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這些山民,趙牧最初的想法就是把他們全部打亂,然后分到下面的各營之中。
如此,也能夠避免他們之間互相拉幫結派的風險。
這樣的事情,趙牧在前世看過太多太多。
這些人都是出自一個寨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肯定都會站在一起。
就像是朱元璋當初建立大明朝的時候,下面的那些人不是也分為淮西派和浙東派?
趙牧如今手下的人雖然不算多,但其實也顯現出了一些類似于山頭的趨勢。
比如韓沖為首的那些校尉,以及簡桓帶領的逐北衛殘部,然后就是最早追隨趙牧的王武、聞志等人。
如今他們沒有共富貴,也沒有遇到外部的麻煩,這些山頭的問題并沒有集中爆發。
可若是將來趙牧一旦登上大位,這些問題就會立刻顯現出來。
現在唯一沒有太大問題的,就是趙牧自從來到術縣以后招募的那些新丁。
但那些新丁也只是因為目前還沒有露頭的存在,一旦這些人中有人冒頭,肯定會立刻形成一股以術縣為中心的派系。
而這些東西,都是在創業初期不可避免的。
別說他們這些準備打天下的團隊了,就算是趙牧前世的那些民工,不也照樣會以地域為單位,形成一個個鄉黨?
趙牧眼下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將這些派系打亂,然后進行各種重組。
就像是當初他把韓榮調到韓沖手下,把孫謙和馬起調到王武手下。
雖然這樣并不能完全避免各種派系的形成,但起碼也會形成一定的遏制。
……
不過現在白云寨作為第一個投奔趙牧的山民寨子,趙牧不管是要千金買馬骨,還是要給其他寨子做個榜樣,他都不想第一時間就拆散這些人。
反正等以后他的實力壯大后,完全可以再設法將這些人調開。
可他也沒想到白云寨竟然會主動提出派出兩千人加入趙牧的大軍,這多少讓趙牧有些難以分配。
除了人數的原因,還因為他不想給白云寨太多的校尉名額。
按照目前的情況,他只想拿出一個校尉名額給白云寨。
至于這個校尉落到誰的頭上,他其實并不在乎。
可若是一下子提拔兩個校尉,這并不是他想要的。
趙牧揉了揉腦袋,問道:“子凌,申強可曾說過,白云寨那邊準備讓誰來帶領這些山民?”
徐凌立刻回道:“是白云寨的二頭領白兇。”
趙牧愣了一下。
白兇?
竟然還有這種名字?
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徐凌說得是誰。
既然要招募這些山民,趙牧對這些山民寨子也做過一定的了解。
其中,白兇算是除了那些大頭領以外最讓他關注的一個人。
因為白兇人如其名,他真的很兇!
雖然趙牧不清楚白兇的武力有多厲害,跟聞志、王武比起來誰又能更勝一籌。
可他聽人說起,白兇曾經帶著十幾個人就敢朝著上百名的土匪下手。
而且,最后竟然還真讓他打贏了!
這種人若是領兵作戰,絕對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
他的作用,就跟聞志差不多。
“原來是他。”
趙牧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讓白兇來擔任這個校尉,正好我也想試試白云寨的實力。”
白云寨中,雖然大頭領是白無邊。
可每次跟那些土匪山寨廝殺,沖在最前面的絕對是白兇。
白無邊在白云寨起的是一個定海神針的作用,白兇則是白云寨的門面。
等白云寨全部投奔過來,趙牧肯定是要利用起來的。
哪怕現在不適合用兵,可等過完年他麾下的所有兵力都要派上用場。
除去有些山寨隱蔽在深山之中,簡桓和他的騎兵不太合適進入,外圍的那些山寨,簡桓還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就像是,那日的二龍寨。
徐凌應下,然后問道:“不如我們這樣安排如何,先讓白兇帶領那些青壯組成一部,然后多出的兩個營就分別派到王武和韓沖手下,然后再從他們二人手下抽出兩個營組建斥候營或者后勤營。”
趙牧立刻答應道:“好!就這么辦!”
隨后,他又問道:“對了,神都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徐凌微微一笑:“現在神都那邊已經把甲胄都送過來了,簡桓帶著人前去交易,最多兩三日便可帶著一萬套甲胄回來,另外闞喬那邊也已經交易完成。”
聽他這么說,趙牧瞬間輕松不少。
眼下他最缺的并不是兵力,而是質地上乘的甲胄!
只要有了這些甲胄,他將來對付那些土匪的時候便可以更加迅速。
而且,還能減少許多傷亡!
只要是真正的甲胄,有甲和無甲的區別絕對是天翻地覆的!
一個著甲的士卒,可以輕易對付五到十個人!
前提是,這個士卒身上穿的是真正的甲胄,而不是逐北衛先前那種樣子貨。
另外一個前提則是,這個士卒不要被那些人給纏上。
沒有甲胄的士卒要對付穿著甲胄的士卒,基本上只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利用重器破甲,另一種則是利用人數優勢一擁而上將對方按住,然后再脫去對方身上的甲胄。
沒有了甲胄的士卒,就像是沒有了牙齒和爪子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毫不夸張的說,只要有了那些甲胄,趙牧麾下的士卒絕對會迎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即便是一千人,也有可能毫不費力的戰勝三五千名土匪。
“今日算是好消息不斷,一會兒我帶著黃姑娘上街轉轉。”
連著兩個好消息,趙牧的心情不錯,準備帶著黃婉上街上去逛逛。
雖然黃婉從來沒跟他要求過什么,但趙牧清楚不論哪個時代的女人,肯定都會喜歡逛街。
正好今日差不多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安頓好了,他索性也清閑一下。
徐凌聞言笑了笑,說道:“好!能跟主公一起逛街,我相信黃姑娘肯定會十分開心的。”
趙牧點點頭,同樣開心道:“是啊,自從來到術縣,我能陪伴黃姑娘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今日也算是難得有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