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凈化。”
柔和而堅定的白光以他為中心擴散,那纏繞而來的沼澤觸手如同冰雪消融般退散,倍增的重力也被這股神圣力量中和了大半。
同時,他并指如劍,向前一點。
“天使,圣劍?!?/p>
一柄完全由純凈光明魂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圣劍憑空出現,不偏不倚,精準地點在了金鱷斗羅那噬咬而來的巨口最鋒銳的利齒尖端!
“鐺——!”
如同兩尊鋼鐵猛獸碰撞的巨響,震徹四野!
金色圣劍應聲破碎,但金鱷斗羅那勢在必得的一咬也被硬生生阻住,龐大的身軀勐地一滯,強烈的反震力讓他氣血翻騰!
“力量尚可,但過于直來直往?!?/p>
千道流的聲音平和地響起,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金鱷斗羅側面,“你的新領域,重力變化過于均勻,對真正的強者,效果有限。”
他負手而立,身后的天使當即綻放出耀眼的金光,這些光芒充斥著凈化之力,能夠持續不斷消融金鱷斗羅的武魂真身和體內魂力,殺敵于無形!
“吼!黃金撕裂爪!”
金鱷斗羅知道不能坐以待斃,當即怒吼一聲。
他的雙爪瞬間蒙上一層濃郁如實質的暗金光芒,帶著撕裂空間的厲嘯,交叉抓向千道流!
這是他的神賜魂技!
雙爪過處,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黑色裂痕,那恐怖的破甲與流血意志,足以讓同階強者變色!
千道流眼神微凝,終于稍稍認真了一些。
“天使,守護?!?/p>
一面由無數金色羽毛構成的光盾瞬間凝聚,擋在身前。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光盾劇烈震蕩,竟被那雙利爪撕開了數道深深的裂痕,但也成功將其擋下!
“不錯的攻擊,觸及一絲力之法則的效果,足以撼動來自天使神的力量。”
千道流點評道,身影再次消失,出現在金鱷斗羅上空,“但發力過于勐烈,缺少后續變化,看好了——你要學的還有很多?!?/p>
他背后六翼舒展,無盡的光明魂力匯聚,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羽,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天使,羽刃風暴!”
每一道光羽都蘊含著極致的光明與凈化之力,并且軌跡刁鉆,并非直來直去,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四面八方襲向金鱷斗羅的周身要害與力量節點!
金鱷斗羅怒吼連連,黃金鱷王真身防御全開,暗金色鱗甲光芒大放,雙爪揮舞成風,試圖抵擋。
然而,那光羽實在太多太密,且蘊含著神圣的凈化之力,不斷消磨著他的防御。
“噗噗噗——!”
盡管他防御驚人,依舊有數十道光羽穿透了防御,在他那堅硬的鱗甲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灼傷痕跡。
雖然不重,卻讓他狼狽不堪,魂力消耗急劇增加。
這場戰斗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最終,金鱷斗羅所有手段盡出,甚至再次爆發“黃金撕裂爪”和“蠻荒沼澤領域”,卻始終無法真正威脅到始終從容不迫的千道流。
反而被千道流以精妙絕倫的光明魂力運用和遠超他的戰斗經驗,屢次找到破綻,身上又添了幾處輕傷。
“停手吧,二弟?!?/p>
千道流懸浮于空,周身圣光繚繞,氣息依舊平穩如初,
“你初入此境,力量掌控尚有不足,領域與神技的配合也需磨合,假以時日,必能更上一層樓,沒必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大敗而歸。”
金鱷斗羅喘著粗氣,龐大的武魂真身緩緩收斂,看著對面氣息淵深如海的大哥,眼中的戰意與野望漸漸化為嘆服與一絲苦澀。
他拱手沉聲道:“大哥神威,小弟佩服!今日方知,九十九級亦有差距,受教了!”
隨著兩人停手,下方那片方圓十里的茂密森林,已然在兩人戰斗的余波中,被徹底夷為平地!
巨木折斷,大地龜裂,滿目瘡痍,仿佛經歷了一場天災!
……
七寶琉璃宗。
宗主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寧風致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干澀地開口:
“九十九級嗎?金鱷斗羅也邁出了那一步,還有那五黑四紅的魂環,武魂殿的底蘊終究不是我等宗門能輕松超越的!”
武魂殿如今相當于擁有三位絕世斗羅,分別是教皇殿的比比東,以及供奉殿的千道流和金鱷斗羅!
一個絕世斗羅能輕松迎戰兩位九十八級的極限斗羅,其中的實力差距可見一般!
他看向身旁的劍骨斗羅,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懼:“劍叔,骨叔,若是武魂殿攜此威勢來犯……”
骨斗羅古榕之前的得意和囂張早已收斂,他盯著天幕上那被輕易摧毀的十里林地,骷髏般的臉上肌肉抽搐,甕聲甕氣道:
“媽的,千道流那老鳥人還是這么變態!金鱷這老蜥蜴居然也突破了絕世之境,這下麻煩了!”
劍斗羅塵心懷抱七殺劍,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著天幕中千道流那從容的身影,沉聲道:
“金鱷不足懼,剛入九十九級,境界未穩,領域與神技運用生澀,我和老骨頭聯手足以應付?!?/p>
“但千道流,他的六翼天使武魂的壓制力太強,我的七殺劍域,恐怕也會受到極大影響?!?/p>
“風致,若是有朝一日武魂殿大舉來犯,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這絕不是我們一家宗門能夠單獨抵御的?!?/p>
一股沉重的壓力,如同陰云般籠罩在整個七寶琉璃宗上空。
……
昊天宗,隱世山谷。
“砰!”
七長老烈陽斗羅一拳將身旁的巨石打得粉碎,須發皆張,怒目圓睜,咆孝聲響徹山谷:
“武魂殿,又是武魂殿!金鱷那老匹夫何德何能,竟也配登臨九十九級?!要是我們昊天錘的排名能更加靠前……”
他氣得渾身發抖,后面的話竟噎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另一位長老臉色灰敗,癱坐在石椅上,捏緊拳頭:
“十里林地,舉手投足間化為焦土,這就是絕世斗羅的威能嗎?要是我宗唐晨老祖還在,哪會怕這鳥人!”
宗主唐嘯背對著眾人,望著墻壁上那柄巨大的昊天錘凋刻,寬厚的肩膀微微佝僂,緊握的雙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他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苦澀與不甘:“昊天錘,號稱天下第一器武魂,如今卻連前十都未入,而我們的敵人,卻已擁有兩位獲得天道恩賜的九十九級……”
“哎,先祖在上,唐嘯無能,致使宗門蒙塵……”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絕望與屈辱,侵蝕著每一位昊天宗子弟的心。
他們仿佛看到了武魂殿的鐵蹄,即將踏碎山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