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經理明顯有些慌亂,眼神胡亂的在四周瞟著,像是沒想到會這么快查到。
“你開不開口,我們所查到的證據都已經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足以將你定罪,如今讓你說話,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陸隊看著物業經理說道。
物業經理皺了皺眉,眼神在姜晨和陸隊身上來回掃視著。
終于忍不住嘆了口氣,眼底充斥著不甘心,看著姜晨說道:“我認罪,但是,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你問。”姜晨看著他淡定回應道。
物業經理攥緊了拳頭,看著姜晨咬牙切齒道:“你們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姜晨眉毛一挑,語氣平緩道:“夜里三四點中的時候吧。”
物業經理愣了一瞬,就連一旁的陸隊臉上也是寫滿了好奇。
“什么意思?”物業經理追問道。
姜晨頓了頓問道:“小高對蘇酥下手行兇這件事,是你會意的么?”
物業經理皺了皺眉,立即否認道:“不是,這蠢貨,我也不知道他發什么瘋!我和小高之間,不過是合作關系,他幫助我在公寓里找機會安裝攝像頭,我賣了視頻,分賬給他。我不清楚他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雖然物業經理的行為可恨,但這番話倒是聽得出像是真的。
姜晨聞言這才說道:“小高在每次準備行兇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哼唱一個曲子,那曲子很熟悉,但一時間蘇酥也沒想起來到底是什么曲子。后來,我接她出院回家,在電梯里,看到了小愛。”
回想起前兩天,二人在電梯里初遇小愛時,將她交給了物業經理的樣子,物業經理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當中。
“曲子?什么曲子?”陸隊好奇的看著姜晨。
姜晨皺眉道:“小愛,是一個動漫人物的名字吧,動漫蠟筆小新里的可愛女孩。”
“沒錯,我女兒很喜歡那部動畫片。”物業經理遲疑了一下說道。
姜晨繼續說道:“蘇酥看到了你女兒背包上的小新掛件,又聯想到了她的名字小愛,便知道她對這部動畫片的喜愛程度不一般。就在當天晚上,我們收到了你的勒 索短信,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蘇酥剛經歷了這樣的事,收到信息對她的刺激并不小,所以她夜里做了一個噩夢。”
“噩夢?”眾人紛紛好奇的重復著這兩個字。
姜晨點點頭道:“不錯,是一個噩夢,就是這個夢,讓我們找到整件事幕后操縱的你。”
“你越說越離奇了,咋了,蘇酥是夢到這家伙了?”陸隊眉頭擰成了麻花,看著姜晨眼底滿是不解。
姜晨這才淡淡說道:“并非是夢到了他,而是夢到了小高嘴里哼唱的曲子。嗯哼哼~嗯哼~嗯哼哼~嗯哼~”
“是蠟筆小新的插曲!”審訊室里電腦前坐著的警察突然開口沖姜晨喊道。
眾人皆是一愣,只有姜晨點了點頭道:“不錯,確實是這部動漫的插曲。因為太過熟悉,反而一時間忘記了出自哪里。而小高之所以哼唱這首曲子,大概率是因為小愛平時沒人照顧,很多時候都在物業辦公室待著,而小高或許經常陪她在電腦前看這部動畫片罷了。”
“就……只是憑這個?”物業經理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看著姜晨語氣充滿了驚訝。
姜晨這才看著他說道:“不錯,就是這個。之后我們就開始了布局,你有我們的監控,應該知道我找人拆除了房間里的攝像頭,不過不好意思,我朋友不但會拆除攝像頭,更是一個計算機高手。再確定好計劃之后,我便讓他黑進了物業的監控設備,這樣,你在監控后看到我回到房間關了門的畫面,都是我提前錄制好的。”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呵……”物業經理恍然大悟,難怪姜晨能一聲不吭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后。
“我去銀行表面上是取錢,實際上是判斷我們的推測到底有幾分準確,你迫切的想要拿到這筆錢,自然會跟著我,確定我是不是上鉤,所以我多跑了幾家銀行,恰巧看到了你的車子,可能沒人告訴你,我的記憶里還算不錯,同一個公寓的停車場里,經常看到的車,總會有點印象。”姜晨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得意。
陸隊瞪了一眼姜晨,心中暗道:眼下不是你臭屁的時候!
說完這一切,物業經理失魂落魄的癱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精氣一樣。
姜晨看著他皺眉說道:“之所以抱小愛去現場,只是不想你一錯再錯了。你說的對,她還那么小,需要人照顧,如果你那一刀下去,我斷手是小,她自此沒了父親,才是你一輩子的錯。”
物業經理錯愕的抬頭看著姜晨,半晌后,終于紅了眼。
“我……我缺錢,缺很多很多的錢……”物業經理沙啞著嗓子喃喃開口道。
“小愛生下來就有心臟病,而我眼看著人到中年,也還只是混跡在物業工作中的打工人。小愛的病,已經花光了我們所有的積蓄,并且借了不少錢,之后……她的媽媽就離開了。”物業經理的話中,滿滿的遺憾,卻沒有半點埋怨。
隨后吸了吸鼻子繼續道:“我不怪她,她……她應該有新的人生,可我不能拋下小愛,她是我的女兒啊。我知道,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我需要錢,需要很多錢!這些年,靠著這樣的手段,我確實掙到了一些昧著良心的錢,可我也讓我的女兒多活了這么久,你們怎么判我都可以……都可以……”
眾人看著物業經理低著頭,抽噎的模樣,心中復雜萬分。
人,真的是很復雜的動物。
“交代清楚你的犯罪行為,努力配合調查,這是對孩子最好的負責。”姜晨說完之后,緩緩站了起來,看了眼陸隊說道:“手疼,不想看了。”
說完,轉身就走,陸隊還想說什么,就見姜晨已經推門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姜晨最后的話起了作用,物業經理交代的很快。
三個小時后陸隊帶著一臉的疲憊從審訊室走了出來。
看著蘇酥包扎著右手,姜晨包扎著左手分坐在不遠處的走廊椅子上。
陸隊不由得捏了捏眉心,這倆哼哈二將,什么時候才能給自己省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