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了十幾秒,站在槐樹下的紅玲搖頭道:
“你瘋了嗎?還是精神失常了?穿越是所有‘演員’與‘觀眾’都知道的一件事。我們作為‘地球人’,因為非自然死亡,靈魂穿越到這個世界,占據了一具身體,獲得一個新身份。”
天空的血色籠罩兩人。
江輕用平靜的口吻,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我在第二十四次任務中做了一件事,將我的記憶與一切賜予給我創造出來的另一個江輕。”
“歷代‘演員’都說自已‘穿書’了,把這個世界稱之為‘書中世界’。”
“呵,我們真是‘地球’的人類嗎?會不會,我們本就是這里的原住民,只不過多了一段名為‘地球’的記憶?”【第214章,最后一段。】
“所以,不管從生理上,還是靈魂上,你都不是我的母親,只是被黑幕篡改了記憶,賜予‘紅玲’這層身份的鬼。”
這不是猜測,有一定依據。
“偽地球”是“最初那位”的靈魂衍化,“地球”是那位的意識衍化。
造物主為什么不選擇去地球?而來偽地球,答案不言而喻,害怕被“最初那位”的意識侵占。
既然害怕,祂就不可能對“地球”動手,也不可能把死去人的靈魂投入到“書中世界”。
不止,江輕還有一些更大膽更匪夷所思的想法。
所有“演員”,穿書時間沒誰超過2030年,許多人說,那一年必定發生了什么,導致生物大滅絕。
諸多線索結合起來,江輕捋清一條時間線與一種可能性:
首先,地球在2030年毀滅了,“最初”的意識為了自保,蛻變成雅雅,被造物主接到偽地球。
其次,造物主讀取過雅雅的記憶,得知地球情況與無數人的生活日常。祂把這些記憶一段段分離,賜予“書中世界”的人。
從時間線推斷,是雅雅創造了“詭異”一族,造物主才決定創造“演員”群體。
十三種獨一無二的奇跡,十三種權柄,十三禁區,永遠固定的十三萬“演員”,這一切肯定不是巧合。
都是造物主一手策劃。
最后,也是江輕最懷疑的一個點:
洛玥沒有生前的記憶,與雅雅情況類似,會不會“最初那位”的意識蛻變成了兩個人,一個是洛玥,一個是雅雅。
而造物主的計劃絕不止收集十三種權柄。
從雅雅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埋下了更深、更驚天的陰謀。
總之,江輕確信,他們不是“地球人”,只是被造物主賜予了一段記憶一層身份一把鑰匙,本就是“書中世界”的原住民。
坦白地講,今早堅信這一真相后,江輕一直魂不守舍。
他分不清,自已是江輕?還是別人?還是一段記憶?
“造物主”欺詐了所有人,欺詐了兩個世界。還是,黑幕比雅雅更早誕生,作為“造物主”的傀儡,在完成這些事?
唯一神、世界、簡書也肯定被欺詐了。
疑惑依舊很多,江輕低下頭,突地笑了一聲,抬頭后說道:
“我愿意見你,是想告訴你真相,告訴你……你不是我母親。”
“我的母親很愛我,給我買了一條金毛犬,給了我所有的愛。”
“我另一個母親也愛我,把生命都給了我。”
講完這些話,江輕轉身,深呼吸幾次,打算離開。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早有察覺,但并未躲開。
紅玲氣急敗壞道:
“為了與我撇清關系,這樣的謊言,你信?”
默然兩秒,江輕意味深長道,“謊言成真,就不是謊言了。”
他被抓住的手腕一用力,紅玲整條胳膊斷掉。
“以后……”江輕已經消失不見,平靜但很累的聲音縈繞在紅玲耳畔,“不會再見了。”
……
無序之地深處,地下一千米的洞窟內。
那棵“枯萎的樹”仍然存在,粗壯的樹干上,有十三根很長,像人手一樣的樹枝。
江輕站在樹下,一只手輕撫皺巴巴的樹皮,頓感體內的“原初黑暗”在恐懼。
“我判斷錯了嗎?”
江輕咬了一下指甲蓋,眉頭緊鎖,“這棵樹……嗯,絕對與唯一神沒關系,連‘原初’的意識都在恐懼,說明……是最初的意識衍化。”
每多一條線索,江輕都要經歷一次頭腦風暴。
“難不成……造物主一開始就有兩手準備?”
“祂先毀滅了地球,把‘最初’的一部分意識弄成一棵樹,藏在書中世界,另外一部分意識是雅雅。”
“十三種權柄是靈魂碎片……”
“嘶~”江輕倒吸一口冷靜,身體顫抖起來,“樹是意識,權柄是靈魂,兩者聚合,豈不就是完整的最初?”
“如果最初復活,所有外神,不,是宇宙,會在瞬間毀滅,萬事萬物回歸最初的體內,或許億億萬年后,最初又無意識誕生出新的宇宙和外神。”
原來如此……“造物主”的第一步棋是,同歸于盡。
江輕收回手,捏住下巴,“祂一定還有第二步棋,絕不會只給自已留一條路,那……祂怎樣才能獲得碾壓‘原初’與‘混沌’的力量?”
“將十三種權柄‘容納’在一起?”
江輕越來越觸及真相,可真相,令他恐懼和絕望。
他拿到了成為棋手的入場券,但這盤棋,似乎在另一個更大的棋盤里。那個棋盤只有一個棋手,叫“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如果……我容納最初的意識。”
這種作死的念頭一升起,立馬被江輕否定掉,“不不不,我在想什么?這棵樹在影響我,在蠱惑我……”
他用神力與“浮世萬千”,布下一道金色光幕,將這片區域隔絕。
“雅雅……”江輕小聲念叨。
他現在很好奇一件事,雅雅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造物主誕生的一枚棋子?最初那位的一部分意識?
雅雅的情況太特殊了,復活手段與黑幕一樣,堪稱無解。
只要某個生靈想起或說出她的名字,死多少次都能復活。
這手段,一般的真神做不到,強大的,“審判”那樣的真神同樣做不到……雅雅與黑幕,絕對不簡單。
黑絲綢一樣的夜幕下,江輕慎重地端詳一會金色光幕,見沒有意外發生,才離開。
他來到大夏,來到藍海市,來到新月小區。
盯~~~江輕悄無聲息站在陽臺上,透過窗簾縫隙,盯著兩女。
江薇:“關燈關燈,今晚繼續看恐怖片。”
陶寶:“嗚……我不想看,你又要嚇我。”
江薇惡作劇一笑:“哼哼……你信不信,窗簾后面有一只長得特別恐怖的鬼,正在盯著我們。”
沙發上,陶寶蜷縮身體,往江薇懷里鉆了鉆。
她小心翼翼的望向窗簾,與陽臺上一雙褐眸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