪茄煙。
陳耀道:“佳寧集團的陳松青,派人過來跟我講,他要單獨見陳駿一面,讓我們洪興知會一聲。”
“花 10億收購金門大廈的佳寧集團?”蔣天生不敢置信地問道。
陳耀點了點頭道:“對,佳寧集團那邊沒有說出來意,但非常著急,語氣非常客氣!見面的地點,在置地的文華酒店,總統套間!”
“撲街啊!”
要知道這可是現在整個香江最熱門的大財閥啊!
傳聞中,佳寧集團的董事長陳松青是大馬政府駐港機構的代表,與菲傭國總統夫人關系密切,還有蘇聯銀行的支持!這樣一個大人物,就算是他蔣天生也要跪舔的存在!
沒想到,陳松青居然主動約見陳駿!
語氣還那么客氣!
這陳駿到底有什么魔法!
能讓這么一個個大財閥青睞!
……
此時作為洪興灣仔揸 FIT人的陳駿,卻并不想鳥陳松青。
陳駿在國駿大廈盤點著自己地盤,還有手頭上的資金。
從忠信義和陳家那邊,總共搞到 2億,這筆錢還得去濠江一趟,才能洗干凈。
上個月幼魔奴隸們在恒隆集團的工地,打工賺到 1500萬!
目前陳駿手底下總共有 12家大型夜店,在軒尼詩道的三家經過系統裝修的大型夜店,上個月人氣爆棚,也賺到了 300萬。
而灣仔這邊原本屬于王寶的金碧輝煌三家夜店,陳駿還未通過系統裝修,上個月亂糟糟的,三家店也就賺了 100萬。
除此之外,還有六家是從忠信義那邊拿到的,這六家剛剛到手。
國駿大廈地下賭檔,是陳駿目前來錢最快的地盤,上個月賺到 400萬。
除此之外,吸收了王寶和忠信義的地盤,地下賭檔總共 60間,洗浴、三溫暖上百,馬欄、樓鳳上千,每個月收入 1500萬。
地盤上每個月保護費 500萬。
蘭桂坊看場費用每個月 700萬!
沒有看錯!
蘭桂坊目前是整個香江所有社團最垂涎三尺的地盤!
綜合算一下,每個月陳駿地盤上的綜合性收入是 3500萬,幼魔奴隸們打工 1500萬,國駿服裝廠收入 500萬。
每個月收入五千多萬,光他的勢力地盤和實力,就可以在香江社團第二檔排上名號!
但是,目前他急缺人手。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請進!”
老惡拉開門道:“大哥大,洪興陳耀來找你。”
“耀哥,你怎么來了?走,去會客廳。”陳駿出門裝作驚喜的樣子。
兩人來到會客廳。
“耀哥,今天過來找我有什么事情?”
泡著茶,陳駿打開面前的雪茄盒,拿出一支雪茄遞給陳耀。
陳耀拿起雪茄剪剪掉茄帽,用噴槍烤著雪茄,開門見山道:“阿駿,佳寧集團陳松青,你知不知道?”
“當然知道,不過他找我們洪興做咩啊?難道要我們幫他拿地皮,趕走釘子戶?這種事情我做不來的。”
陳駿噙著笑意,在那里胡扯。
他自然知道陳松青找他來干什么,之前佳寧集團以每股 6港元的價格在市面上收購漢美的股份,比漢美 3。 5港元的股價,高出一大截。
而陳駿購買漢美的股份更早,手持足足 1500萬股,持股比例 6。 38%,目前市值 1。 5億!
佳寧集團現在急于借殼上市,大展宏圖,所以一直以來都想讓陳駿把手中的股票賣出,黃大文律師都遞過好幾次話,不過陳駿一概統統拒絕。
“是這樣子的,他想單獨和你見一面,讓我做個中間人。蔣先生說了,你一定要和佳寧集團搞好關系。”
陳耀抽了口雪茄,緩緩說道,語氣里有著明顯命令的味道。
陳駿提起茶壺擺出兩個茶碗注入茶水,而后笑著道:“耀哥放心。”
“你一定要盡力而為!時間是今晚五點!地點在文華酒店!”
陳耀急眼了,語氣再度加重了幾分。
……
當天晚上,陳駿帶著老惡、亞奇,還有幾名地獄騎士,來到文華酒店總統套間。
推開門,一位年約三十歲出頭的青年人,起身走過來朝陳駿伸出手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灣仔靚駿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獲多利集團的詹培忠!目前在幫佳寧集團收購漢美。”
陳駿率先見到的,并不是陳松青,而是詹培忠。
詹培忠何許人也!
香江最后的股神,號稱“潮州怒漢”,“仙股醫生”,日后指點黃 X裕成為首富的高人,和世紀賊王是獄友……
此時佳寧集團的供股集資大任,全重托于詹培忠。
后世的詹培忠不負其望,充當前臺指揮,佳寧股票如一只只大鯊,在股海興風作浪,佳寧股票,亦如大鵬,挾搖上青天。
詹培忠“金牌莊家”的大名,頓時蜚聲香港股壇。
“陳先生,陳董現在有要事纏身,所以委托我過來,他現在想要收購您持有的 1500萬股漢美股票,現在股價 10塊錢,溢價 20%,不知道您是什么想法?”
此時,總統套間的餐廳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
詹培忠恭敬地對陳駿說道。
在匯豐旗下的獲多利公司,詹培忠不知道見識了多少香江富豪,但眼前這位絕對是讓他最難以琢磨透的。
他查過陳駿的底。
年初時還是洪興的一個老四九,短短兩個月,成為香江江湖的神話。
與此同時,不知道是不是踩了狗屎運,居然花了 4500萬購買了漢美的股票。
現在陳董急需購買他手中的股票,如果這筆交易成功了,眼前這個江湖人士的身價可以達到 1。 8億!
身價 1。 8億的富豪,是需要他詹培忠打好交道的。
而且眼前這位年輕人,所表現出來的不僅僅是一個社團大哥那么簡單,他的一舉一動,他的待人接物,他的吃相,無不透露著他擁有良好家教的事實。
詹培忠一番話將陳駿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陳駿稍微一琢磨:“詹先生,我愿意交你這個朋友,今后我還會購買其他股票,希望你多多幫忙。”
“哈哈,陳先生客氣了,這是我的名片,想要購買股票,找我就對了。”
詹培忠掏出自己的名片恭恭敬敬地奉上,然后提起高腳杯。
陳駿和詹培忠碰了碰杯,抽了口雪茄道:“不過……這筆交易我想,還是得陳松青親自來見我一趟。”
“是價格方面不滿意?”詹培忠問道,“陳先生,你不妨直說,我也只是一個傳話筒。”
陳駿點了點頭:“對的,我的確有拋售股票的想法,你讓陳松青當面和我談吧。”
如果是一個普通地產商、大財閥,拿到足夠的利益,陳駿自然就會退場。
但偏偏陳松青不是。
很多人可能很奇怪,為什么彼時的陳松青,未來沒有在香江的十大富豪行列。
原因很簡單,陳松青的神話只持續了三年。
八二中鷹談判,使得在房市、股市上發熱發狂的投資者打了個寒顫,直聳云霄的股價房價,高處不勝寒,急速崩塌。
而陳松青的空中樓閣轟然倒塌,為此他不惜大開殺戒,暗中派殺手連殺數人!
隨著數樁轟動全香江兇殺案的曝光,還有一樁牽扯到匯豐的兇殺案,香江市民這才知道陳松青的神話,是建立在他有天量債務的基礎上的。
股價、房價的崩塌,導致陳松青還不起債,鋃鐺入獄。
但詹培忠的神話在短暫地停滯之后,并沒有停歇。
即便陳松青欠詹培忠幾千萬,詹培忠依舊沒有反戈一擊,落井下石,甚至還時不時地在媒體前說陳松青的好話。
85年,詹培忠休息兩年之后卷土重來,再度聲名鵲起,賺的盆滿缽滿,日后的他,還選擇了從政,成為了議員。
對于陳松青,陳駿可以不鳥他,既然陳松青想要收購他手中的股票,那他就狠狠咬上一口。
今天對于陳駿來說,最大的收獲莫過于認識詹培忠。
陳駿野心很大!
洪興裝不下!
香江也裝不下!
……
詹培忠和陳駿談完之后,立即將電話打給了陳松青。
氣得陳松青,直接將電話打到蔣天生那里,電話接通之后陳松青自報家門:“我是陳松青。”
“啊?陳董,你好你好!”蔣天生在愣神片刻,立即說道:“陳董,不知道我們洪興靚駿,與您談得怎么樣了?”
“撲你阿母的,你們那個靚駿實在不識好歹!搞什么,是不是想從佳寧集團上咬下一塊肉啊!”陳松青破口大罵,如同一頭憤怒的雄獅。
“不是,陳董,這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誤會!”
蔣天生蚌埠住了,陳駿到底搞什么鬼!
陳松青冷笑一聲道:“誤會你老母啊!靚駿持有 1500萬股漢美股票,老子溢價 20%收購漢美,他不識好歹,還要加價!”
“陳董,你放心。靚駿我會找他談談的。”
“蔣先生,談就不用談了,我會用我的方式來搞定的,我記住你們洪興了!”
“砰!”
和陳松青打了一通電話,蔣天生勃然大怒,將大哥大直接飛了出去,摔成了稀巴爛。
“蔣先生,怎么回事?”
這可把陳耀給嚇壞了,蔣天生這幾年養氣功夫很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已經好幾年沒見到蔣天生如此憤怒。
“佢鹵味呀!爛仔駿拿了堂口的錢去炒股。”蔣天生一字一頓地說道。
“什么!”陳耀追問道。
“他購買的股票是漢美,撞了大運,佳寧集團溢價 20%收購,爛仔駿不滿意,口口聲聲說讓陳松青親自過去跟他談!現在好了,把陳松青給氣惱了!”
“這么明目張膽的行為,我必須要實行家法了!”
蔣天生沉聲講道。
之前在洪興大會,蔣天生之所以沒有發作,一來陳駿搞定了忠信義,拿下灣仔那么大一塊地盤,二來蔣天生沒有證據!
如今有了證據,蔣天生作為洪興的當家人,必須要立立威了!
“兩天之后,我要以洪興龍頭的名義召開緊急會議,這兩天你叫太子,肥佬黎。。。這些人來別墅,我要一個個親自見。”
開緊急會議之前,蔣天生見這些揸 FIT人,一是為了發分紅,二是為了統一思想。
他報出一連串的名字,唯獨漏了十三妹、韓賓、靚坤還有恐龍,原因是怕這幾個人通風報信。
“另外,這兩天你替我約灣仔警署的反黑組,還有皇家警察的行動處處長,告訴他們洪興要處理內奸,讓他們不必擔心!到時候,我要直接拿下灣仔!”
蔣天生的殺意誰也攔不住的。
“是!”陳耀沉聲應道。
……
蔣天生第一個見的是九龍揸 FIT人興叔,社團的兩朝元老。
蔣天生臉帶笑意道:“興叔,這些年洪興的生意已經步入了正軌,現在兵強馬壯的,大家也能躺在功勞簿上喘一口氣了。”
“這些年多虧了有蔣先生你在把舵。”興叔拿起茶壺抿了一小口。
蔣天生搖了搖頭,身體向前傾握住興叔的手道:“沒有興叔你這樣的老前輩,我也走不到今天這個地步,對了,這一千萬是公司獎勵給九龍堂口的,今年洪興的收成好。”
說著,蔣天生拍了拍手,一名保鏢提上來一個錢箱子。
“什么?今年的分紅提前了,有那么多?”興叔大吃一驚。
蔣天生笑著道:“大家辛辛苦苦那么久,洪興是不會忘記大家的。”
“多謝蔣先生。”興叔大喜過望。
笑容一斂,蔣天生嘆了口氣道:“興叔,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蔣先生,你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興叔胸脯拍得響亮。
蔣天生沉聲講道:“陳駿貪污了堂口費,至少五千萬,我現在手握證據了。”
“什么!”
由于震驚興叔直接站了起來,他是一個即將退休的洪興揸 FIT人。
即將退休前,自然是希望洪興越來越強盛,而陳駿是他最看好的揸 FIT人。
“蔣先生,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誤會?”興叔問道。
蔣天生搖了搖頭,喝了口咖啡道:“不是誤會,我已經查了好幾天,證據確鑿,洪興不能任由這些蛀蟲敗壞風氣,我想我必須要實行家法,我希望興叔,你能支持我。”
“既然這樣,那我也是無話可說,哎!”興叔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