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潘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卻是一臉迷茫。
保安立即說道:“跛子遠兒老早就在咱們學校了,我還沒來的人時候人家就在了,聽說以前是學校里燒鍋爐的師傅。”
聽保安這么一說,潘老師立即回想起來,看著姜晨說道:“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以前燒鍋爐的師傅,就姓劉,只不過我不知道他叫劉遠,怎么問起他來了。”
“那這么說來,余艾艾在學校的時候,這個劉遠就是燒鍋爐的?”蘇酥接過話茬立即問道。
潘老師點點頭道:“不錯,以前的學生哪有現在的條件,冬天都是去鍋爐房打熱水。苦的很呢,劉師傅那個時候就在學校了,后來學校改建,他又腿腳不好,校長留他在校繼續做保潔工作。”
姜晨和蘇酥對視一眼,隨即看著潘老師說道:“沒什么,時間不早了,耽誤您太久了,之后又關于余艾艾的事情,還請您打電話給我。”
“一定。”潘老師立即說道,隨后,姜晨便和蘇酥一起回到了車上。
蘇酥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看著姜晨說道:“這個劉遠說不定認識余艾艾!”
“你再仔細看看這張紙。”姜晨從包里拿出剛才裝進密封袋的紙條。
蘇酥拿起密封袋,仔細查看了起來,方才在潘老師辦公室,怕耽誤時間只是簡單看了一眼。
半晌,蘇酥突然表情嚴肅的看著姜晨說道:“這字……我怎么感覺像是劉遠寫……”
“你確定?”姜晨看著蘇酥手里的紙,他先前也是研究過余艾艾的信的,張老師給的這張紙的字跡和信上的差別并不大。
蘇酥點了點頭道:“先說這上面的字跡,你不覺得奇怪么,每一個字的起筆收尾,甚至每一筆的筆畫,用的力度都是一樣的。就像是印刷的那種感覺你懂么?”
姜晨聽著蘇酥的解釋,重新觀察那張紙,果然如她所說那般,那些字的每一筆力道幾乎都是一模一樣。
“這就說明,這些字不是隨意寫的,而是有人刻意拓寫上去的,為的就是避免字跡出錯。”蘇酥立即解釋道。
姜晨聽完,看著蘇酥仍舊是一臉不解:“可你為什么說,像是劉遠寫的。”
“這里。”蘇酥說著,伸手指在了句末的句號上。
隨后立即說道:“這種細微的標點符號,很有可能被忽略,所以寫這個的人,只是按照自己的習慣來寫。之前在劉遠家里的時候,我掃了一眼他的轉讓合同,那上面他寫的句號就像是一個肚臍眼似的,和這個句號一模一樣。”
說完,蘇酥抬起眼眸,冷不丁對上了湊近看她手中字條的姜晨的那雙淺咖色的眸子。
狹小的空間里,二人的距離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蘇酥愣了一瞬,當下縮回了自己的位置當中,慌亂的別過頭去,將紙條還給了姜晨。
姜晨并未在意這些,拿著紙條沉默了起來。
氣氛一時靜謐,蘇酥清了清嗓子隨后一臉不耐煩的順了順耳邊的碎發說道:“哎呀,反正信不信隨你,你去鑒定一下就知道了。”
“我信你。”姜晨淡淡說道,隨后看了一眼蘇酥繼續道:“不過鑒定還是要做。”
說完,便立即拿起手機,再次飛快的在屏幕上敲擊了起來。
蘇酥掐了掐手指,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低頭忙碌的姜晨,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個……嗯……”
“有話說。”姜晨頭也沒抬,神情專注,似乎在和什么人聊天。
蘇酥白了一眼姜晨繼續道:“我剛才閑著沒事看了眼資料,這個王志強的父親,就是之前皮革廠的廠長,你知道么?”
“嗯。”姜晨敷衍的回應了一句。
蘇酥見狀嘟囔了兩下,扔下資料雙手環在胸前沒好氣道:“我就多余說!”
“你說什么?”姜晨猛然抬頭看向蘇酥,蘇酥愣了一下罵罵咧咧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貓病……”
姜晨飛快拿起資料重新查看了起來,嘴里還不忘繼續道:“你剛才說,王志強的父親,是皮革廠的廠長?”
“這些資料你不是都看過了么,我以為你知道的。”蘇酥疑惑的看著姜晨。
姜晨很快就找到了王志強的背景資料,果然看到其父王富是皮革廠廠長,其母也是皮革廠的職工。
“我看到過。”姜晨有些懊惱的說道,他沉浸在這案子當中,很多時候困在了自己的固有思維里,明明是在眼前的東西,卻像是注意不到似的。
隨即姜晨拿起電話撥出了一串號碼:“我需要你的幫助。”
三個小時后,姜晨和蘇酥回到了市區一處停車場。
蘇酥捂著咕嚕嚕作響的肚子,看著姜晨吐槽道:“我說……八十塊錢而已,用的著讓我玩命么!這一天我就跟著你啃了一個破面包,你好歹讓我吃一口啊。”
姜晨似乎沒有聽到蘇酥的吐槽一般,焦急的看向車窗外。
“不行你先讓我去吃點?對了,咱們幾點下班啊……”蘇酥看著姜晨專注的模樣,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半分意思,心中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來了。”一直沉默的姜晨突然開口,迎面駛來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亮起了雙閃。
姜晨立即推門下車,簡單對蘇酥扔下一個“走!”字 ,人已經邁著大長腿,上了迎面來的那兩黑色轎車。
蘇酥恨的牙癢癢,心里大罵姜晨這個周扒皮,葛朗臺。無奈,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下去,拉開車門的瞬間,一股清冷的松木香氣撲面而來。
蘇酥一愣,抬頭便對上了許彥澤溫柔的眼眸。
在暖黃的車燈映襯下,穿著白襯衣的許彥澤,笑意溫暖回頭看著蘇酥,露出一排明晃晃的牙齒笑道:“又見面了,蘇小姐。”
“是你啊許法醫。”蘇酥捏著嗓子,羞怯的將耳邊的碎發盤弄過去,順帶著瞪了一眼前排落座的姜晨,這才小心翼翼上了車。
剛剛坐穩,就見許彥澤修長的手,骨節分明青筋微微隆 起,拎著一個紙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估摸著你們還沒吃,我帶了漢堡你先墊一口,等一會再帶你去吃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