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小劉警官發來的身份信息上面的地址,是老城郊,那片這幾年陸陸續續已經拆的差不多了,而他的身份證上次更換是八年前,這幾年估計一早換了住處。”姜晨看著小劉警官發來的信息皺眉說道。
二人正商量著,突然拐進來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單元前,只見一個白白凈凈的男生從車子里走下來,看到二人之后,笑著揮揮手問道:“請問是剛才跟我打電話的姜先生么?”
姜晨一聽立即上前說道:“是的,您是樓上的房主吧。”
“是,叫我小白就好,站外邊怪冷的。”小白笑了笑,急忙找出鑰匙帶著二人上了樓。
“這房子是我從小住到大的,怪舍得不的,可是我要去外地工作了,這里也沒親人了,留著也是浪費,索性決定賣掉。”小白解釋著緣由,打開 房門后徑直走了進去,屋內陳列擺設都還在。
姜晨和蘇酥緊隨其后,一進屋就率先去看那間陽臺對面的臥室。
“這間房子一直是我在住,家具還都是小時候的那些家具。”小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
臥室的窗戶下是一張老舊的書桌,上面還擺放著不少書籍。
姜晨徑直上前,站在書桌前看著對面的情形。
老小區,樓和樓之間的間距不過十來米,不拉窗簾的情況下,對面客廳內看的一清二楚。
姜晨站在桌子前,看著對面那個紅毛衣女人此刻坐在客廳里打著電話,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姜晨的目光,面露不悅的神情,站起身來來走上前一把將客廳的窗紗拉拉起來。
身后的小白催促道:“看看其他房間吧,這房子我們自家人住,收拾的很干凈,雖然年代久了,但附近交通便利,又是學區房,二位是想選婚房的話,這里……”
“抱歉。”姜晨轉身看著小白,抬頭語氣凝重。
小白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說道:“沒什么,不喜歡的話也沒關系。”
還沒說完,姜晨擺擺手說道:“我們不是來看房子的,我是來查對面之前那個跳樓的女人的事情的。原本不該騙你,但又怕您這邊不愿意配合。所以看見您貼的信息,才冒昧打擾。”
小白看了眼蘇酥,又看了眼姜晨,遲疑了一瞬,隨即笑笑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沒事,我正好下班過來拿點東西。那……那坐,哦,坐下來說。”
小白倒也不惱,轉身去找水壺。
姜晨和蘇酥緊跟上前,急忙說道:“不用忙了,我問幾個問題就走。”
小白點點頭尷尬的看著二人說道:“我也好幾天沒回來了,還真有邪狼狽,坐下說吧。您二位是警察?”
姜晨猶豫了一瞬,隨即搖搖頭道:“不是,我是受對面前房主的老婆委托,來查這件事的。”
“你是說張志超二婚的老婆?”小白疑惑的看著二人說道。
蘇酥見狀忙問道:“你和他們很熟?”
小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和寧寧姐熟悉一點。”
“魏寧?”姜晨詫異道。
小白聽聞默默頷首道:“是呢,這房子最早是魏爺爺的,早先只有魏爺爺住,后來魏爺爺去世了,這房子就給了寧寧姐。沒多久寧寧姐結婚了……哎,張志超那個王八蛋,老是打她,好幾次都是我報警,可是警察來了也沒用,只是簡單教育兩句,畢竟是家庭矛盾。”
姜晨一聽和蘇酥對視一眼,心中暗道還真是找對人了。
隨即便聽小白繼續說道:“其實本來不該我多事,但寧寧姐是個好人,她不該是這樣的下場。知道你們是來查這件事的,所以我才說這些。”
“魏寧有個弟弟,你認識么?”姜晨急忙問道。
小白搖了搖頭道:“見過,但不認識,我只見過兩三次,魏爺爺還在的時候他來,反正和魏爺爺吵的很厲害,最后一次來過之后魏爺爺氣病了,寧寧姐很快回來,當場就叫救護車,之后魏爺爺就沒能再回來。原本寧寧姐是一兩天來一次給魏爺爺送生活用品,后來魏爺爺走后,寧寧姐就住了下來。”
姜晨皺了皺眉,心中暗自思忖,這個魏祖祥到底做了什么惹的他爸這么生氣。
小白繼續說道:“最后一次見,就是魏爺爺走后沒多久吧,反正他來和魏寧姐大吵了一架就走了,我剛好在樓下玩,他急匆匆下來撞倒了我。我看到他的樣子,有些害怕,當場就哭了,他也沒理我瞪了我一眼就走了,所以我有些記憶。”
姜晨拿出拼湊的畫像拿給小白問道:“這個人,是魏祖祥么?”
小白拿著畫像仔細端詳了好一會,隨即點點頭道:“應該是的,畢竟事情過去這么多年快十來年了吧,我的記憶有些模糊了,只是記得他很可怕。”
“很可怕?是什么意思?是很兇么?”蘇酥疑惑的看著小白問道。
小白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半晌后開口道:“他很瘦,瘦的有些過分,幾乎能看到臉上的骨頭 。眼底青黑青黑的,還有他的牙,牙顏色也是那種怪怪的顏色。”
說完,小白一拍腦門繼續道:“哦對了,他身上有種很難聞的味道,那個味道有點沖鼻,但是又不是臭味,反正我說不出來,很奇怪。”
姜晨一聽,瞬間皺起眉頭,一旁的蘇酥疑惑道:“這人是有些怪怪的。”
姜晨看了眼蘇酥,并沒有直接說什么。
而是打斷了話題,看著小白問道:“之后就沒見過了么?”
小白搖了搖頭道:“沒有了,畢竟只是鄰居也不是天天見著。”
“魏寧死的時候,你在哪?”姜晨繼續問道。
小白聽聞,臉色驟變,心情沉重的抬手指了指臥室的方向說道:“我寫完作業去洗澡了,一推門,就看見她坐在窗臺邊上,剛想喊她,就已經來不及了……”
小白沉默了半晌,語氣低沉道:“如果那天我早一點,或許……或許能早點發現能救下她……”
“這種事也不能怪你,你不用自責。”蘇酥見狀急忙安慰道。
卻見小白搖了搖頭有些激動的說道:“能救下的……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