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吧?!碧K酥眉頭緊鎖,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來,卻見郭家大門緊鎖,只有門口的掛著的白色燈籠,顯得愈發蕭條。
“這老太太挺可憐啊,三個孩子都是橫死。”湯圓皺眉看了眼郭家的方向。
車子還沒啟動,就聽郭家方向傳來了爭吵聲。
蘇酥急忙按下車窗探頭看了過去,只見昨晚哭喪的小男孩,被他媽媽緊緊抱在懷里。
女人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沒走幾步,就見郭家老太太,拄著拐踉蹌著從院子里走了出來,哭喊道:“別走,讓壯壯再陪陪我吧,再陪陪我……”
昨天見到老太太已是夜里,在搖曳的火光下面容越顯詭異。
而大白天,眾人終于看清了老太太的面孔,只見老太太花白的頭發用皮筋緊緊的盤在腦后,露出皺皺巴巴的額頭來,整個人精瘦矮小,且膚色黝黑異常。
冷不丁看去,像極了一只穿著衣服的猴子似的。
“不是我事多啊……這老太太……長得是不是有點太黑了一些……”湯圓抿了抿唇,有些尷尬的看這眾人說道。
許彥澤瞇著眼,仔細盯著老太太,隨即說道:“這是因為老人家長期服用藥物,肝臟腎臟代謝受損,從而膚色會越來越黑。”
“你松開我!”女人大吼一嗓子,竟然直接推倒了追來的郭家老太。
正值晌午出太陽,家家戶戶閑來無事在門前曬暖的時間。
尤其郭家在村口,進進出出都看得見。
這下倒好,二人一爭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令人意外的是,并沒有人上前阻攔勸說,而是紛紛退至一旁,觀望著二人爭吵。
郭家老太太順勢翻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哭泣:“我已經沒了兒子,讓我多看兩眼孫子吧?!?/p>
“這當媳婦的也太無情了吧?!睖珗A義憤填膺的說道。
郭家老太太伸手拽著兒媳的褲腳不肯松手,而周圍的人也只是小聲議論著,誰也不肯上前。
那兒媳咬著牙,漲紅了臉,懷中的孩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趴在媽媽的肩頭一個勁兒的掙扎著。
“我說,你也太狠心了吧,這老太太不過是想和孫子多待兩天,你怎么……”湯圓不知什么時候下了車,站在女人面前,順勢想要去扶老太太起來。
蘇酥臉色大變,回頭看了一眼,怒道:“她怎么下去了。”
“她自己下去的?!比~時簡委屈的看著蘇酥說道。
不等葉時簡說完,蘇酥一把拉開車門走了下去,急忙上前去拽湯圓。
“你先上車。”蘇酥皺眉道。
湯圓伸手攙扶倒在地上的郭家太太,老太太眼神詭異的看了湯圓和蘇酥一眼。
順勢拽上了湯圓的手,粗糙冰冷的手掌在湯圓白嫩的手上摸了摸,湯圓被嚇了一跳,急忙抽回了手。
蘇酥見狀皺起眉頭,一把將湯圓拉至身后,隨即沖著湯圓使眼色道:“車上等我!”
湯圓看向老太太的眼神,莫名后背生出一層冷汗,急忙點點頭跑上車去。
姜晨和蘇酥對視一眼,確認沒事之后,這才將車窗按了上去。
“你是蘇家那妮兒?”郭家老太太認出了蘇酥,疑惑的打量著蘇酥問道。
蘇酥無奈,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扶起老太太,如同湯圓那般,老太太的手輕撫在蘇酥的手上,猶如一張砂紙刮擦著讓人難受。
蘇酥硬著頭皮將老太太扶起來,隨后看了眼身后滿目通紅的女人,皺了皺眉道:“老太太,我還有事要去鎮子里一趟,你們有什么好好說吧。”
說完,眼看著老太太站穩之后,蘇酥急忙抽開手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趕緊走。”蘇酥催促道。
湯圓像是做錯事了一般,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葉時簡怯生生的問道:“這怎么回事啊,那老太太看著怪可憐的?!?/p>
“不管如何,是別人的家事,她可憐,我倒覺得她兒媳也很可憐,死了丈夫,帶著孩子身處異地,如果不是萬般無奈,也不會大冷天背著孩子拿著背包就走吧,估計也是害怕。畢竟做母親的,最怕的,就是孩子出事。”蘇酥這才緩緩開口。
葉時簡聽聞,忙閉上了嘴。
而姜晨知道,并非蘇酥心冷,而是這老太太確實邪門的緊。
車子按照導航走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總算是到了鎮子。
冬日臨近過年的大集,熱鬧非凡,鎮子由南向北的一條長路兩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
下車后,蘇酥和姜晨許彥澤兵分兩路,他們兩個前往鎮子上的派出所。
而蘇酥則帶著葉時簡和湯圓在大集上買東西玩耍。
湯圓連忙問道:“姜大帥哥和許法醫不和我們一起么?”
“我們覺得郭家老太太的三個兒子,死的蹊蹺,許法醫帶著姜晨去派出所打聽一下情況就來和我們匯合?!碧K酥連忙解釋道。
葉時簡新奇的像只哈士奇一般,左看看右瞅瞅,不一會就買的手里拎著大包小包,還不忘讓蘇酥投喂自己。
三人玩的正在興頭,一個女人迎面撞上了葉時簡。
葉時簡手里的東西撒落一地,抬頭怒道:“你沒長眼?。 ?/p>
蘇酥和湯圓急忙上前查看,將散落在地的東西,幫忙撿起來之后,蘇酥抬頭一看,卻發現女人有些眼熟。
“大蕓姐?”蘇酥疑惑道。
女人神色麻木,看起來有些呆滯似的,雙手自然下垂,聽到蘇酥的呼喊,這才對上蘇酥的眼眸,愣了一瞬,像是沒認出來似的。
蘇酥見女人的神情不大對,急忙起身上前,抓住了女人的胳膊。
隨即喊道:“大蕓姐,是我啊,蘇酥,你忘了?”
女人仔細打量著蘇酥,半晌才回過神來,隨即問道:“哦,是你啊蘇家丫頭,你回來了。”
“是啊大蕓姐,這不過年了嗎,你……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感覺心不在焉的?”蘇酥疑惑的看著女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