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稷下學院的院長嗎？
這就是那個曾經被武魂殿棄之如敝履的男人嗎？
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坐擁如此恐怖的勢力，身邊更是美女如云。
每一個拿出來，無論容貌還是實力，都不輸給全盛時期的老師，甚至猶有過之。
相比之下，如今的武魂殿，簡直就像是一個四處漏風的草臺班子。
“咳咳……”
比比東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淤血。她在胡列娜的攙扶下，終于勉強站穩了身形。
盡管已經狼狽到了極點，盡管剛剛才被無情碾壓，但比比東眼中的那份執念卻依然沒有消散。
她看著千羽，看著那個被其他女人環繞的男人，心中的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不。
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只要千羽肯回頭，只要千羽肯重新接納她，她失去的一切都能拿回來！
“千羽……”
比比東聲音沙啞，如同破風箱一般難聽。她努力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卻因為臉部的腫脹而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我們……我們復婚吧?！?/p>
這句話一出，整個大殿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便是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海月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在千羽手臂上蹭來蹭去。
“復婚？”
“哎呀，主人，你聽聽，這是什么虎狼之詞啊？”
“有些人是不是被打傻了？腦子里的水還沒倒干凈嗎？”
千仞雪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臉上滿是厭惡。
“比比東，你還要點臉嗎？”
“剛才沒被打死，是你命大，現在還敢提復婚？你是覺得我父親是收破爛的嗎？”
比比東沒有理會眾人的嘲諷，她死死盯著千羽，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和祈求。
“千羽，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p>
“但是，你想想雪兒??！”
“雪兒是我們共同的女兒，她不能沒有母親，也不能沒有父親。”
“難道你想讓雪兒一直生活在一個破碎的家庭里嗎？”
比比東企圖用親情這張牌來打動千羽。以前只要她一提到孩子，千羽總是會心軟的。
然而，這一次，她注定要失望了。
千羽終于將目光落在了比比東身上。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沒有任何的波瀾，就像是在看一只令人作嘔的蒼蠅。
“女兒？”
千羽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涼薄。
“比比東，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當初雪兒還在你肚子里的時候，是誰幾次三番想要流掉她？”
“雪兒出生后，是誰把她扔在一邊不聞不問，甚至連口奶都不愿意喂？”
“又是誰，從小到大對雪兒只有冷言冷語，甚至用看仇人的眼神看她？”
千羽每說一句，比比東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你從未把雪兒當做女兒，你只把她當做是你人生的污點，是你被千尋疾玷污的證據。”
“現在你看到我得勢了，看到雪兒出息了，你又跑來跟我談家庭？談親情？”
“你不覺得惡心，我都替你覺得惡心?！?/p>
千羽的話語如同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比比東內心最陰暗的角落，將那些血淋淋的事實展露在陽光之下。
千仞雪此時也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著比比東。
“比比東，父親說得沒錯。”
“在我的記憶里，你從未給過我一絲母愛。”
“我生病的時候，是爺爺在照顧我；我修煉遇到瓶頸的時候，是供奉殿的長老在指點我?！?/p>
“而你呢？”
“你在忙著想念你的玉小剛，你在忙著把武魂殿的資源送給那個廢物?！?/p>
說到這里，千仞雪轉過頭，將臉埋進千羽的懷里，聲音變得柔和而依戀。
“我有父親就夠了?！?/p>
“父親給了我所有的愛，也給了我想要的一切?！?/p>
“至于母親……”
“那種東西，我千仞雪不需要?！?/p>
這一刻，千仞雪毫不掩飾自己對千羽的依賴和愛慕，那不僅僅是女兒對父親的崇拜，更夾雜著一種想要獨占的占有欲。在她心里，千羽就是唯一的港灣，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比比東聽著這一切，身體搖搖欲墜。
她沒想到，千羽竟然把這些陳年舊事記得這么清楚。她更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對自己如此絕情。
“不……不是這樣的……”
比比東試圖辯解，但千羽根本不給她機會。
“二十年了?！?/p>
千羽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
“這二十年來，你的心里哪怕有一秒鐘裝過我和雪兒嗎？”
“你的心里，只有那個廢物玉小剛?！?/p>
“你為了他，不惜與武魂殿為敵；你為了他，保留著那塊長老令牌；你為了他，甚至想要毀掉整個天使一族?！?/p>
“怎么？現在看到玉小剛廢了，看到我強了，你就想吃回頭草了？”
“比比東，做人可以無恥，但不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你這種行為，不僅僅是賤，更是臟?！?/p>
臟。
這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比比東的頭頂。
她堂堂教皇，竟然被前夫當眾罵臟？
比比東整個人都懵了。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羞恥感和憤怒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復婚？”
千羽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比比東。他伸出手，指了指身邊的海月、千仞雪、朱竹清等人。
“你看看她們?！?/p>
“海月，執掌帝國，實力通天，對我千依百順?！?/p>
“雪兒，天資絕世，聰明伶俐，是我最驕傲的寶貝?！?/p>
“朱竹清，雖然話不多，但忠誠可靠，身材樣貌更是萬里挑一?！?/p>
“哪怕是妙音坊里的舞姬，也比你干凈，比你懂事。”
“你告訴我，我為什么要放著這一片森林不要，去撿你這棵爛得流膿的歪脖子樹？”
“你有什么資格，跟她們比？”
“論容貌，你人老珠黃；論實力，你是手下敗將；論德行，你更是負分?！?/p>
“你除了會給我添堵，會讓我感到惡心之外，還有什么價值？”
千羽的話，字字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