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
戰友。
林夕反應極快,“我跟你一起去。萬一……我能幫上什么忙呢?”
周凜遲疑幾秒,給程恪打電話。
午飯都顧不上吃,兩人直奔機場。
飛機起飛,商務艙區域一片安靜,周凜覆在林夕耳邊,把發生的事詳細告訴他。
戰友是個緝毒警,出行任務中。
一對兒女離奇失蹤。
距離發現孩子不見已經過去了12個小時,妻子遲遲沒接到綁匪電話。
想了一切辦法,警方也已經緊鑼密鼓的部署尋找中。
可心急如焚的媽媽已經等不及了,向通訊錄里所有有可能的聯絡人發出了求助。
包括周凜,丈夫的前上司。
“會怪我嗎?”周凜問林夕。
“當然不會。”林夕搖頭,眼底滿是驕傲,“能讓對方在危急時刻想到你,說明你很可靠,值得信任。間接證明我眼光好!”
周凜眸光漸深。
林夕莞爾,“一直都是你作為陪同家屬陪我工作。這次,終于是我來陪你了。”
這樣很公平!
女孩兒神色雀躍又坦然,仿佛她的妥協只是小事一樁不值一提。
直視他的眼眸透亮晶瑩。
周凜心跳加快。
怎么辦,又想親她了!
林夕怔住,心口一跳。
她不會覺醒了新的能力吧?
比如,能聽懂人的心聲什么的?
明明她也沒說什么,可周凜看著她的目光里,陡然生出了極強的侵略性。
仿佛,下一瞬就要撲上來親她了。
身后的機艙里鬧哄哄的,空姐推著小車在分發餐食。
生怕周凜真的要親她,被前排回頭的乘客看到,被從身邊經過的空姐空少看到。
林夕低頭埋進他懷里,“周凜,不可以!”
周凜伸手,握住林夕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個吻,“那,算你欠我的,回去補上。”
???
這……這也可以?
女孩兒好看的杏眼驚成了圓形的小鹿眼。
周凜心情極好,勾唇,“還要加利息。”
林夕:!!!
飛機在港城中轉,林夕睡了兩覺才到云城。
冷空氣撲面而來,看著身邊自從下飛機就電話微信不斷的周凜,林夕也跟著擔心起來,“有線索嗎?”
周凜搖頭,“趙程是隊長,一旦任務開始,就不可能讓他跟家人有聯系。”
“而綁匪……這么久過去了,既沒警告趙程也沒聯系鄭琴。”
或許是因為不好交差,綁匪還在伺機而動綁架鄭琴。
又或許,綁架孩子的另有其人,跟趙程的任務無關。
總之,三天過去了,綁走孩子的那輛套牌車已經在山里找到,兩個孩子卻毫無音訊。
林夕聽得眼睛發亮,“那我更該來了!”
她雖然幫不上別的忙,但深山老林里找人是她的強項啊!
車子停下是在一個老舊的居民小區。
已是晚上,小區的幾棟居民樓亮滿了燈。
周凜上樓敲門。
林夕站在花壇邊,咕咕召喚飛鳥。
樹上的麻雀渣渣叫,【他們啊?三天沒見了,不過學校門口的灰鴉說,看到他們被兩個黃毛拽上車了。】
花圃里里的狗尾巴草自由搖擺,【那個女人已經哭了三天了,但是小區沒人知道發生什么事,都以為她跟老公鬧離婚呢。】
周凜下來的很快,車子直奔學校。
放假最后一天,拿了成績單和寒假作業,不到三點就放學了。
弟弟打電話給媽媽,讓她別來接他了,他和姐姐一起走路回家。
意外就此發生。
警方調取到的監控畫面里,那輛白色面包車跟了姐弟倆一路。
堪堪拐彎的時候,車門大開,兩個黃毛一人一個,把姐弟倆拽進了車里。
白色面包車在朝南50公里的山里發現。
車里提取到的指紋排查到了三個因偷竊吸D拘留過的混混。
想到丈夫的職業,鄭琴三天三夜沒合過眼,就坐在沙發上等綁匪的電話。
周凜和林夕出現在綁匪電話之前,是孩子丟失以來,鄭琴心里最大的安慰。
放假的校門口一片冷清。
一把面包屑撒出去,有鳥雀接連飛來。
得到的信息跟鄭琴告訴周凜的一般無二。
而那只停在樹上沒下來吃面包的黑烏鴉,給林夕提供了新的線索,【開車的那個人,天黑的時候在北街出現過。】
“你能帶我們去找他嗎?”林夕拜托。
黑烏鴉張開翅膀沒入夜色。
車子疾馳跟了上去。
午夜時分的北街一片熱鬧,聲音最喧囂的地方是一個棋牌室。
普普通通的比大小都能圍滿一整張桌子。
桌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毛票。
“才哥,有人找你!”
有人揚起簾子喊了一聲,牌桌前圍觀的寸頭男下意識回頭,“誰找我?”
簾子落下,外面已沒了人影。
寸頭男看完這把牌,看到籌碼被誰攬走,這才嘟嘟囔囔的朝外。
簾子掀開,左右無人。
只盡頭的巷子里,忽明忽暗,似是有人在那兒抽煙等他。
“誰找我?”寸頭男揚嗓子喊了一聲,徑直朝暗處走去。
剛剛走近,殺氣來襲。
寸頭男轉身要跑,正對上出現在眼前的冷冽男人,和杵在他腰間的槍。
慢動作低頭,槍身锃光瓦亮,一看就是好貨。
寸頭男不敢動了,“哥,有話好說!”
“我要的貨呢?”
寸頭男動了動嘴皮,“你說的是……”
槍口頂的更緊。
寸頭男臉上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你說的是東哥那批貨吧?被條子扣住了,條子蹲了半個月了,就等著那批貨動了抄老底呢。”
咔噠!
保險栓的聲音響起。
寸頭男打了個哆嗦,全交代了,“良哥說,不管那批貨最后什么情況,都讓條子一家四口祭天!”
“什么時候?”
“漏了只大魚,條子看得緊,就把兩條小魚先帶回去了。還……還沒動呢。”
嘭!
后腦一痛,寸頭男軟軟倒在腳邊。
黑暗里有人出手極快,一把抓住寸頭男的腿腳把人拖進了暗處。
布谷布谷的聲音響起。
四周有雅雀飛起。
飛鳥在前。
車子在后。
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映中沖進了南郊山林。
“周凜……”
樹葉劃過臉也無動于衷。
沙沙的穿梭聲里,林夕抱緊周凜的胳膊,眉眼瑟縮打量四周,“山里……沒有嘶嘶吧?”
嘶嘶是……
很快反應過來,周凜隨手抓過一把狗尾巴草,沖林夕揚了下下巴,“告訴它們,大王來巡山了,讓嘶嘶們安分點!”
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