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不止是走在她的前面一點,而是超越她許多。
甚至,他已經可以幫到她的爺爺了。
這種感覺……有高興,也有失落。
胡列娜則簡單得多,她就是慕強的性子,只是怔怔地看著陸言,那雙嫵媚的眸子里,滿是崇拜與愛慕。
她的阿言,果然是最厲害的。
連天使大供奉都要欠他一個人情。
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陸言。”
千道流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鄭重:
“你幫了老夫這個大忙,老夫欠你一件事。
日后若有差遣,無論何事,老夫定當全力以赴。”
這句話,分量極重。
一個極限斗羅的承諾,足以讓整個大陸為之震動。
陸言看著千道流,微微拱手:
“大供奉言重了。不過……晚輩確實有一事相求。”
“哦?”千道流眉頭一挑,“但說無妨。”
陸言正要開口——
千道流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眉心處。
那里,一把血紅的小劍,靜靜地烙印在陸言的眉心。
那劍形精致無比,通體散發著淡淡的血色光芒。
光芒不刺眼,卻讓人無法忽視,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而浩瀚的力量。
千道流瞳孔一縮。
但只是一瞬間,便收回了目光,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好了。”
千道流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武魂城再說。”
眾人點頭,紛紛動身。
千仞雪和胡列娜還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直到陸言輕輕拍了拍她們,才回過神來。
一行人騰空而起,向武魂城方向掠去。
武魂城,供奉殿。
眾人落座,有侍女奉上香茶。
千道流端坐主位,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千仞雪和胡列娜身上。
“你們先下去吧。
老夫有幾句話,想單獨和陸言說說。”
待眾人離去,大殿中只剩下千道流和陸言兩人。
千道流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陸言也不急,靜靜地坐著,等待他開口。
良久,千道流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陸言眉心處。
“陸言,”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你眉心的那道印記……可是神的印記?”
陸言神色平靜,緩緩點頭:
“大供奉慧眼。”
千道流沉默了,盯著那道血色小劍,看了很久很久。
那目光中,有震撼,有感慨,有欣慰,還有一種復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
良久,千道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好啊……好啊……”
千道流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
“老夫活了這么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像你這樣的,還是頭一個。”
陸言謙虛道:
“大供奉過譽了。”
“不是過譽。”
千道流搖了搖頭,目光中滿是欣賞:
“你傳老夫魂核之法,讓老夫得償所愿。
這本就是天大的恩情,而現在,你又得到了神的認可……”
千道流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
“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陸言沒有說話,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千道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遙遠的未來:
“老夫是侍奉天使神的大供奉,而雪兒在天使一族中,天賦最高、有著最圣潔的血脈,未來注定要飛升神界。”
“原本老夫還擔心,雪兒去了神界之后,又該孤單一人。”
“凡人的壽命,不過百年。
就算你天賦異稟,能修到封號斗羅,甚至九十九級,也不過能活個幾百年。
可神界之人,是與天地同壽的。”
“雪兒若去了神界,你留在人間,那就是天人永隔。”
千道流的聲音,多了幾分低沉:
“一人成神,一人老去,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化作黃土。
那種痛苦,比死亡更可怕。”
“所以老夫一直擔心,雪兒那丫頭,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千道流看向陸言,眼中滿是欣慰:
“可現在,你獲得了神的認可。”
“只要你能通過九考,便可與雪兒一同飛升神界。
你們兩個,可以在神界繼續相伴,不用承受離別之苦。”
千道流此刻不再是修為橫壓當世的天使斗羅,只是一個為孫女操碎心的爺爺。
“不過,神考之路,兇險萬分。
老夫雖然無法幫你太多,但只要你需要,隨時開口。
無論是資源、人手,還是情報,武魂殿都會全力支持你。”
陸言心中一暖,拱手道:
“多謝大供奉。”
千道流擺了擺手:
“不必謝老夫,幫你不只是因為恩情,更是為了雪兒。”
千道流這才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語氣輕松了幾分:
“好了,說正事吧,你方才說,有事相求?”
陸言點了點頭:
“確實有一事,想請大供奉幫忙。”
“但說無妨。”
陸言緩緩道:
“待晚輩突破魂圣之時,想請大供奉出手,幫晚輩獵取一枚合適的魂環。”
千道流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就這?”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老夫還以為是什么難事。
獵取魂環,本就是魂師必經之路。
你幫了老夫這么大的忙,老夫幫你獵一枚魂環,理所應當。”
千道流目光一掃,便看出了陸言如今修為境界,又道:
“不過,你如今已是六十九級,距離魂圣不過一步之遙。
可曾想過,要獵取什么年限、什么類型的魂環?”
陸言沉吟片刻,緩緩道:
“極北之地,冰蠶一族。”
陸言想多拉一些幫手,比比東一人未必能帶著他闖過極北之地。
冰帝、雪帝,加上極北之地的其他十萬年魂獸,沒了神力的比比東可扛不住。
千道流思索,冰蠶一族他倒是有所了解。
可這并非是強大的種族,相反還十分弱小,在極北之地不過是其他魂獸的食物。
陸言怎么會選擇這樣孱弱種族的魂環作為他的第七魂環,這可是涉及武魂真身,絕不能馬虎大意。
千道流當即問出了心中疑惑。
“冰蠶是弱,可卻有一另類,修為在當世魂獸之中,當屬第一。
武魂真身最關鍵在于魂環年限,它最為適合我。”
千道流一驚。
修為第一的魂獸?!
“好,等你突破魂圣之時,老夫親自陪你走一趟極北之地,見一見這修為第一的魂獸。”
陸言起身,鄭重拱手:
“多謝大供奉。”
千道流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這是老夫該做的。”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老夫有一個條件。”
陸言微微一怔:“大供奉請講。”
千道流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慈愛和懇求:
“老夫希望,無論將來發生什么,你都能好好待雪兒。”
“那丫頭從小沒了父親,老夫又忙于修煉,對她關心不夠。
她表面上看起來清冷孤傲,其實內心比誰都脆弱。”
“她既然認定了你,老夫也希望你能珍惜她。”
陸言沉默片刻,鄭重道:
“大供奉放心。
晚輩此生,絕不負她。”
千道流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滿意,也有幾分如釋重負。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站起身來:
“那老夫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陸言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千道流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雪兒那丫頭,怕是在外面等急了。”
陸言點頭,起身告辭。
走出供奉殿,果然看到千仞雪和胡列娜并肩而立,正在等他。
夕陽的余暉灑在她們身上,將兩道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陸言走過去,兩女同時迎了上來。
“爺爺和你說了什么?”千仞雪問道,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陸言微微一笑:
“聊了聊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