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站在原地,仰頭望著天空那個越來越大的漩渦,臉上的震撼幾乎要溢出來。
“這……這不對啊。”
千道流喃喃自語,那雙金色的眸子中,滿是難以置信。
作為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當初他凝聚魂核時,也曾引動天地異象。
也不過今日這般。
這是魂斗羅能搞出來的動靜?!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細細感應。
片刻后,他睜開眼,那雙金色的眸子中,已經不只是震撼,而是……驚駭。
“這小子的魂核……”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
“凝聚過程中引動的天地元氣總量,竟然與老夫當年不相上下?!”
比比東猛地轉頭,看向他。
那雙鳳眸中,同樣滿是震驚。
“你說什么?”
千道流苦笑著搖頭:
“老夫當年凝聚魂核時,已經是九十九級的封號斗羅。
可這小子……他才八十五級啊。”
“引動的天地元氣總量,竟然與老夫當年相當……”
這意味著,陸言凝聚出的魂核,其品質和潛力,至少是千道流這個級別的。
甚至……更高。
“這小子……”
千道流仰頭望著天空,喃喃道:
“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天空中,那個七彩漩渦還在瘋狂旋轉。
不,不是旋轉。
是吞噬。
如同一個巨大的漏斗,將半空中的天地元氣,全部吸入其中。
七彩的光芒,越來越盛。
漸漸地,整個教皇殿上空都被染成了七彩之色。
街道上,那些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人,此刻全都閉上了嘴。
不是不想說。
是說不出來。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讓他們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只能呆呆地站著,呆呆地望著,望著那如同神跡的一幕。
供奉殿深處。
千仞雪跪在天使神像前,一動不動。
那股氣息,越來越強了。
強到她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是阿言的氣息。
是她在無數個夜晚思念過、在無數個夢境中擁抱過的氣息。
“阿言……”
千仞雪輕輕念著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你一定要成功……一定要……”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卻出賣了她。
教皇殿,庭院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終于——
天空中的漩渦,開始發生變化。
那瘋狂旋轉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那吞噬天地元氣的勢頭,也漸漸減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仿佛暴風雨過后,終于到來的寧靜。
千道流瞇起眼,盯著天空。
“要成了。”
千道流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緊張。
比比東沒有說話,只是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那雙鳳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那道盤坐的身影。
終于——
漩渦徹底停止了旋轉。
然后,開始緩緩消散。
那些被卷入其中的天地元氣,仿佛完成了使命,漸漸散去,回歸天地。
而漩渦中心,那枚魂核,終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枚紅棗大小的圓球,通體散發著七彩光芒,璀璨奪目,如同凝固的彩虹。
那光芒柔和而溫暖,不刺眼,卻讓人無法忽視。
它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緩緩自轉,每一次轉動,都有一圈七彩光暈擴散開來。
比比東看了眼魂核,又望向盤坐的身影,心中翻涌著驚濤駭浪。
這就是……陸言的魂核。
陸言緩緩睜開眼。
那雙眸子中,七彩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往日的深邃。
魂核,凝聚成功了。
不過體內魂力幾乎被抽干,那種空虛感,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仿佛隨時會倒下。
“沒事吧?”
一道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擔憂。
陸言抬起頭,對上了比比東那雙鳳眸,有擔憂,有關切。
陸言微微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魂力消耗過多,恢復一會就好。”
比比東盯著他看了片刻,確認他沒有大礙,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那就快恢復。”
陸言點點頭,閉上眼,開始恢復魂力。
半個時辰后。
陸言再次睜開眼,光芒內斂,深邃如淵。
消耗的魂力,已經恢復如初。
不,不只是恢復。
魂力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渾厚。
陸言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望向半空中那枚七彩魂核。
接下來,該將它收入體內了。
陸言抬起手,心念一動。
半空中那枚魂核,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緩緩向他飄來。
陸言看著眼前那枚七彩魂核,深吸一口氣。
魂核靜靜地懸浮在他身前,距離胸口不過一尺。
那七彩光芒柔和而溫暖,照在他的臉上,將那張年輕的面孔映得仿佛鍍上了一層神輝。
比比東也為他擔憂。
凝聚魂核并非最難的一步,也不是最危險的。
魂核入體,才是所有步驟中最危險的一步。
一旦體魄不夠強,無法容納魂核,身軀會崩潰。
唯有死亡!
陸言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枚魂核,心念一動。
魂核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緩緩向他飄來。
一寸。
一寸。
又一寸。
那速度很慢,慢得像是時間都被拉長。
終于,魂核懸浮在他身前,距離丹田位置,不過三寸。
三寸。
只差三寸。
陸言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處,那個空蕩蕩的位置,正在渴望著什么,那是魂核該在的地方。
那是屬于他的位置。
“來。”
陸言心中默念。
下一瞬——
魂核輕輕一顫,然后,緩緩向前。
一寸。
一寸。
又一寸。
終于,觸碰到衣服。
不過瞬息間,腹部衣服寸寸粉碎、露出里面的腹肌。
下一刻——魂核接觸到肌膚。
一股奇異的感覺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不是疼痛。
是一種說不清的……脹滿感。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試圖進入他的身體,進入他的靈魂。
陸言沒有停。
繼續。
魂核,開始一寸一寸地,融入丹田。
就在魂核完全沒入肌膚的瞬間——
“嘶——”
陸言的眉頭,猛然皺緊。
丹田處的肌膚,開始寸寸開裂。
那裂痕,從丹田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
但詭異的是——
沒有血。
一滴血都沒有。
那些裂口深處,透出的不是紅色,而是——
七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