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如果能幫上忙,我很樂意!那么...啊,我來做前陣子貓咪視頻里看到的那個!”
“喂,莉莎?”
出于天性認真的個性,白石莉莎爽快答應,接著做出了誰都沒想到的動作。
她不慌不忙地走到自己的課桌旁...然后竟把自己的背靠了上去。
露出在桌外的一雙白皙的小腿和黑色尾巴輕輕搖晃。
這火力過剩的景象讓銀城之外的女生們也都跟著紅了臉。
隨即她把毛茸茸的貓爪舉到臉頰兩側,倒轉著身子的白石莉莎,露出了完完全全“滿足的貓”的笑容。
“喵——?”
那是貓咪把肚皮展露出來、從心底安然地發出可愛叫聲的那一幕。
貓耳的白石莉莎模仿出的姿勢,說實話已經到了牙白的程度。
像是在向主人撒嬌央求的、甜美而可愛的呢喃,而且就像貓咪的叫聲那樣,其中還隱隱透出一絲淡淡的哀婉。
天然的白石莉莎似乎并不覺得此刻自己的姿勢有什么害羞的,與那“危險”姿勢相反的、天真的滿面笑容,又一次把反差感拉滿。
“......”
“呼——,怎么樣...咦?為、為什么大家都愣住了?”
把腳從桌上放下來的白石莉莎困惑地問道,但眾人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銀城和水球社的女隊員們剛剛以頂級完成度見識了那種偏小眾癖好的場景,
無不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對純潔的大學生來說,刺激似乎過猛了點,有幾位看起來甚至都快打開另一扇門了。
“悠亞,果然貓耳還是算了,還有綠川,莉莎這么老實,你可別隨便就拋那種危險請求。”
“哦、哦...這確實是已經越過有趣,直接來到「危險」的級別了...”
“不,那個...真沒想到她會做到那種程度...”
聽了銀城的話,兩個女生都痛快地點了頭。
大概是親眼目睹了剛才貓之姿勢的破壞力,所以這回異常老實。
“欸,可是我覺得這個貓耳挺可愛、挺好的呀...哪、哪里不好了呢,宗介?”
說哪里不好嘛...就是“貓耳莉莎”實在太過可愛,外加充滿了小眾的危險魅力,
等于把“貓耳的可怕潛力”給演示明白了。
“不是那個...會把我們節目本來的主題都給帶偏了啊...”
“???”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把隊員們都迷得神魂顛倒,白石莉莎仍戴著貓耳歪了歪頭。
而偏偏就是這個姿態,異常地“像貓”,又一次可愛到犯規。
新一學期文化祭的日子漸漸臨近,白石莉莎正和水球社的大家一起迎來了準備工作的最后階段。
為了布置教室,所有人都在忙碌地奔走著,整個教室里彌漫著一片熱鬧而喧嚷的氣氛。
“呼——,貼壁紙的工作結束啦!接下來還有什么要做的嗎!?”
“喂,宗介!要是你空下來了,就把那幾袋面粉也搬一下吧!”
“好,明白了!”
在這之中、銀城也一樣在忙碌地工作著。
他不僅在文化祭中作為水球社事實上的領導者表現出色,連體力活也總是認真肯干。
如今的他,已經成了社團里大家都依賴、信任的人。
呵呵,這真是件好事呢,畢竟銀城確實做出了那么多努力。
白石莉莎暫時結束了手頭的工作,喘了口氣,看著那位最近關系變得更加親近的男孩子埋頭工作的身影,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
“咦——銀城學長其實挺有力氣的嘛。”
“明明以前還是一副懶散的樣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結實了啊?”
似乎是被銀城那精力充沛的樣子吸引了,水球社的兩個一年級女生走過去和他搭話。
她們對這位最近變得越來越顯眼的明星人物,顯然產生了一些興趣。
“嗯?啊,最近稍微跑跑步、做做輕量訓練,所以這點程度沒問題啦。”
即使被突然搭話,銀城依然一邊把重重的袋子放在指定位置,一邊自然地回答。
白石莉莎覺得,這種沉穩自信的樣子,正是他比以前更加堅強有力的證明。
“嗯——確實,和以前比起來,好像肌肉更明顯了呢?”
“哈哈,不光是性格變了,連外形也變了!喂喂,讓我摸一下嘛!”
“喂、等下...!”
那兩個女生顯然玩得興起,開始興致勃勃地拍摸銀城的上臂和胸口。
他發出一聲為難的抗議,卻完全擋不住她們的熱情。
“哇,真的變硬了!你假期的時候還真的有在堅持鍛煉啊!”
“哈哈哈,不用那么害羞啦,銀城學長!”
看著那一幕,一種奇怪的情緒在白石莉莎胸口盤旋。
那是微弱卻清晰的緊繃感——仿佛心被輕輕勒住了一樣。
模糊、朦朧、無法抓住的感受在心底翻騰。
欸...這到底是...什么感覺?
大家都認可銀城的優秀與努力,這本應是讓她高興的事。
實際上,當銀城解決了文化祭中的種種麻煩,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被稱贊“真厲害”時,白石莉莎確實感到由衷的驕傲與喜悅。
所以,眼前的場景理應也是值得高興的。
理性上她這么告訴自己——但內心的騷動卻怎么也止不住。
尤其是當看到被女生們碰觸的銀城,那因害羞而泛紅的臉時,她的心就莫名地一陣陣翻騰。
“宗介!可以過來一下嗎!我這邊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然后——被那種情緒推著,白石莉莎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來。
她完全沒經過思考,只是憑著沖動喊出了聲,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啊、啊啊!那我先走啦,你們兩個!”
看來銀城也多少有點困擾,就像抓到了救命繩似的,從那場觸摸包圍網里脫身,快步跑向白石莉莎。
被留下的兩位女生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輕笑著揮手,說了句“哈哈,下次再聊”,便回到了各自的工作中。
“呼——,讓你久等啦,說實話,真是幫大忙了。”
“是、是嗎...”
聽到銀城一臉放松地說出「幫大忙了」,白石莉莎也跟著松了口氣。
原本還以為自己打斷了他與別人愉快的交流,可既然他這么說,那份罪惡感似乎也稍稍淡了些。
“話說回來,你剛才說要我幫什么忙來著?搬東西、布置教室都行啊。”
“那、那個...這個...”
剛才只是被沖動驅使而喊出來,實際上并沒有什么真正需要幫忙的事情。
白石莉莎平時也不擅長撒謊,于是連自己為什么要那樣說都搞不清楚,只是慌亂地在腦海里拼命尋找借口。
“對、對不起...我、一時忘了到底是什么事了...”
“嗯,是嗎?也沒關系啦,忙的時候偶爾會突然想不起來的。”
銀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也有類似的經歷,輕描淡寫地就替她揭了過去。
而他那份溫柔,反而讓白石莉莎心里更難受。
“嘛,等你想起來再說吧,反正我隨時都能幫忙。”
“是、是的...謝謝你。”
望著重新投入工作的銀城的背影,白石莉莎的胸口被滿滿的歉意塞得發緊。
自己到底為什么要那樣做?
她無從處理這份奇怪的情緒。
一方面,為銀城的世界變得更廣闊而感到高興,另一方面,卻又被那份隱隱的心緒所擾亂。
這兩種情感同時存在于白石莉莎的心中。
更讓她不解的是,只要一和銀城說話,那股莫名的煩悶就會突然消散。
到底是怎么了呢?
就算問自己,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雖然白石莉莎已經依稀察覺到,自己正在慢慢改變——
但對于這份在胸口萌生的情感究竟該怎么處理,她還找不到答案。
文化祭當天。
白石莉莎,整個人都有種輕飄飄的、興奮到難以安定的感覺。
此刻的她,正站在校舍正門前的大廳,執行著栗園悠亞交給自己的任務。
今年的來訪人數似乎特別多,這里作為學校的出入口,擠滿了學生與校外的客人。
雖然人多得幾乎讓大家行動都變得有些困難,但這種人潮的熱鬧,恰恰就是活力的來源,是任何祭典都不可或缺的元素。
這份嘈雜、混亂、熱騰騰的氛圍——正是她所喜歡、所期待的祭典模樣。
就像小時候和家人一同去過的那些祭典一樣,當她置身在這種洋溢著節日喜悅的喧囂中,心中便止不住地雀躍,整個人都充滿了快樂的期待。
不過——總覺得,好像有點太多人在看自己了?
尤其是那些一年級的女生,時不時就偷偷看這邊。
唔,大概是因為這件粉色浴衣的緣故吧。
讓白石莉莎心情這么好的原因之一,正是身上這件浴衣。
粉色的櫻花圖案浴衣、淡青底色上點綴著白櫻的腰帶——她都非常喜歡。
再加上盤成團子的發髻,以及插在上面的、用玻璃珠點綴成藤花形狀的發簪,這一切都讓她有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輕盈、飄然的感覺。
呵呵,原本其實只有在輪到她去章魚燒咖啡店值班時才需要穿浴衣,不過,今天就干脆一整天都穿著它吧!
幸好聽了母親的建議,把這身從家里借了出來!
衣服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此刻穿上浴衣的白石莉莎,感覺自己不再只是個大學生,而是成了一個正在享受祭典的女孩子。
以往在這種人多的活動中,為了避免那種只屬于自己的小麻煩,她總是盡量不引人注目。
所以,這次穿著這樣顯眼的裝扮迎接文化祭,對她來說真是前所未有的新鮮體驗。
咦?說起來,為什么這次完全沒有猶豫,就穿上了這么顯眼的衣服呢?
從小以來,只要在群體中稍微顯眼一點,白石莉莎就會被某些女生說成「太得意忘形了」「在討好男生」,那種事發生過好幾次。
正因為如此,連冬天通學穿的外套她都盡量不選亮色。
被人當面表現出嫉妒的態度,對她來說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即使明知道有那種可能,白石莉莎卻仍然毫不猶豫地想要穿上這件更可愛的浴衣。
至于原因——
“——啊!宗介!這邊,這邊!”
銀城注意到那位一直在等的男生,已經在人群中擠到了自己身邊,于是結束了發呆,朝他喊了聲。
但是,他的樣子...有點奇怪。
咦?他怎么了?
那個最近和白石莉莎訂婚而關系變得更加親密的男生——銀城,此刻正睜大著眼睛盯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強烈的沖擊似的。
啊,原來如此。
他大概是驚訝自己穿的并不是他安排的租借浴衣吧。
沒關系啦,這是自己的!并沒有用到水球社的預算呢!
“呵呵,我跟母親說文化祭要穿浴衣時,她就笑著說:「那穿這件去怎么樣?」于是把家里的一套借給我了...怎么樣?”
白石莉莎那句「怎么樣?」其實只是單純地想聽聽他對浴衣本身的看法,并沒有別的意思。
然而,銀城給出的回答,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想。
“啊...真漂亮...”
“太適合你了,美得...過頭了...啊!?”
銀城像是被一陣熱浪沖昏了頭似的脫口而出,隨后又突然清醒過來。
而白石莉莎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擊中,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徹底亂了。
雖然她告訴自己這大概只是來自訂婚對象的禮貌稱贊,但那股因微微心熱而生起的情緒波動,卻怎么也平息不下來。
然后她忽然想起試穿浴衣那天,母親一臉興致勃勃地笑著問她“呵呵,是不是有想讓宗介看才穿的呀?”
那時她只是笑著回答“才沒有呢。”,但現在...
“那、那個...謝、謝謝你...”
白石莉莎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回應。
被銀城稱贊的那一瞬,胸口同時涌起了害羞與喜悅。
她從沒想過自己是為了讓誰看而打扮,但現在,她真心覺得能穿上這件浴衣,真是太好了。
白石莉莎將思緒轉向即將到來的時光。
從現在開始,兩個人將一起進行屬于水球社攤位的宣傳工作。
當然,她必須好好完成這份職責。
可除了那份工作上的認真之外,她的心中,還充滿了另一種更柔軟的期待。
在那被羞澀染紅的思緒角落里——她由衷地覺得,能與銀城一起承擔這份任務,真是太好了。
胸口深處,仿佛有一盞溫柔的燈,靜靜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