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劇變并沒有影響到朝歌與聯軍的大戰。
準確來說,失去了所謂通天教主的支持,申公豹和妲己也被天雷劈成了渣渣,殷壽早已無計可施,朝歌被攻破,不過是時間問題。
在素月處理好洪荒事宜之前,殷郊已經一路暢通無阻的殺入了王宮。
熟悉的磚瓦高墻,一如少年時記憶里的那樣,昔年尊貴的大商王孫,帶著他質子營的兄弟們,多次穿梭在宮墻甬道之間,自然無拘的嬉笑玩鬧。
如今,兄弟仍在,重走這條路,卻是不同的心境了。
殷郊命鄧嬋玉黃飛虎等人去清剿王宮內外的反抗者,他則帶人直奔摘星閣。
那個高聳的、華麗的建筑,曾一度成為他的噩夢,因為他可敬的父親,自從搬進了摘星閣,就變成了一個冷血怪物。
不過后來,殷郊明白,有問題的從來不是摘星閣。
尚未靠近,鼻尖先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木質燃燒的氣味,嗆得鼻腔舌根都跟著難受,殷郊面色一變,快步沖了過去,姬發、崇應彪等緊隨其后。
沖天的火光亮起,殷郊看見那個讓他恨到咬牙切齒的男人正站在摘星閣最高層的圍欄后,一身紅色的長袍,衣衫不整,頭發凌亂。
與他成王之后的裝扮沒什么不同,只是酒色腐蝕了健壯的身軀,王的弓箭就在身邊,殷壽卻已經無法像從前一樣百發百中了。
火舌從底層開始向上攀咬,有結構承重柱子發出即將斷裂的悲鳴。
殷郊站在火光之外,無法靠近,也沒人會讓他靠近。
這對曾經互相捅刀子的父子,就隔著火光平靜對視。
良久,殷壽什么話都沒說,轉頭走進了輕紗飄揚的室內,有沉重激昂的戰鼓聲從高樓傳出來,火光躍動中,摘星樓從下而上的坍塌。
鼓聲消失了。
殷郊站在原地,安排道:“姜文煥,你和鄂順在這兒守著,等火滅了,再去收尸。”
務必確保殷壽已死。
這句話,不用他明說,姜文煥和鄂順也聽出來了。
姬發露出擔憂的神情:“主帥,你沒事吧?”
殷郊怔怔的回望姬發,從那雙熟悉的瞳孔里,殷郊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他擦去面上的冰冷,搖搖頭,轉頭就聽見一個女聲。
“郊兒!”姈夫人,也就是前姜王后,快步而來。
如果不是那身特制的、輕便的盔甲,姈夫人焦急呼喚他的模樣,差點讓殷郊夢回少年時,母親總是這樣喚他。
“去宗廟看看吧。”姈夫人說道。
殷郊聽話的去了。
宗廟上著鎖,殷郊奇異道:“大祭司和眾位大巫何在?如今朝歌諸事不需要先請巫卜問了嗎?”
宮人低著頭,不敢言語。
殷郊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踹開門,沖進去。
姬發站在門口守衛,聽見里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因為比干放走了黃家人,殷壽將之囚禁,后來妲己肉身腐爛,殷壽便挖了他的七竅玲瓏心為引,試圖救狐妖,結果當然是失敗了,但比干也死透了。
給比干陪葬的,還有宗廟數十名大巫。
尸體橫陳在宗廟各處,無人敢進去收尸。
比干之死,也給了殷郊一個拒絕將殷壽送進宗廟的理由。
……
素月帶著女媧留下的兩只小彩雀回到人間,此時聯軍大部分隊伍都停留在朝歌城外。
姜子牙跟她簡單聊了兩句。
他知道素月沒有趕盡殺絕之意,放心提起闡教弟子,他說大部分人都回到了昆侖療傷,但也擔憂闡教未來是否能延續下去。
素月勸他想開點,正因為三教立足洪荒太久,幾乎掌控了修仙的大部分資源,只取不予,才會有今日之禍。
就算她不出手打壓,下一個天道也忍不了。
蛋糕就那么多,你吃了大頭,連口邊角料都舍不得分出來,因為三家有圣人坐鎮,大家只能忍了,可一旦露出破綻,必有一群人圍而攻之。
人家準提接引為什么總擱背后搞幺蛾子,不就是因為三教有的,他們都沒有嘛。
就像每個時代都會出現的問題——上層名流掌控了大部分的社會資源,富者越富,貧者越貧,資源的極度不平等,最終只會導致一個結果。
歷史早就給出了答案,唐末的黃巢起義,幾乎殺盡了掌控社會大部分資源的世家。
考不進長安,難道還殺不進長安嗎?
在屠刀面前,208萬的天價耳環,不過就是道催命符。
作者:\" @措手不及的措\"
作者:\" 感謝寶子的金幣打賞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