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七人收斂氣息,如同七道鬼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魂獸聚居地。
他們的速度,遠超從前。
無需刻意催動魂力,僅僅是肉身力量與魂力自然流轉帶來的加成,便讓他們每一步踏出,都如同縮地成寸,兩側的景物飛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卻無法近身。
陳末一馬當先,背負雙手,腳踏虛空,如同閑庭信步。他并未開啟八翼,但神域境中期的精神力早已鋪開一張無形的巨網,前方數百里內的地形、魂獸、乃至一些隱匿的冒險者隊伍,都清晰地映照在他心間,足以讓他選擇最優路徑,并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周昊等人緊隨其后,感受著體內遠超從前的磅礴力量與對自身精準入微的掌控,心中豪情激蕩。這便是苦修近五年的成果!如今的他們,再面對當初星羅使團的戴沐白、朱竹清,恐怕一招便能定鼎勝負!
歸途之中,陳末并未忘記與混亂三角域城主萍平的那個約定。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可有適合普通魂師修煉,能有效提升精神力的秘法?”
系統那滄桑的聲音很快回應:“檢索數據庫中……符合宿主要求的秘法有十七種。推薦兌換《靈臺澄澈觀想法》,此法中正平和,循序漸進,最高可將精神力修煉至靈淵境巔峰。需消耗積分:10000點。”
靈淵境巔峰?陳末心中微動。對于絕大多數魂師而言,這已是夢寐以求的境界。足夠支撐到95級超級斗羅層次,甚至對沖擊更高境界也有莫大裨益。對于整個本體宗而言,這無疑是一份夯實根基的絕世寶藏。
“兌換。”陳末毫不猶豫。積分本就是用來增強自身與勢力的。
“兌換成功。《靈臺澄澈觀想法》已傳輸至宿主意識海,可進行意念拓印。”
一份玄奧復雜,卻又條理清晰的精神觀想秘法,烙印在陳末的記憶中。他略微瀏覽,便知其價值連城。萍平城主,這份回禮,應當足以償還當初的人情,甚至能讓其更進一步。
數日后,混亂三角域那標志性的、混雜著混亂與欲望氣息的城墻,已然在望。
與五年前相比,這座城市似乎更加喧囂,也更加……緊繃。城門口盤查的衛兵神色嚴肅,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陳末七人并未隱匿行蹤,就這么徑直朝著城門走去。
“站住!什么人?!”守城的衛兵隊長,一名魂宗級別的壯漢,感受到七人身上那即便收斂也令人心悸的氣息,硬著頭皮上前阻攔,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末甚至未曾看他,只是目光平淡地掃過城墻。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遠古兇獸驟然蘇醒,以陳末為中心,悍然降臨!
這一次,他并未完全收斂!
94級封號斗羅的浩瀚魂力!神域境中期的磅礴精神力!歷經天啟星試煉與混沌圣兵洗禮的無上威嚴!三者融合,化作一股實質般的壓力,籠罩了整個混亂三角域的城門區域!
咔嚓!砰!
那名魂宗隊長連哼都未能哼出一聲,直接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地面龜裂!他身后的數十名衛兵更是如同割麥子般倒下,臉色煞白,魂力潰散,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城墻上,那些隱匿的、負責警戒的魂師,無論等級高低,都在這一刻如遭重擊,紛紛從隱匿處跌落,或癱軟在墻垛后,驚恐萬分地望向城下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這僅僅是開始!
威壓并未局限于城門,而是如同潮水般,向著整個混亂三角域城內蔓延!
城主府深處,正慵懶側臥在軟榻上,聽著屬下匯報的萍平,猛地坐直了身體!她那原本柔美年輕的臉龐上,露出了極度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股氣息?!是毒螳?!怎么可能?!這才五年…他…他竟然…”她感受著那如同煌煌天威般籠罩全城的恐怖精神力與魂力威壓,那遠超她91級魂力的層次,讓她這位封號斗羅都感到了靈魂深處的戰栗!“封號斗羅?!而且是…遠超于我的封號斗羅!”
不僅僅是城主府!
城西,蝕骨幫總部。新任幫主,那位魂圣級別的原二當家,正與手下商議著如何應對近來唐門的打壓,突然臉色劇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癱軟在地,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是…是他回來了!本體宗宗主…毒螳!”
城東,血屠幫駐地。新任幫主同樣狼狽不堪,感受著那令他武魂都在哀鳴的威壓,嘶聲道:“快…快去備厚禮!不!我親自去!去本體宗請罪!”
城南,邪蟾幫亦是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所有生活在混亂三角域的魂師、平民,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如同天傾般的壓迫感。實力稍弱者,直接昏厥過去;實力尚可者,也是瑟瑟發抖,惶惶不可終日。
整個混亂三角域,因一人之歸來,而萬籟俱寂!
陳末緩緩收斂了威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未看那些癱軟的守城衛兵,帶著周昊六人,如同回自己家一般,從容不迫地踏入了混亂三角域。
所過之處,街道兩旁,無論是兇神惡煞的亡命之徒,還是精明狡詐的商賈,盡皆低頭,無人敢與之對視,更無人敢阻攔分毫。唯有那沉重如鼓點的心跳聲,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蕩。
消息如同颶風般傳遍全城:
“本體宗宗主陳末回來了!”
“天啊!那是封號斗羅的威壓!他成就封號了!”
“不止!那威壓…比萍平城主還要恐怖得多!”
“五年…僅僅五年!他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變天了!混亂三角域又要變天了!”
陳末一行人,徑直走向城主府。
城主府大門早已敞開,萍平親自站在門口相迎。她依舊是一身素雅長裙,容顏未改,但此刻她的臉上,再無半分往日的慵懶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震撼,以及…敬畏。
她看著緩步走來的陳末,那雙左暗右白的奇異瞳孔深邃如淵,氣息內斂卻更顯恐怖。她甚至無法準確判斷出陳末如今的等級,只覺得對方如同無底的深淵,讓她這91級封號斗羅都感到深不可測。
“毒螳宗主,”萍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恭喜宗主,王者歸來。此番聲勢,當真…震撼寰宇。”
陳末微微一笑,笑容卻并未讓萍平感到絲毫放松:“萍平城主,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他手掌一翻,一枚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玉簡出現在手中。“昔日承蒙城主關照,此乃《靈臺澄澈觀想法》,一門可修煉至巔峰的精神秘法,聊表謝意。”
萍平瞳孔驟縮!修煉至巔峰的精神秘法?!這可是無價之寶!足以讓任何勢力,包括她這位封號斗羅瘋狂!她原本以為陳末能帶回一些稀有資源或魂導器就頂天了,沒想到竟是如此厚禮!
她顫抖著接過玉簡,神識略微探入,便被其中玄奧深邃的觀想之法所震撼,確認其真實無虛。她抬頭看向陳末,目光復雜無比,有感激,有震撼,更有一絲慶幸——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交好而非為敵。
“毒宗主…此禮太重了!”萍平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萍平…感激不盡!日后城主府與本體宗,當同氣連枝,共掌三角域!”
陳末點了點頭,并未多言。這份秘法,既是還人情,也是穩固后方的手段。他相信,得到好處的萍平,知道該怎么做。
沒有在城主府多作停留,陳末七人直接返回了位于城北的本體宗駐地。
如今的宗主府,比五年前更加宏偉氣派,門口守衛的弟子精氣神十足,看到陳末等人歸來,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宗主回來了!大人們都回來了!”
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宗門,許君來、蝮蛇,以及一眾骨干弟子紛紛涌出,激動地迎接。
大殿之內,陳末高居主位,周昊六人分列兩旁。下方,是許君來和蝮蛇。
“宗主,您可算回來了!”許君來依舊是那副沉穩干練的模樣,但眉宇間多了幾分風霜,他看著氣息淵深如海的陳末等人,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宗主,諸位大人。”蝮蛇恭敬行禮,眼神中充滿了敬畏。他如今也已是魂帝級別,但在陳末面前,卻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
“說說吧,這五年,宗門情況如何?大陸局勢又有何變化?”陳末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君來率先匯報:“回宗主,前四年,宗門發展迅猛。憑借宗主留下的底蘊和圣戒戰隊諸位大人之前的威名,加之影部運作,我們在三角域的地位無人能撼動,資源整合順利,經濟實力大增。對星羅帝國的‘竊國’計劃前期鋪墊也穩步推進,影部在許翊部長的帶領下,已滲透星羅多個關鍵部門。”
蝮蛇接著補充,語氣凝重起來:“但近一年來,情況有所變化。首先,約三年前,天斗帝國發生劇變。太子雪清河竟是武魂殿供奉殿千仞雪偽裝,險些竊國成功!雖然后來不知為何,天斗內部似乎平息了此事,雪夜大帝過世,由四皇子雪崩接任帝國皇位。天斗帝國元氣大傷,內部暗流洶涌。”
陳末目光微動,千仞雪的行動果然還是發生了,看來唐三那邊的干預也起了作用。不過這暫時與他無關。
蝮蛇繼續道:“緊接著,約三年前,大陸上突然冒出一個名為‘唐門’的組織。其總部似乎設在天斗城,擅長使用一種名為‘暗器’的奇特武器,據說能威脅魂師。他們行事頗為詭異,發展迅速,并且…不知為何,似乎刻意在打壓我們本體宗!”
“他們利用暗器之利,壓低我們控制的幾條稀有礦脈價格,搶奪我們的合作伙伴,甚至暗中襲擊過我們幾支運輸隊!雖然損失不大,但如同跗骨之蛆,甚是煩人!我們查過,這唐門的創始人,似乎是一個叫唐三的年輕人,與那隱世宗門昊天宗有些關聯。”
“唐門?唐三?”陳末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本不欲理會這所謂的“天命之子”,只想解決自己的恩怨。但既然對方主動招惹上門,將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我本不愿理會你們的事,但你偏要來招惹我。”陳末輕聲自語,聲音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那我不介意,順手終結你們。”
許君來和蝮蛇感受到陳末話語中的殺意,皆是心神一凜。
“還有,”蝮蛇深吸一口氣,說出最后一個重磅消息,“就在一年前,武魂殿教皇比比東,宣布廢除武魂殿,成立武魂帝國!自任女皇!如今已吞并了原屬于兩大帝國的大量公國和行省,兵鋒直指星羅與天斗!大陸局勢,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星羅和天斗對武魂殿立國之事極為不滿,邊境摩擦不斷。”
武魂帝國,終于成立了么……陳末心中計算著時間。按照原著的軌跡,距離武魂帝國與兩大帝國全面開戰,大概還有兩年左右的緩沖期。這兩年,正是他解決私人恩怨,整合力量的最佳窗口期!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利劍般掃過殿內眾人,最終望向南方。
“大陸局勢詭譎,群雄并起。但,那與我等何干?”他的聲音帶著絕對的自信與霸氣,“星羅戴家、朱家欠下的血債,是時候清算了!”
“傳令下去,本體宗即日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影部全力運轉,我要星羅帝國皇室與朱家核心成員的所有動向!”
“一月之后,兵發星羅!”
隨后,他帶領圣戒眾人,直奔星羅成方向,他要去一趟許家!商榷后續竊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