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氣氛變得有些炙熱,他吞咽的喉結(jié)微微滑動心跳也加速。
她的身體貼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身體的堅硬又炙熱。
江滿月慌忙低下頭,趕緊推開他:“你的尺寸我已經(jīng)記錄好了。”
“啊,好!”秦振北趕緊收回了雙手尷尬地放到身后。
她都活了大幾十歲的人了,從前一門心思只看著馬向陽那個渣男。
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男人和愛情,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依然會心跳加速。
她連忙從更衣室出來,強力掩飾著心里的慌亂。
“秦團(tuán)長,衣服等兩天做好了再給你送去。”
秦冉看著兩個人那微不可查的氣氛,暗暗偷笑:“滿月姐,那你可要給我大哥多做幾件。”
“大哥這次可是跟軍區(qū)請了長假,要在這里呆一段時間呢。”
“苒苒!”秦振北無奈地看了一眼妹妹:“一件就夠了。”
“沒事,我多做幾件就是!”江滿月大方地表示。
想不到秦振北這次會在對面多住幾天,她這心里面竟然有點莫名高興。
開業(yè)第一天順利結(jié)束,江滿月清點后便準(zhǔn)備回家。
她們兩個女同志獨自守店不安全,舅舅表示晚上他在店里面守鋪子。
這年代很多單位都留下守夜的或者值班人員,畢竟鋪子里面衣服也是值錢的。
剛回到家屬院,就發(fā)現(xiàn)樓前被圍堵得水泄不通。
眼看著一群人嘰嘰喳喳地看熱鬧,甚至他們單元的大門口都快堵住了。
“這是干什么呢?”王寶珠看著門洞口的七大姑八大姨。
王翠芬拉著一個大媽:“六他娘,你們都在我家門口看什么?”
小六子的媽是家屬院出名的移動大喇叭,就住在他們家四樓。
平日里化肥廠誰家兒子是耙耳朵,誰家晚上睡覺磨牙放屁打呼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你家晚上炒菜沒放鹽,她都能打聽去傳得人盡皆知。
此時她激動得一臉驚訝:“哎呀,小王啊,你們都不知道嗎?”
神秘地指著樓上的方向:“哎呀,就是二樓今天早上剛搬來的那小寡婦。”
“她竟然收到了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這會兒整個家屬院都傳開了。”
“對了,不就是你家滿月丫頭的大嫂嗎?哎呦,這可是咱們鎮(zhèn)上的第一個大學(xué)生。”
“……”
聽著她繪聲繪色,王寶珠聽著一頭霧水:“什么?你說誰考上大學(xué)了?”
其他幾個看熱鬧的人也紛紛附和道:“沒錯,就是你們樓上的白婉柔。”
“江滿月,你莫不是忘了,之前還來你面前下跪磕頭的女人。”
“你是說白婉柔考上了大學(xué)?”
王寶珠母女兩個人面面相覷,這的消息可真是足夠炸裂。
“是啊,我親眼看到她收到了錄取通知書,絕對沒錯!”
“真是看不出來,這女人看著心機(jī)深沉竟然還有這本事呢。”
“以為是個繡花枕頭想不到看走眼了,悶不吭聲地一名驚人。”
這消息一經(jīng)傳播,如今整個鎮(zhèn)上怕是都知道了。
看著大家都如此震驚,唯獨只有江滿月卻異常淡定。
看起來有些人就是如此按捺不住,這么急不可耐就鬧得人盡皆知。
“走走走,咱們都去看看這狀元!”
一群人烏泱泱地朝著二樓而去,連帶著江滿月幾個人也被拉著上樓。
屋內(nèi),這馬向陽家里面來了很多人。
就連棉紡廠的幾個領(lǐng)導(dǎo)竟然都帶著禮物來了,屋里面大大小小親戚好幾個。
據(jù)說拿到錄取通知書后,馬向陽第一時間就去單位報告這個好消息。
果不其然劉廠長還有李主任馬上來了,畢竟這么大的好消息誰不想沾光。
“白同志,真是恭喜你了!”劉廠長一臉后悔的態(tài)度。
“你可是咱們鎮(zhèn)上第一個考上大學(xué),也是咱們棉紡廠的驕傲。”
“是啊,當(dāng)初就是太沖動了,沒有考慮充分就讓你離職。”
李主任也跟著附和:“你從前是單位的紡織工,想不到你這么有志氣。”
“經(jīng)過努力竟然考上了西南紡織學(xué)院,真是為你高興啊。”
白婉柔矯揉做作地坐在旁邊,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恭維。
她露出委婉又謙虛的笑容:“謝謝領(lǐng)導(dǎo)的夸贊,其實也是我平日里努力。”
“西南紡織學(xué)院一直都是我向往的,以后我勵志做一名服裝設(shè)計師。”
“對啊,婉柔平日里學(xué)習(xí)非常刻苦,天天復(fù)習(xí)到深夜才能考上夢寐以求的大學(xué)。”
馬向陽滿眼寵溺,說到這里她不禁紅了眼眶。
“這幾年我一直都努力看書學(xué)習(xí),如今總算是有了回報。”
“哎呀,真是太厲害了!”聽到這里圍觀的人們?nèi)几袆硬灰选?/p>
自從1977年恢復(fù)高考,全國每年都有上百萬人去參加考試。
雖然她們鎮(zhèn)上也有不少人參加,可是往年成績最好的也就是個大專。
如此眾人驚呼,這白婉柔簡直就是勵志上進(jìn)的代表啊。
“什么?西南紡織學(xué)院?”王寶珠皺起眉頭,不滿地看向身邊的江滿月。
“姐,我怎么記得你也報考的這個學(xué)校啊?”
“這白婉柔怎么跟你考的一個學(xué)校?她那成績竟然還能考上?”
聽到門口兩個人的對話,馬向陽帶著得意的表情發(fā)現(xiàn)了她。
“哎呀,這不是江滿月嗎?”他說話聲音故意大起來。
“你這是看到婉柔考上了大學(xué),所以特地來恭賀的吧?”
“只可惜你現(xiàn)在后悔也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再給你機(jī)會的。”
“就算你現(xiàn)在跪下求我,我都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他得意揚揚地抬起頭,恨不得用鼻孔來看人。
“呵呵呵!”周圍的人們聽著忍不住捂嘴偷笑。
“聽說江滿月為了考大學(xué)都學(xué)了三年,還比不上人家白婉柔隨隨便便考一下。”
“看著這模樣今年肯定有又沒考上,之前瞧不上人家馬向陽非要退婚。”
“不就是看人家毀容殘廢就立刻退婚,現(xiàn)在怕是后悔死了吧?”
“你們胡說八道什么!”王寶珠氣憤地看著眾人反駁。
“什么叫我們嫌貧愛富,那馬向陽自己是人渣跟寡嫂搞破鞋。”
“再說了,我姐姐今年肯定能夠考上大學(xué),不過通知書還沒有到而已。”
“不就是西南紡織學(xué)院嗎?憑什么你們就肯定她考不上。”
“呵呵呵!”馬向陽聽著更是嗤之以鼻:“江滿月,別做夢了。”
“就憑你怎么可能考得上,只有婉柔這樣刻苦用工的人才有資格去大學(xué)。”
“你這種人啊,這輩子就只配做幾件破衣服滿身銅臭的個體戶。”
江滿月聽著周圍的話只覺得好笑,‘噗哧’笑出聲來。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說得好像考上大學(xué)的是你似的?”
馬向陽臉色瞬間驟變,周圍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啊,考上的是白婉柔又不是他。”
江滿月瞇著眸子:“何況你就這么篤定我考不上?難不成你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家在一樓,你家住在二樓,沒準(zhǔn)是通知書送錯了呢?”
被質(zhì)問馬向陽和白婉柔心慌的表情差點掩飾不住。
不會吧?她莫不是發(fā)現(xiàn)了?
周圍的人紛紛疑惑看向他,就是他如何就肯定江滿月考不上。
面對質(zhì)問,馬向陽忽然語塞到回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