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蘇酥疑惑道。
姜晨立即將車子停在了一邊,接起了陸隊的電話。
“你在哪呢?”陸隊焦急的聲音傳來。
姜晨立即回應道:“我剛從顧嘉的店里出來,怎么了。”
“去瓷磚市場,小劉在那邊有發現。”陸隊語氣凝重的指揮道。
姜晨也沒多問,立即調轉方向,開車帶著蘇酥往瓷磚市場走去。
所謂的瓷磚市場,并不是什么正規的商場,而是城郊一處城中村。
只因外地的瓷磚拉來之后,停放在這里卸貨搬運,時間久了,不知道誰起了瓷磚市場這樣的名字。
實際上魚龍混雜,地形繁瑣四通八達,屬于b市的灰色地帶,也是嚴 打時的重點排查地段。
這里有不少的自建房,幾乎家家戶戶都蓋著兩層磚房,上面再加一層彩鋼屋。
一些工隊里打工的人,還有來b市討生活的人,都選擇在這里居住,一間房不過二三百塊一個月,雖然破點,但好歹也算有個容身之地。
瓷磚市場的巷子狹窄,只能容 納一輛車單行,害怕擠 進去出來難,蘇酥和姜晨將車子停在巷子口后,步行前往陸隊發來的定位。
正值下班的時間,路兩邊到處都是賣菜的攤位,人擠人幾乎有些走不動。
蘇酥焦急的張望著,姜晨一把拽住了蘇酥的胳膊,往前拉著。
“你拽我干嘛。”蘇酥撇撇嘴,沒好氣的喊道。
姜晨看了一眼淹沒在人群中的蘇酥無奈道:“你跟個根兒豆芽菜似的,我不拽你,怕人拿塑料袋給你拎走了。”
“……長得高了不起啊!”蘇酥無力吐槽著,卻仍由姜晨拉著,拽進了一條圍滿人的巷子。
醒目的警車和警戒線,勾起了往來行人的好奇心,瞬間將原本就狹窄的巷子圍得水泄不通。
“姜晨!這!”小劉警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二人抬頭看去,只見小劉警官趴在二樓的圍墻上,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沖著二人招手。
姜晨點了點頭,立即和蘇酥走上前去,警戒線內的警察看了姜晨一眼立即讓二人進去。
破舊的大鐵門連把鎖都沒有,穿過冗長黑暗的過道,踩著幾乎小腿高的臺階,就看到了狹窄且陡的臺階,姜晨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眼蘇酥說道:“不然你在這等著。”
“來都來了,沒事,我能行。”蘇酥看著陡峭的臺階,咬咬牙,顫顫巍巍往上爬去。
這撞小樓,不過十五六米寬窄,最邊上是一處廁所,其余的分成了三間房。
靠著樓梯的兩間門前站著三個男人,穿著破舊的衣服,灰頭土臉一看就是剛從工地回來,還沒來得及吃口飯。
幾個警察圍著三人問話,小劉警官沖二人招了招手,姜晨立即走上前去。
“這就是王強租的房子,門沒鎖。我們也是挨家挨戶排查,找到了這家,吶,這就是房主。”小劉警官說著,指著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女人,頭上還掛著紅色的塑料卷,穿著拖鞋,看起來很是狼狽的模樣。
姜晨點點頭,探頭往屋內看了一眼,沙石墻和水泥地,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地上放著一張破舊的床墊,上面連床單都沒有,放著一床油亮發黑的被子。
地上放著一個紅色的熱水壺,蘇酥見狀不由得咋舌,這玩意兒多少年都沒見過了。
窗臺下面放著一個塑料洗臉盆,里面扔著一塊破毛巾和一塊香皂。而床墊前方的墻面上,有一大攤已經發黑的血跡。
痕檢科的吳濤帶著同時在里面取證,地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蔓延至門前。隨之就是凌亂的腳印。
“我就不進去了,一會聽吳濤怎么說就行。”姜晨看了一眼小劉警官說道。
小劉警官點點頭,二人眼神交流,姜晨轉身看著一旁狼狽的女人,隨即問道:“你是這里的房東?”
女人惶恐的點了點頭,小聲問道:“這男的,犯啥事了?”
“沒什么,你回答我的問題就好。”姜晨板著臉說道。
女人連連點頭,姜晨繼續問道:“這男的什么時候租的房子?”
“有兩個月了,來的時候胡子拉碴的,說自己是外地的,在附近工地打雜,想找個住的地方。我正好空了一間,就租給他了。”女人滿眼委屈的說道。
姜晨皺眉問道:“你看他身份證沒?”
女人臉上露出一絲不安,下意識看了眼小劉警官的方向,隨即搖了搖頭。
“你膽子還真大啊,咱們三令五申必須有身份證才能租房,沒證件你就給他租,這萬一要是殺人犯,你命就沒了知道么!”小劉警官怒斥道。
女人惶恐顫抖著,被小劉警官喊了一嗓子,瞬間慌了神,委屈巴巴的攥緊了手指,摳著衣角隨即說道:“他說的有模有樣的,在哪個工地,還說工頭怕他們干一半跑了,把他們身份證給押了,我見他可憐,才租給他。”
小劉警官一聽,冷哼道:“看他可憐,呵,我看你是見他沒身份證,正好能宰他一筆吧。多少錢租的!”
女人撇撇嘴,眼睛滴溜溜轉著,露出一副精明的樣子。
小劉警官催促道:“不說是吧,不說跟我回局子里說!”
“我說!我說!”女人一聽要帶她回警局,立即慌了神,急忙說道:“六百一個月,押一付一。”
“就這破地方,六百,呵。”小劉警官冷冷說道。
姜晨看了一眼小劉警官,隨即轉向看著女人繼續問道:“他在哪個工地上班?”
女人一聽,抬頭看了眼姜晨說道:“還說呢,他說是在對面那條街上的新樓盤那,可我見他基本不怎么出門。好幾次我路過這邊,就看他在房子里待著。”
“有沒有人來找過他?”姜晨繼續問道。
女人搖搖頭道:“我哪知道這些,我住在另一條巷子里,這邊只是我的一部分房子,除了收租,和過來買菜之外,很少來的。”
姜晨聽聞皺起了眉頭,一旁站著的三個男人被問完了話,問話的警察拿著記錄走了過來,看著小劉警官說道:“這個男的,叫李有明,他住王強隔壁,跟王強的死亡時間推算,案發那晚,他聽到有人在過道走動,但隔壁房子并沒有太大的動靜。”
姜晨一聽,立即看向一旁站著的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男人頭發缺了一塊,像是被鬼剃頭一樣,看著警察不自覺的縮著身子,眼神不停的打量著眾人,看到姜晨看著自己,卻又飛快低下頭不敢對視。
姜晨越過警察走上前去看著李有明說道:“你和王強熟么?”
李有明尷尬的看著姜晨,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姜晨眉毛一挑看著李有明隨即道:“王強出事了,我希望你如果知道什么,能主動和警方配合。”
李有明猶豫了半晌,隨即看著姜晨試探的問道:“強哥他……他犯啥事了?”
姜晨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即主動問道:“你覺得他犯啥事了?還是說他給你說過他的什么計劃?”
“沒有沒有,啥都沒有。”李有明一聽姜晨話茬不對立即否認道。
小劉警官一聽,怒喝一聲:“李有明!”
李有明立即站直身子緊張的看著小劉警官,哭喪著臉說道:“我真不知道,我就和他……和他去……去……洗過幾次頭……”
“這叫不熟?我看你也很有問題!”小劉警官嚇唬著李有明,果然很湊效。
李有明急忙擺擺手道:“我沒啥真沒啥,就是洗頭的時候他吹牛,說他馬上就要發財了,等發了財,帶我一起去南方,還給我說南方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