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兒,你的心不平靜了。”
她說道,身上沒有一絲的氣息,就仿佛一個普通老人,院外有籬笆、藥田,在天上還有許多的萬靈谷弟子飛過。
沒有人能想到萬靈谷谷主就在這里。
葉蘿抬頭看向她,沉默了下去。
許久
“人族誕生了準帝?!?/p>
她說道,一句話,讓萬靈谷谷主的瞳孔驟然一縮,那微微佝僂的身子也直了起來。
“人族有準帝?!?/p>
她說道,從臺階上站起,直直的看著她。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人族誕生了準帝,你知道這代表了什么,會發生什么嗎?”
“人族,不可能誕生準帝的?!?/p>
她搖了搖頭,說道。
“我在百年前去過人族,九州之地,九大人族王朝,我去過很多地方,也去追尋過那些帝者的蹤跡。”
“但那些東西都消失了,就和他們一般,一點一絲都沒有能夠在這天地間留下?!?/p>
“別說準帝,人族連圣人也不可能出現了?!?/p>
“他們的路斷了。”
她說道,說完后又微微一嘆,若是說這世上有一個親近人族的勢力,也就只有萬靈谷了。
可他們也不敢表現出來,人族的過去,這是所有巔峰族族群大圣一境之上的禁忌。
他們知曉過人族歷史,知道曾經的人族又如何,也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么。
所以人族絕對不能崛起。
“可我看到了?!?/p>
葉蘿說道,本來已經被萬靈谷谷主說動了,但想到了那道滄海月落下的身影她又是神色一凝。
“是一個劍匣,我原本以為是人族的一件帝兵,可那只是一道劍意,那劍匣之上還雕刻著一幅畫。”
“我能看得出來那幅畫存在的時間并不長?!?/p>
“我的弟子說有人族的一位存在將他從原始山中撈出,無視了原始山中的禁忌。”
她說道,一臉的凝重。
萬靈谷谷主聞言也沉默了,她看向了萬靈谷外,人族九州的方向,微微凝神。
“難道當時他藏起來了?”
“可為什么呢?”
她喃喃道,隨后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葉蘿,目光又落到了葉蘿所來的山瀑中。
秦歌在彈琴,琴聲悠揚,不知從何處來的鳥群環繞在她的身周,山林間的靈獸也緩緩靠攏了過來。
百鳥朝鳳,萬獸朝拜!
這是生命大道!
似乎還有一絲自然之道的意境在其中。
人族竟有這般天驕,這天賦已不下于萬靈谷的道子,甚至還強了許多,當屬人間第一列。
下一個是秦命,他身背一劍,手持一劍,站在山瀑之下,任憑山瀑沖刷全身。
劍、雷霆、殺戮三種大道在他身上涌現,讓她都不由得一震,這竟是大道融合!
這個人族青年才天人境六重而已。
“唰!”
一支箭矢貫穿虛空,帶著的竟然是靈魂之力,這一箭能穿透生靈的魂魄,滅魂!
第三個人族,那個在山瀑之上彎弓射箭的人族青年修行的竟然是靈魂大道。
還有最后一個。
古易!
他抱著劍匣,就站在山澗一側,靜靜看著秦歌、秦命和薪火修行,臉上不時露出一抹笑容。
劍匣!
她的目光落到劍匣之上。
“嗡!”
她的眼前浮現出了一片滄海,一輪皓月從中緩緩升起,然后在那皓月之下出現了一葉扁舟。
一個白衣青年站在其中。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窺視,那白衣青年抬頭看向了她。
“呼!”
萬靈谷谷主的意識從中退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一縷血色自她的嘴角落下,她的神色也瞬間萎靡了下來。
重傷!
她與葉蘿不一樣,她動用了她的大道,以意識為載體,真正與那幅畫中的身影對了一劍。
一劍,她潰敗。
“谷主……”
葉蘿上前微微攙扶住她,她知道那幅畫的可怕,也知道谷主一定會去試探那道身影。
但她不能阻止。
萬靈谷谷主,他的身上肩負著無數生靈的生死,她需要確信,一點錯漏都不能出現。
“蘿兒,這天要變了。”
突然,萬靈谷谷主說道,她看向天地,眼中含著難以明言的情緒,最后微微一嘆。
“他能蟄伏這么久一定在醞釀某個大動作,他可能不止是剛入準帝這么簡單。”
“他動時便是玄黃大世界大亂之時,屆時恐怕整個玄黃大世界都會遭到一次清洗,人族無盡歲月的屈辱,罄竹難書啊?!?/p>
她搖了搖頭,仿佛已經看到了天地染血,萬族伏尸的那一幕,她甚至擔憂起了靈族。
“谷主,我要帶他們去參加萬族大比?!?/p>
葉蘿說道,萬靈谷谷主看向她,沉凝片刻,點頭。
“這應該是那一位的意思,既然他要他們去參加萬族大比,那就讓他們去吧。”
“你的弟子叫靈玉,立為圣女吧。”
“至于老祖,便不告訴她了?!?/p>
她說道,葉蘿聞言微微一震,向著她一拜,然后離開了小院。
盛京,藏書閣!
林凡又看完了一本書,聽著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他搖頭一笑,然后走出了藏書閣。
一步,來到了原始山中。
這里已經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個全身籠罩血色之下的身影,就站在那半截身軀之前,血肉沼澤之外。
“這里發生了什么?”
他問道,問的是那半截身軀,但并沒有得到回應。
但他也沒有選擇踏入血肉沼澤,如他這一列的強者都了解原始山,原始山的前兩層并不危險。
真正的恐怖在第三層。
那里有一個準帝巔峰的人族強者執念不滅,在血肉沼澤發生了異變,化作了一尊不死詭異。
但凡見過他的生靈都會被詛咒,會遭到無數的惡靈纏身噬體,直到道滅人消。
“血族準帝?”
陡然,他的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他神色一凝,看向旁邊,一個白衣青年正看著他。
布衣襦袍,不染一絲塵埃,一雙眼睛清明若萬里天穹,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
像是一個凡人,與這里格格不入。
“你是誰?”
他問道,微微退了一步,這只是潛意識的舉動,然后他看到面前的白衣青年笑了。
“你不是看出來了嗎?”
“我是人族。”
一句話,仿佛牽動了原始山中的某種意志,無盡的詭異之力襲來,卻都在他的身前散開。
然后他看到了近乎無窮無盡的規則鎖鏈,它們綁縛、鎮壓著眼前男子,他卻依舊能平靜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