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駿哥你說的很對!”陳南祿抬了抬眼鏡,笑意盈盈,身上卻不自覺地冒出汗水,他現在只希望能早點打發走這伙人。
陳駿正色道:“陳總,你看我這群兄弟各個都沒有正經工作……”
話還沒有說完。
陳南祿連連點頭道:“對對對,十萬塊錢的確少了一些,這樣,我再給 10萬塊茶水費,請兄弟們喝茶。”
他又是拿出一沓鈔票。
特么的。
老子就長得那么像保護費的人嗎?
陳駿接過鈔票放進兜里,認認真真道:“不是,你不用給我那么多錢。”
“我的意思是,我看你的工地里工人那么少,而我的兄弟們那么多,想給他們過來討份差事。”
“我的兄弟各個都是干粗活的料!”
一個錦衣衛配合地抬起足有兩三百斤的水泥墩柱子,幾名錦衣衛拿起鏟子,唰唰唰地將地面鑿出一個大坑。
“看到沒有,我的意思是想問陳總,你們招不招人?”陳駿抽著煙。
陳南祿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給兄弟們找活干的,他連連點頭:“招啊,當然招!駿哥,我們工地里正缺工人!特別是像駿哥你這群兄弟這樣的!”
陳南祿還求之不得呢!
畢竟工地里經常會有一些古惑仔過來鬧事,養這么一群人能免掉許多麻煩。
“我兄弟很多,都能安排得下嗎?”陳駿連忙問道。
“我們恒隆集團又不是這么一個工地,你來多少人都可以,只要能干活,肯聽話,每人每天 200……不, 300塊錢一天!”陳南祿眼睛大放精光,看著這群肌肉大漢。
“我給你五百號手下!陳總,你可要替我照顧好他們。”
陳駿大喜過望。
算了算,除了一些看場子的,其余的都可以來工地里, 500個人一個月就是 450萬的收入!
舒服!
爽!
兄弟們總算是能賺錢了!
而且工地離自己的地盤一步之遙,萬一遇到曬馬劈友,兄弟們隨時可以沖過來。
“別說是一千人,就算是兩千人我也吃得下啊!現在港島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像話了,都不愿意來工地里上班。”陳南祿笑歪了嘴:“你放心,我馬上安排人給他們培訓培訓,馬上讓他們開工!”
“對了,以后每個月 10萬的清潔費,別忘記了。”
螞蟻腿也是肉。
做人不能因大失小,錢都是靠慢慢賺過來的!
“那都是小錢了!”
對于陳南祿來說,對于恒隆集團來說,工程進度就是金錢!
……
給兄弟們安排完工作,返回國駿大廈。
“大哥,忠信義的阿虹過來找你。”
阿祖跑過來指了指不遠處,一名頭上染著藍毛的精神小伙。
此人正是鼎鼎有名的!駱天虹!
陳駿前世看奪帥這部電影,早就聽說了他的大名!
他正奇怪,忠信義過來找自己什么事情,駱天虹主動上前道:“駿哥,你好,叫我阿虹!”
“大名鼎鼎的刀仔虹,我早就聽說過啦!走,上樓一邊喝茶一邊說。”陳駿和他握了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駱天虹笑著道:“不用了,今天是龍哥特意讓我過來送滿月酒的請帖。”
……
幾天后。
中環。
洪興龍頭的座駕,勞斯萊斯車上。
“今天特意帶你出來散散心啊!”蔣天生抽著雪茄,對著一旁的大佬 B道。
大佬 B苦笑著道:“蔣先生,我也不知道濠江的事情會搞成這樣。”
“濠江的事情就先別去想他,出來散心喝酒要開心一點。”
“是,蔣先生我最近聽到一些傳聞,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講一講。”大佬 B裝作一副猶豫的樣子。
蔣天生嚴肅道:“是不是那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前段時間他去慈云山,把長樂飛鴻給敲詐了,敲詐了 200萬,還有一大批的水車,搞得飛鴻想做掉他的心都有了。”大佬 B半真半假地說道。
前兩天他見過長樂飛鴻,并且給了他十萬塊錢定金。
蔣天生聞言,就感覺到十分頭痛……
整個洪興,現在陳駿是讓他最為頭痛的,陳駿這行事作風,特么的比古惑仔還要古惑仔……
就一混世大魔王!
威風是威風,但長此以往,這個陳駿肯定活不長。
車隊緩緩停靠在中環某家私人會所,司機下車打開車門,洪興龍頭蔣天生,白紙扇陳耀,銅鑼灣揸 FIT人大佬 B,依次下了車。
身后那臺奔馳下來一位魁梧的青年,此人正是洪興大名鼎鼎的尖沙咀揸 FIT人——戰神太子!
今天連浩龍兒子的滿月酒,蔣天生特意帶了這兩位親信。
連浩龍聞言立即來到門口迎接,笑臉相迎:“蔣生!”
“連生!我沒有來遲吧?”
蔣天生笑著和他握了握手:“今天是連府彌月之喜,這是我們洪興的一點小心意,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說著,他奉上一個大紅包。
“來就來,還送什么禮物。”連浩龍笑著道,轉而看向洪興的大紅人:“這位是甘子泰,太子吧?”
“連先生,您好。”太子露出溫和的笑容,他雖說是超級打仔,醉心于武學,但經常會陪同蔣天生出入一些重要場合,待人接物也學了不少。
“這位就是阿 B吧?”連浩龍轉而看向大佬 B。
大佬 B也露出笑容:“連先生,恭喜。”
“來來來,大家都別在外面站著。”
連浩龍說著,帶著幾人往樓上走去。
“蔣先生,連先生,你們先上去。我在樓下透透氣,馬上上來。”說句真的,大佬 B真的不想上去,因為他已經成為江湖笑話。
幾人離開之后。
一臺高大的奔馳越野車,還有一臺奔馳 SEL緩緩停下。
看到這條標志性的奔馳越野車,私人會所院子里的人就沒了聲音。
連浩龍的客人基本上是忠信義的,還有江湖人士。
靚仔駿!
誰人不知!
誰人不曉!
果不其然,從奔馳的主駕駛位上下來,一位穿著西裝的駿朗青年,丁修、海大富兩位雄壯魁梧的超級壯漢,一左一右緊緊相隨。
駱天虹瞧見,立馬快步走來,畢竟是他親自將請帖,交到人家手上的。
“阿虹!”
“阿駿!”
兩人握了握手,駱天虹立即道:“你們洪興的蔣先生,他們都已經過來了,來,我帶你上去吧。”
“哦?”
陳駿遞出一個紅包道:“這是我送給你大哥的紅包。”
幾人有說有笑地往樓梯走去,冷不丁一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陳駿?你怎么在這里?”
陳駿回過頭一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這不是大佬 B嗎?你怎么也在這里?”
一時間,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力。
畢竟這對昔日的大哥與小弟之間的故事,江湖上已經流傳出無數個版本。
大名鼎鼎的洪興銅鑼灣揸 FIT人,強捧銅鑼灣五虎,卻是扶不起的阿斗。
反而是被他逼走的陳駿,搖身一變,成為了灣仔的地下皇帝。
這些事情,大家也都是聽說了。
看著自己這位昔日的小弟,大佬 B心中滿是怨毒,他冷哼一聲冷嘲熱諷道:“哼,這里不是你可以來的場合,人家的滿月酒,你到這里湊什么熱鬧!”
“你老糊涂了啊!你算老幾啊!”
陳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眼一翻,殺氣蓬勃而出,直接朝他怒罵道:
“在我面前擺架子?別以為你輩分比我高,就可以在我面前胡說八道,誰的話我聽不順眼,一樣不給面子。”
大佬 B和飛鴻的交易,陳駿自然讓海大富錄下了全過程。
如今證據在手,大佬 B就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就這樣一個死人,陳駿為何要給他面子?
“你說什么?”
被陳駿當眾呵斥,看到周圍看客有意無意地指指點點,大佬 B面子完全掛不住了呀,他破口大罵道:“你過來給洪興丟臉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沒規沒矩!”
“陳先生,是我們連府特意邀請過來的貴賓。”
也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循著聲音望過去,忠信義的連浩東姍姍來遲。
“你們兩個都是洪興的,無論有多大的恩怨,到了我們忠信義的地盤吵架,總歸是不好的吧?”
連浩東臉上掛著笑容,步入場中。
而他的出現,讓大佬 B尷尬到了極點了呀,如果地上有一條縫的話,他恨不得鉆進去。
這時,白紙扇陳耀及時出現,語氣嚴厲:“阿 B,阿駿,蔣先生還在樓上,你們兩個人別在這里搞內訌啊。”
“見到靚仔駿打一聲招呼而已。”
大佬 B將煙蒂丟在了地上,主動向陳駿伸出手,而后看向陳駿陰笑道:“不過靚仔駿,我有一句話要送給你,做人不要太囂張,不然遲早要遭殃。”
此時的大佬 B仍然做著飛鴻找來的槍手,做掉陳駿的美妙畫面。
“大佬 B,這句話我謹記于心,其實我也有句話想要送給你。”
陳駿笑著將大佬 B拉過來道。
“什么話?”大佬 B好奇地問道。
“現在時機不對,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步入私人會所的正廳,正廳此時弄得喜氣洋洋。
陳駿一眼望過去,看到了不少江湖巨人。
和聯勝的吹雞,新記的四眼龍,號碼幫的胡須勇、洪漢義,東星駱駝,下山虎烏鴉等等。
吹雞和四眼龍兩人還推杯交盞,有說有笑。
完全不像是打了幾年的樣子,江湖就是這樣。
大佬與大佬之間表面上都是和睦相處,而小弟們用廝殺和血液,鑄就了他們的王座。
經常,小弟們在曬馬劈友,大佬們在推杯換盞。
“龍哥,這位就是陳駿,靚仔駿。”將陳駿帶到連浩龍的身邊,連浩東介紹道。
“龍哥,你好。”陳駿朝連浩龍伸出手。
“阿駿,是吧!真的是長江后浪推前浪,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就感覺自己老了。”連浩龍笑得很真誠,盡管私底下他已經在布局對付陳駿了。
“哪里哪里,姜還是老的辣,我們也就是小打小鬧,這位是我的兄弟,丁修和海大富。”
陳駿謙遜地說著,其實他也不理解為何連浩龍邀請他過來吃飯,不過他知道,此時看起來無比強大的忠信義,其實內部埋藏了許許多多的危機。
而忠信義的覆滅,正是從這場滿月酒開始。
陳駿此番過來,也是別有目的的。
“這位就是洪興的青年駿彥,靚仔駿是吧?”一旁傳來蒼老的聲音,穿著一身得體的手工西裝,帶著一副眼鏡的陳禮譽笑意盈盈道。
“四叔,隆重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陳駿。”連浩龍介紹道。
“四叔,你好。”
“嘖嘖嘖,長得果然一表人才!”
“龍哥,四叔,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行行,阿虹帶他們去入座。”連浩龍叮囑駱天虹道。
路過蔣天生那一桌,陳駿還特意打一聲招呼,不過蔣天生此時的臉上滿是陰郁。
安排好位置,陳駿絕大多數時候都慢悠悠地喝著酒,雙眼卻時不時地看向陳禮譽。
陳駿很清楚,陳禮譽這個游走在黑白灰的商人值多少錢。
陳禮譽作為忠信義的金主,一直默默地支持著連浩龍的發展。日后,陳禮譽被連浩龍的老婆綁架后,連浩龍想也不想就拿出一億的現金,用來贖人。
只不過陰差陽錯之下,梁月蓮不得不開槍做掉這老頭。
要不,這事情自己干了?
最近陳駿都快窮瘋了,他的錢全部已經投入了股市,手頭上只有從飛鴻那邊敲詐過來的 200萬應急而已。
嘶!
不對勁,這想法不對勁!
自己可是個好人!
也就在這時,忠信義的二號人物梁月蓮出場了,陳駿微微瞇起眼睛,對海大富輕聲道:“她就是忠信義的素素,掌控忠信義財務,你跟好她,這幾天有一場大交易。”
“大哥大!咱們像對付王寶那樣對付他們?”海大富躍躍欲試。
“不用,這批貨已經被警方盯上,讓你跟著她,主要是為了掌握忠信義的動向,其他的等時機成熟再說。”陳駿微笑著道。
忠信義的覆滅,陳駿到時候一定要拿下最大的那塊蛋糕!
吃完滿月酒,陳駿便帶著丁修回自己的地盤了,至于海大富已經開始行動了。
與此同時,勞斯萊斯車上。
“阿 B,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人不要喜形于色,你和阿峻在外面這樣吵,丟的是洪興的臉!”一上車,蔣天生就勃然大怒道。
“蔣先生……”
“夠了!”
大佬 B想要解釋什么,卻被蔣天生打斷。
蔣天生怒罵道:“如果不是你眼光不行,硬要捧陳浩南,強行打壓陳駿,他會跟你翻臉嗎?你總是在我面前說三道四,你有空怎么不反思你自己?”
車廂里陷入了安靜,大佬 B也不說話了。
蔣天生又道:“阿 B,我對你這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很不滿意,你有空,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蔣先生,我知道了,我真的對不起你。”
忠信義的陀地。
剛剛還喝得酩酊大醉的連浩龍,此時已經是清醒如初。
他語氣嚴肅地對著手下道:“剛剛蔣天生和陳駿的樣子,我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在眼里。”
手底下有一個這么出位的小弟,江湖上的龍頭老大在今晚這種場合,肯定是會拉過來在各個江湖大佬面前秀一秀。
而蔣天生今晚,壓根連看都沒看幾陳駿。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雙方有很深的隔閡。
在座的阿虹,阿發,阿亨,阿污四大天王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他們搞不懂。
畢竟陳駿現在手底下猛將如云,這樣的人居然還不高高捧起來?
連浩龍笑意盈盈道:“洪興不內訌,我們怎么有機會,等我們的貨到岸后,大家點兵關檔,一起行動。”
“龍哥,依我看我們不如讓陳駿帶著他的人,過檔我們忠信義算了。”梁月蓮給出一個建議道:“我看得出來,陳駿對蔣天生,似乎也不喜歡。”
“過檔之后,那就是仇人了,到時候蔣天生肯定會讓人做事,我們與洪興曬馬劈友,那都是要錢和人填進去的。”
“至于談,我想也不用談,蔣天生不會放手。”
“所以,還是直接把地盤給打下來簡單一些。”
連浩龍心思不可謂不縝密。
連浩東抽著煙看向連浩龍道:“大哥,那我們拿什么理由?”
“那還不簡單,阿發不是講過,他的兄弟不是欠東星一筆數嗎?素素,你去找金毛虎,把這部分的債權和欠條買下來,到時候,我們就以收債的名義。”
忠信義旗下也有著自己的財務公司。
“知道了,阿發你和東星那邊比較熟,你替我約見金毛虎沙蜢。”梁月蓮看向了阿發,后者點了點頭。
連浩龍笑著道:“行,就這樣定下了,搞定那批貨,我們就去搞定靚仔駿!”
此時的連浩龍已經暢享自己拿下陳駿的地盤,染指大半個港島的美妙畫面。
他卻全然不知道,有個會輕功的錦衣衛把這些秘密全聽在了耳朵里。
收到海大富傳來的消息,陳駿的表情也有些錯愕。
他是沒想到,在他想對付連浩龍的時候,連浩龍也想對付他,而且還要把兄弟們欠東星的高利貸債權給買下來,趁機來搞事!
妙啊!
忠信義內訌在即,到時候忠信義哪里有時間過來管自己這筆賬?
等忠信義一垮臺,連浩龍身死,梁月蓮被人在女子監獄做掉,到時候就沒人來收賬了!
相當于之前借的錢是白票的!
好樣的,忠信義!
如此一來,自己還能讓兄弟們,去找金毛虎沙蜢借一筆高利貸!
陳駿頓時要爽上天了!
不行!
必須得趁著這個時間點,再去借一筆高利貸。
正好這幾天他窮得都已經發瘋了。
想到這里,他立即吩咐丁修去辦事:“丁修,看看咱們兄弟還有多少沒去東星借錢的,趕緊再去搞一筆錢!”
“ OK!”
……
翌日。
一群錦衣衛開著奔馳、寶馬等豪華車,在丁修的帶領之下來到星輝財務公司。
對于丁修這個江湖猛人,金毛虎沙蜢并不敢怠慢,此一時彼一時,當初第一次見面時,丁修只是一個做掉巴閉比較出位的小弟。
而如今的丁修,在經歷過與和聯勝還有王寶幫的大戰,早已聲名遠揚。
沙蜢親自泡了杯茶,放在丁修的面前,遞給他一支香煙道:“丁修哥,你該不會是過來跟我談高利貸的事情吧?”
“嗯!”
“今天我帶這幾位兄弟們過來,再借點錢。”丁修如缽大的拳頭,夾著香煙說道。
沙蜢聽傻了,他本來還以為丁修是為了之前那幾筆數過來的,畢竟眼下已經快到一個月的還款期限。
沒想到,丁修不僅沒有還錢的意思,反而還要讓幾個新面孔過來再借一筆。
他搓了搓手,熱絡道:“丁修哥,你要不讓你擔保的那幾位弟兄,先把錢給還了?看在你丁修哥的份上,利息我就不要那么高也行!”
“金毛虎你個蛋散,你怕什么?難道怕我丁修哥的手下不還你錢?”丁修雙眼一瞪。
金毛虎瑟瑟發抖:“有你丁修哥在,我怕啥。”
“那不就行了?兄弟們也賺到錢,難道你還怕沒錢還!”丁修理直氣壯道團。
好像是這么個理,但怎么聽起來怎么那么別扭呢!
“放心,軒尼詩道的那三家場子已經是我的,不怕沒錢!現在就看你金毛虎會不會做人了。”丁修惡聲惡氣。
金毛虎咬了咬牙:“行!這樣,十萬一個人,怎么樣?”
“什么?才十萬,我丁修的面子那么不值錢?最起碼也得二十萬!”丁修一錘大腿,怒氣沖沖道。
當天,星輝財務公司的點鈔機,再度刷爆了好幾臺,業務量好得不得了。
丁修和兄弟們借到了足足兩千萬高利貸。
目送丁修一伙人離去,忠信義的羅定發給他打了一通電話,約他出來談事情。
陸羽茶樓。
梁月蓮的手不斷地在茶杯杯口環繞,“金毛虎,我聽說陳駿的兄弟在你這邊借了不少數?我們想從你這邊買下這部分債權。”
“素素姐,你是認真的?”
什么叫天上砸下來一個餡餅兒,這就叫!
丁修這伙兄弟在他這里足足有 4000萬的高利貸,這 4000萬金毛虎還是要花時間去收的。
如果忠信義能將這部分債權買下來,他金毛虎能快速地回籠資金。
梁月蓮抽著煙,雍容華貴地喝了口茶水:“我坐在你面前,這還有假?陳駿那些兄弟,總共借了多少高利貸?”
“總共 4000萬。”金毛虎實話實說
“什么?”梁月蓮和阿發當場傻了眼。
本來他們是想把這筆數往高里報的,沒想到這筆數已經高達 4000萬,這實在有些超過他們的想象。
畢竟,九出十三歸,誰會借那么多的高利貸啊!
最終 4000萬的高利貸債權,雙方談妥的數目是 5000萬,扣掉成本 4000萬,金毛虎借助這筆交易,這個月的業績是 1000萬!
這錢來得比出貨舒心多了!
§§§第五十二章憑本事借的錢,為什么要還?
收到的這筆錢,陳駿直接大手一揮,除了兌換了一部分宇宙幣外,剩下的全用來裝修,
裝修這棟國駿大廈 16到 20樓的賭場。
賭場自然要裝修得奢華無比,王寶的賭場裝修還是老式的,陳駿大手一揮選擇了一個土豪金裝修風格的賭場。
什么地方來錢最快,地下賭檔來錢最快。
收保護費,開馬欄,開賭檔,在香江都屬于法律容忍下的灰色地帶。
走粉屬于被警方嚴厲打擊的產業,但賭場并不是。
搞定了賭場的事情,陳駿又花了一大筆宇宙幣,讓丁修從他的位面中弄來一大批錦衣衛,一群浩浩蕩蕩的新面孔錦衣衛,紛紛來投奔他。
“兄弟們,既然你們來投靠我了,做大哥的先給你們安排工作!”
陳駿一揮手,帶領大隊伍來到恒隆集團的工地:“陳總,你看我又給你找了五百個好兄弟,放心各個都是干活的料!”
“哈哈哈,駿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兄弟的。”
對于這伙錦衣衛,陳南祿那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雙方的合作,那簡直是王八綠豆看對眼。
一千人的錦衣衛,每個月可以給陳駿帶來 900萬的收入。
真香!
……
從恒隆集團的工地返回國駿大廈。
靚坤匆匆忙忙地趕到,問道:“阿駿,你的兄弟都在搞什么名堂?丁修這伙人,從東星這邊借了 4000萬高利貸的事,你知不知道?”
“當然知道,還是我讓他們去借的。”
陳駿烤了支雪茄淡淡道,他還以為靚坤要講什么事情。
靚坤瞠目結舌,他立即道:“那你知不知道,金毛虎把這些債權賣給了忠信義,到時候忠信義過來收賬怎么辦?”
“收賬?憑本事借的錢,為什么要還?忠信義要是真的要逼債,那到時候就看看誰的手段更黑好了。”
陳駿的臉上,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靚坤再度被陳駿的這句話,給搞得連話都說不上來了,特么的,原來這小子讓兄弟們去借高利貸之前,就沒想著要還款啊!
黑!
實在是黑!
不過江湖本身就是這樣,只不過陳駿的手段太黑了而已。
那簡直都黑得發亮了。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多說什么了。”靚坤提醒了一句之后,將話題帶回正軌:“對了,明天洪興大會,有些事情,這段時間我也已經想明白了。”
“最重要的是,拿洪興的資源,發展壯大自己。”陳駿笑著提醒了一句。
靚坤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還有陳耀跟我透露了一下,明天你的上位很有可能不成功,蔣天生還是想打壓你,到時候我會幫你,但結果并不一定。”
“那我就得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手段。”陳駿自言自語道。
蔣天生的打壓,對于陳駿來說就是隔靴撓癢。
就算沒有洪興的揸 FIT人之位又怎么樣?
他還不是占據了那么大一塊地盤,手底下有千把猛男,個個以一當百,還有六家大型酒吧,掌管了一大片的油水區?
無論蔣天生承不承認他的地位,他的打壓只會在江湖上鬧笑話,而被笑話的不是他陳駿,反而是蔣天生。
洪興大會,每個月一次,雷打不動。
不過這一次的洪興大會注定要載入史冊!
相比起上一次的風光無限,這一次大佬 B灰頭土臉地帶著,同樣灰頭土臉的銅鑼灣病貓——陳浩南,山雞,大天二,包皮四人進入忠義堂。
“靚仔駿的場子,我跟你們講,現在絕對是全香江最一流的。。。”
基哥紅光滿面繪聲繪色地,跟幾個揸 FIT人講述他在陳駿場子里的事情。
“我挑!阿基,你能不能別賣關子!多少錢?”觀塘揸 FIT人陳大宇正聽得起勁。
“丟!花什么錢啊,我巴基看起來是需要砸錢的嗎?”基哥鄙夷道。
天上人間那幾家夜店的馬子,只出臺但不做特殊項目,看似基哥是沒花多少錢,但實則都已經折算到了香檳當中,而且這些馬子出臺都是要錢的。
至于馬子跟不跟你出去玩,那就得看客人自己的本事和魅力了。
如此一來,反而激發起了不少顧客的征服欲。
話音剛落。
穿著一身寶藍色西裝的陳駿,帶著丁修、海大富還有曹正淳進入忠義堂。
“丁修,丁修你過來!”基哥連忙叫來了丁修。
“什么事?”丁修甕聲甕氣。
“你們問問丁修,我基哥出去泡馬子砸錢了沒有?”
要說洪興誰最會講葷段子,非基哥莫屬,而且他往往能將枯燥乏味的事情,講得繪聲繪色,讓眾人仿佛身臨其境的。
“死樣!”
陳駿在一旁落座后,十三妹笑罵一句遞過來一支香煙。
“喂,你要不要搞得那么親密啊,你再這樣下去,賓哥要吃醋的哦!”陳駿接過香煙看向韓賓。
韓賓立即板著張臉辯解道:“喂喂喂,我的地盤和十三妹的近,我們只不過走進了一點,你可不要誤會。”
十三妹翹起二郎腿:“我靠,阿駿,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我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的!
我和賓尼仔是兄弟來著,倒是你!聽說你最近收了個馬子,哪時候帶過來一起喝酒啊!”
“喝酒的機會有的是。”陳駿提醒了一句,肅聲道:“對了,十三妹你還記不記得,我搞大浦黑的那一次?”
“記得啊,怎么了?”十三妹記憶猶新著。
“你不是挺好奇,我為什么要打電話給你,而不是打電話給其他人?”陳駿說著若有若無地看向大佬 B:“我現在告訴你,我就怕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狼子野心啊!”
大佬 B立即被這句話搞得炸毛了,指著陳駿就罵道:“爛仔駿,你亂說什么啊!”
“嘩啦!”
“嘩啦!”
銅鑼灣病貓也同時起身,站在大佬 B的身后。
“我又沒說你,你急什么?”
陳駿笑意盈盈,他就是喜歡看大佬 B這幅裝腔作勢的模樣。
興叔的聲音響起:“你們兩個啊,也都少說一句!”
基哥正拍桌子打椅子,講得唾沫橫飛,突然停了下來,揮著手熱情地招呼道:“阿坤!你怎么才來啊?”
陳駿等人扭頭一看,只見身穿橘黃西裝的靚坤帶著手下進來了。
進了會議室以后他誰都沒理,先看了一眼坐在龍頭交椅右手第一位的大佬 B,然后就看向了貼墻坐著的等人。
接著,他朝陳浩南玩世不恭地做了個下流的動作。
陳浩南頓時反應過來了,暗算他的人是靚坤!
靚坤聽從了陳駿的意見,并沒有讓陳浩南和山雞的馬子可恩發生點什么。
但是靚坤給陳浩南下了藥,并且叫了幾個鴨子過來。
這也導致,陳浩南到現在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還疼著。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有人喊:“蔣先生。”
會議室里的聲音頓時消失。
只見蔣天生,帶著幾個保鏢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陳耀形影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