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嬌死死的瞪著黑漆漆的眼珠,瞳孔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她長而鋒利的指甲,不斷的撓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你把話說清楚!”
“誰5分鐘之后就會灰飛煙滅?!”
她5分鐘之后怎么會灰飛煙滅呢?她明明應該已經去找那個害死她的人渣報仇!
報完仇以后她就可以投胎了!
裘大師才不會不管她!
就算是溫梨想要動她,她也不可能5分鐘之內就魂飛魄散。
“你別在這里詛咒我!”
“你給我閉嘴!”
王嬌近乎歇斯底里。
她面目狠狠猙獰成一團,五官都緊緊的擠在一處,原本傷痕縱橫交錯的臉,此刻更顯得可怖滲人。
可是尖利的嗓子下,卻透著幾分顫抖。
聲音也有一些漏氣。
似乎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她所堅持的是不是真的。
【……我靠姐,你不要突然之間發出這種聲音,嚇得我直接把手機扔了出去!】
【我就想問一句,在你們那邊用正常的分貝說話是犯法嗎!】
【哎呀呀,沒逝的,不就是魂飛魄散嗎?但至少你的信仰沒散呢~】
【你都不相信溫姐的話了,那溫姐說你5分鐘之后就會死,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萬一你一點事都沒有,不僅不會死,反而還重生了呢?】
【樓上的,你這是看了多少小說?】
溫梨擺擺手,她甚至特別好心的將那個縛靈索收回,笑瞇瞇的還了王嬌自由。
“你去找你的裘大師吧。”
“反正你是打不過我的,讓你那位大師正面出來和我決斗,都說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現在放過你這只小鬼,你走吧。”
“快點走哦,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溫梨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王嬌瞳孔狠狠緊縮,她以為溫梨下一句話就是再不走的話她就要后悔了。
誰知道溫梨只是撇了撇嘴,“你要是5分鐘內不離開的話,人家說不準,還覺得你灰飛煙滅是我干的呢。”
“雖然最開始,顧錦城和那個姓裘的老登就是這么打算的。”
要不然人家怎么斷定,只要王嬌會來這路演現場,他們的計策就一定能成功呢。
因為在他們的設想之中,就算王嬌真的是個廢物,沒有辦法,真的殺了編劇和導演,可是溫梨一定會出手,把編劇和導演救回來。
而只要救人,就一定會有打斗上的交流。
這一打斗,王嬌就這么輕飄飄的魂飛魄散在溫梨手里,很合理吧?!
這邏輯甚至嚴絲合縫。
沒有任何人會懷疑,王嬌灰飛煙滅這件事情不是她動的手腳。
溫梨半瞇著眼睛,有些困倦的道:“理論上來說,這個計策其實挺成功的。”
“但凡我要是技不如人,沒辦法給鬼算命,可能就真的中招了。”
可是沒辦法呢~
誰讓她溫梨,能給人算命狗算命,豬算命鬼算命,甚至可以的話,她還能夠給尸塊算命。
溫梨對著直播的鏡頭比了一個大大的中指,“花花世界迷人眼,沒有實力別賽臉。”
“下次耍陰謀詭計之前,打聽打聽我是誰。”
“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就不要拿來我面前班門弄斧了。”
“我不是看不起你們,我是想說,除了那只黑色的兔子,在座的各位,你都是辣雞!”
說完,她又露出了一個嫌棄無比的表情。
網友:“……”
【6,你這非主流語錄,又從哪里學的?!】
【溫姐:道觀外面一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溫姐:殺死她劇組,我罩的,懂?】
【太潮了,潮得我風濕病都要犯了。】
【感覺這些梗小時候抱過我。】
【該死的,我怎么覺得我的斜劉海開始長出來了呢?】
【來人,給朕上干燥劑!】
【啟稟陛下,干燥劑賣完了。】
【大膽!沒用的東西!這點小物件都尋不到,朕要你何用?來人,把他給我拉下去砍了!】
【樓上的這兩位,醫生怎么說?】
【Doctor[比心]】
【出院!】
【你也給我進去!】
對比起網友們的一派和樂,王嬌則是靈體發顫。
她恐懼的看著溫梨。
還在消化溫梨口中的那巨大的信息量。
然而溫梨已經沒有時間在和她耗,也沒有時間再陪她鬧。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你打哪來回哪去吧。”
“你要是自己再不愿意走的話,我就只能親手送你走了。”
這句話一說完,王嬌明顯抖的更厲害了。
于是溫梨整理了一下措辭,露出了一個核善無比的微笑,“你放心,我說的這個送你走,意思是送你回家,不是物理送你走的意思。”
說著溫梨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將王嬌直接丟出去。
然而王嬌打了個哆嗦,眼里涌出血淚,終究是不甘心的咬了咬唇,血淚珠子在眼眶里打轉,她撲通一聲給溫梨跪了下來。
“溫大師救我!”
王嬌聲嘶力竭的吼出這句話。
距離溫梨說她還有5分鐘就會死后,又已經過去了兩分鐘。
也就是說,她現在最多只剩三分鐘的時間了!
不!
王嬌在求饒在思考的時候又過去了幾秒。
她只有兩分多鐘的時間!
王嬌狠狠抽泣著,毫不留情地伸出手去扇自己的巴掌,她一邊扇一邊淚眼朦朧,聲音沙啞的求饒:“溫大師,我真的知道錯了!”
“對不起!”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賤人!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灰飛煙滅!”
她飛快的說完這幾句話,又砰砰的給溫梨磕了好幾個頭。
對比起她剛才囂張的怒罵溫梨是賤人是弱女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網友們只覺得心情復雜。
一方面,他們看到王嬌這個樣子,既覺得打了王嬌的臉,又覺得十分解氣。
可是看到王嬌臉上身上那猙獰而縱橫交錯的疤痕,更刻薄的話,一時間又有些說不出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不說別的,這姐倒是挺能屈能伸的啊!】
【我還是那句話,車撞墻了知道拐了大鼻涕掉嘴里知道甩了,花都死了,她知道澆水了,晚了!】
【你們說話不要這么刻薄好不好?她也是一個被家暴致死的受害者。】
【她算個什么受害者,她就是一個男權社會的倀鬼,是嬌妻。】
【……難道不完美受害者就不算受害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