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靈離開了,只說等她想到了救小雯的方法會再來找我??粗x去的背影,蕭索而又單薄。
自己回到了家中,還是我離開時的樣子,雖然只是離開了幾天的時間,但再次回到家里卻讓我感到恍如隔世。
在茶幾上找到了手機,在考慮要不要給黑衣人打個電話過去。他只是讓我按照名單上的名字殺掉那些為長生界服務的人,而我和白羽靈這次直接算是搗了長生界的老窩。
不知道我算不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他會不會把小雯還給我。
給手機充好電之后,我按照之前的電話打過去,但是對方還是處于關機的狀態。我有些迷茫,萬一黑衣人突然消失,我要去哪里找小雯呢。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還是沒有打通。我有些心煩意亂,也不想再在家里呆了。索性就出去買了點水果之類的東西,去了王叔的家里。
來到王叔家里的時候,他正在院子里給一口壽材上漆。我站在門口叫了一聲‘王叔’,他回過頭來看到我,手中很明顯的抖了一下。
王叔一上來就問我這幾天去了哪里,怎么連個人影都沒有了。我現在唯一愿意相信的人,除了白羽靈就是王叔了。
我沒有隱瞞,把從墓地被傳送到長生界的這幾天的經歷全部都告訴了王叔。王叔聽完之后也是震驚不已,尤其是我說到了趙歸真這個人的時候。王叔更是驚詫的和不上嘴,直說這太奇異了,那可是道家老祖宗級別的人物。
等到我講述完之后,也都已經到了下午了。王叔來了興致,我就出去買了點熟食陪他喝了點酒。
王叔是個酒品很好的人,而且喜歡淺嘗即可。倒是我幾杯酒下肚之后,就開始灌白開水一樣的喝酒了。我也不是喜歡酗酒的人,只是我心里很煩悶。
白羽靈走了,我也沒有任何小雯的線索。我好像,再次成為了孤家寡人。
王叔看我心情不佳,就猜到我在擔心小雯的安危,只是他也不能給我太大的勸慰。
我不知道我到底喝了多少酒,只記得最后天都黑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是在王叔的家里。
扶著昏沉的腦袋,走出了房間。王叔還是在院子里給那口壽材上漆,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我走到院子里,想要給王叔幫忙,王叔扶了扶臉上的老花鏡,沒讓我插手。我問王叔這棺材是給誰的,怎么用得著王叔親自給它上漆。王叔淡然的說,這是給自己準備的。人老了,也該給自己準備點以后用得著的東西了。
王叔把手里的東西一扔,說小雯是個好姑娘,一定要把她帶回來。他會盡量幫我的,我很是感慨。
我現在無處可去,甚至是連任何可以做的事情都沒有,只能等著白羽靈或者黑衣人給我打電話過來。
反正自己一個人回到家里也是無聊,我就打算在王叔家里多住幾天,也看看能不能給王叔幫上什么忙。王叔的職業是入殮師,我曾經對于這種行業是忌諱莫深。
應該大多數人對于此類的工作都是避而遠之吧,但是近些天的經歷,讓我對于死人和鬼都已經接近麻木了。我有些理解,為什么白羽靈在面對這些東西的時候能夠這么淡然了,大概也是時間久了就習慣了吧。
王叔對于我能夠留下陪陪他也很開心,看的出來王叔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但是正如他所說的。上了年紀,就一點也不為年輕時的風光感到驕傲了。他說,他更后悔沒有像普通人一樣娶妻生子,過普通人的生活。
這也是我和小雯的約定,我們會在解決掉一切事情之后,繼續開始我們平靜的生活。但是,這些不平靜的事情卻一件接一件的到來,讓我連一點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又過了幾天,白羽靈打來了電話,說要和我見面。我其實很欣喜,但是又不想在王叔面前表現出來。我看的出來,王叔是把小雯當成親閨女看看待的,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一個對小雯不忠的人。
事實上,我和白羽靈之間也是真的清白。我們沒有任何的逾越,哪怕我們都知道對方的想法,但是都默契的沒有點透。
白羽靈說過一句話“愛非廝守,深埋心壑”。
白羽靈打電話說她在我家門口,只是我沒在家。我和王叔打了個招呼,就打了個車回去了。
一回到家,就看到白羽靈一個人蹲在房門口,看上去有些奇怪。她有些緊張的在到處張望,好像有什么人在找她一樣。
我剛走過去,白羽靈就站起來,催促我趕緊開門。
我以為是真的有誰在跟蹤她,先開了門。白羽靈拉著我火急火燎的就進去了,二話不說就把門關上了。
我問她干嘛這樣,是不是有誰在追她。白羽靈哭喪著一張臉,嘟著嘴說她回家之后被她姐姐教訓了好久,這次是偷著跑出來的。
我這才想起了她的姐姐,那個叫嚴漣的女人。我問她嚴漣為什么不讓她出門,白羽靈說嚴漣總是說她一出門就弄得一身傷回去,她很擔心。
白羽靈突然拍了一下腦門,說她姐姐好像說的也沒錯,但是她就是不想在家呆著。
不管怎么說,上次在墓地的時候,要不是嚴漣及時趕到,恐怕我和白羽靈都要遭了周倉的毒手。按理說我是應該感謝嚴漣的,不管是這次,還是之前被嚴理坑到嚴家祠堂的時候。
嚴漣和白羽靈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羽靈癱坐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就說她也沒有任何我說的那個黑衣人的線索,一時也找不到。
雖然有些失望,但是我知道白羽靈已經盡力了。那個黑衣人也只是和我見過一兩次面而已,其他時候都是電話聯系的,而且每次都是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才有就會和他說幾句話。
我直接把黑衣人的號碼給了白羽靈,問她能不能靠這個找到他的信息。白羽靈搖了搖頭,說這個太難了,手機卡這種東西路邊都能買到。
我也沒報太大的希望,只能和白羽靈一樣癱在沙發上了,沒有了任何的頭緒。
白羽靈說對于這個黑衣人我們了解的還是太少了,連周倉那種換了好幾個身體的人,都能夠從他使用的符箓推測出他出身于龍虎山。
我眼前一亮,白羽靈的話突然點醒了我。黑衣人其實也不算是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給我,我慌忙跑回了臥室。從床頭柜里找到了那本《死人祭》,這就是他給我的書啊。
我把《死人祭》遞給了白羽靈,問她知不知道這東西。白羽靈翻看了一下,說她也不知道這種詭異的功法是出自哪里。不過既然這書是黑衣人給我的,她說不定能夠從這本書本身找到線索。
白羽靈說她可以嘗試用一些手段,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黑衣人留在這書上的氣息。白羽靈說她姐姐認識一些精通于占卜推演的相門高人,說不定能夠找到線索。
我說她姐姐不是不讓她再攙和我的事情了嗎?白羽靈露出兩行小白牙,說沒有關系,只要她偷偷的去找那些高人,然后騙他們說是他姐姐拜托他們幫忙就可以了。
我總覺得和白羽靈一起欺騙她姐姐不好,但是為了盡快找到黑衣人,救出小雯,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只是對白羽靈說,萬一她姐姐發現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我知道她們姐妹兩個的感情很好,不希望因為而讓她們反目。
白羽靈帶著那本《死人祭》離開了,說一有消息了就會通知我。白羽靈離開之后,我又去了王叔家里,王叔這幾天都在擺弄那口壽材,也沒多問我出去干嘛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那口壽材已經被王叔上好了油漆,我一直對于紅色的棺材有一種抵觸的情節。尤其是這種剛剛上好了油漆的棺材,總覺得像是上面淋了一層鮮血一樣。
王叔讓我幫他把棺材抬到院子西邊的房間里,說大晚上的在院子里擺張棺材總歸是有些別扭。
王叔自己先收拾了滿地的工具,先行回了堂屋。我自己站在鮮紅的壽材旁邊,覺得心里有些發毛。
身子一涼,好像有一陣陰風從身邊飄過。我鬼使神差的摸了一下那口壽材,手中冰冷,就像是摸著一塊冰坨子似的。
趕緊縮回了手,呆愣愣的站在一旁。再看向這棺材的時候,就覺得這鮮艷的大紅色說不出的詭異。
王叔很快就從屋里出來了,也沒發現我的異常。我想要把剛才的那種感覺告訴王叔,但是一想難道真有事情王叔還會看不出來嗎?就閉口沒說。
王叔讓我和他一起托住棺材的底部,上面的油漆還沒有干涸,要是留下手掌印就不好了。
我再次小心的摸了一下棺材,雖然還是冰涼,但是也沒有之前那么強烈了,剛才難道是我的錯覺?
見王叔沒有任何異樣,我也沒有多想,而是跟王叔一樣,伸手扒住了棺材的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