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低下頭,本來他沒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么問題,被溫梨這么一看,他竟然不自在的輕咳了兩聲。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里氣不過。”
“他都打我了,我發(fā)信息挑釁他怎么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受委屈的人,都被人這么欺負了,肯定要想法子報復回去。
那男的讓他不痛快,他就讓那男的不痛快。
溫梨瞥他一眼,要不怎么說,人有時候就是非要作死呢,像陳霄這種人,落到今天的結局也是他該的。
“嗯,勾引有夫之婦,還發(fā)信息挑釁原配,是你心里不痛快,因為你和人家老婆是你情我愿。”
“那你在山上夜里騷擾陌生姑娘呢?”
李局長聽到這里,眼神陡然間變得銳利起來,目光緊緊的鎖在陳霄身上。
陳霄心底咯噔一聲,這事兒他都要忘了,溫梨怎么會知道?
“我……我我我……”
陳霄頓時結巴起來,語無倫次的道,“我當時其實什么也沒有做啊,是,那天我們在山上露營,晚上我喝的有點多了,出去透透風。”
“我是看見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酒勁上頭,我就沖上去抱了她一下,我發(fā)誓,我真的只是抱了她一下,她回過頭的時候,我就嚇得酒勁全無,一把就把她推開了!”
陳瀟一想起當時的場景,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原因無他。
實在是那個女人長得太丑了!
一張臉疤痕猙獰交錯,身上還冷冰冰的要命,被他一抱,那女人一回頭,也不掙扎,就用一雙黑漆漆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陳霄頓時嚇的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沒了,暗罵了兩聲晦氣就跑回了自己的帳篷里。
眼見李局長還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陳霄頓時覺得自己的心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他欲哭無淚的解釋:“我發(fā)誓,我真的沒有再做別的事了!”
“再說了,這些事情跟我一個大男人懷了孕有什么關系!”
“總不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那沒用的男人和那丑女的吧!”
他本來只是隨口發(fā)一句牢騷,臉上還滿滿的寫著怨氣。
誰知道溫梨淡定的喝了一口水,視線往他身上一掃,平靜地道:“是啊。”
“你這人還挺聰明,直覺也挺準,你肚子里的孩子確實就是那男人和那姑娘的。”
種下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陳霄當初說,別人老婆要是懷了孕,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
但對于那個男人來說,陳霄想要孩子,那當然自己生最好。
陳霄驚愕的瞪大雙眼,用幾乎用見鬼的眼神看向溫梨,“你開什么玩笑?”
“首先我和那男的除了他打我一頓以后就沒有什么別的接觸了,和那女的更是這樣,tmd我……我怎么可能有那倆的孩子!”
那丑女和那個窩囊廢要是有什么情況的話,難道不是那丑女懷了那窩囊廢的孩子嗎?
怎么可能這孩子能種到他身上去!
簡直離了個大譜!
溫梨就算要編故事,那也得有個度吧!
“溫大師,我把你當成大師,你就算不把我當個人看,也不能把我當成猴耍吧!”
他又不是櫻花國的人,至于這么惡毒的對待他嗎!
“真是服了!”陳霄罵罵咧咧,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準備一甩手揚長而去。
怎么會有這么奇葩的人。
說什么不好,偏偏說他一個男的懷了孕。
他一個男的懷孕了就算了。
tmd孩子還是另外一個男人和另外一個女人的。
把這話放網(wǎng)上都會被人覺得是他發(fā)癲犯癔癥的程度。
李局長雖然也覺得溫梨這話十分荒謬,但他到底見多識廣,不像陳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空有一張好看的皮囊,實際腦袋空空,每天就想著褲襠里那些事。
他雖然覺得溫梨這話十分的離奇,不過轉念一想,他便問道:“溫大師,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靈異色彩?”
李局長沉默了一下,問道:“比如,被他挑釁的那個男人真的是人嗎?”
“或者說……”
李局長的眉頭在這一瞬間緊蹙起來,微微凝眸,看向溫梨,神色凝重,“或者說,那天晚上,被陳霄騷擾的那位姑娘,真的是人嗎?”
李局長的語氣分明是平靜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并未避著陳霄,陳霄還未來得及走遠,便瞬間僵住了腳步,一瞬間只覺得一股寒意爬上尖頭,那森森的寒意從背脊處灌了進來,擴散到四肢百骸。
他機械而遲緩,一點一點的轉過身子,這一瞬間只覺得時間過了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陳霄鼻孔不受控制的擴張,呼吸陡然急促起來,直直的盯著溫梨,想迫切的從她嘴里聽到一個不字。
然而,溫梨的反應注定讓他失望。
溫梨把自己的水瓶的瓶蓋擰好,隨后將那一瓶水放在桌上,“是。”
“那男的是半人半鬼。”
“至于那天晚上他碰到的那位姑娘,是切切實實的女鬼。”
陳霄身體猛的一抖,明明此刻身旁什么都沒有,他卻只覺好像有一股陰森森的風,從脖頸處灌了進來,令他渾身發(fā)涼。
他猛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跪在地上厲聲尖叫。
“不!”
“怎么可能有鬼!”
“我好端端的,怎么會碰上鬼!”
這句話剛說完,一陣陰森森的陰笑聲,在他耳邊不斷擴散。
“咯咯……”
“咯咯……”
“爸爸……嘿嘿……爸爸!”
一道機械而尖銳的兒童聲,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邊喊著爸爸。
陳霄整個人都要瘋了,他崩潰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不斷的往有人的地方躲,“走開!”
“走開!”
“滾啊,我不是你爸爸!”
“你是什么東西?你趕緊滾,趕緊滾!”
剛罵完這一句滾,他的肚子就響起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肚皮像是被人用生銹發(fā)鈍的剪刀,一點一點割開。
“啊!”
陳霄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痛的在地上打滾。
豆大的汗珠霎時間從額頭上滴落下來,整個衣服被汗水打濕,那張原本好看的臉此刻變得狼狽無比,他身體在地上翻滾,求助的視線看向溫梨。
“救……救救我……”
陳霄唇色發(fā)白,聲音嘶啞,艱難的重復:“求求你……求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