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班,收到電報的大明西印度洋艦隊總指揮鄭芝豹立即來到兄長鄭芝龍的官邸,商量如何與中印度洋艦隊圍殲四國聯軍艦隊。
自朝廷任命鄭芝龍為南部非洲總督后,鄭芝龍坐鎮德班,指揮著手下沿著馬佐埃河(Mazowe River)、蓬圭河(Pungwe River)、薩韋河(Save River)、林波0波河(Limpopo River)、象河(Olifants River)向南部非洲腹地挺進。南部非洲的那些紹納人(Shonas)、恩德貝勒人(Ndebele)、祖魯人(Zulu)、茨瓦納人(Tswanas)、科伊桑人(Khoisan)、科薩人(Xosa)哪見過這么多拿著火銃、手擲彈、弓箭、大刀、長矛的“入侵者”?他們要么宣布臣服,要么逃入密林。漢人來到理查德灣(Richards Bay),看到附近有大片平原后,二話不說就砍伐樹林,燒荒墾地,一下子在理查德灣附近開墾了幾千畝耕地。德班地區不僅沿海有平原,西部高原地區的很多溝壑、湖泊邊也有平地,鄭芝龍的手下都來自福建山區,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山區的溝壑、湖泊邊的平地來開墾土地。
鄭芝龍見弟弟來找他后,想了一下對他說道:“崇禎六年(1633年),我們在料羅灣與荷蘭人干過一仗,那時盡管我們的艦船比他們多,可惜我們的火力沒他們的猛,還是讓一部分荷蘭艦船逃走了。這次你有5艘機器驅動的軍艦,還有數百艘大大小小的風帆艦船,可別再讓敵人跑了?!闭f完,鄭芝龍指著鐵血軍提供的非洲地圖說道:“四國聯合艦隊在非洲西海岸最遠的補給點要么是荷蘭人占領的羅安達,要么是葡萄牙人占領的本哥拉,無論是在羅安達補給,還是在本哥拉補給,他們到達印度洋時已經航行了5千多公里,正常的話,他們必須就近補給淡水、水果和食物。他們并不知道我們已在阿爾格灣、德班灣、理查德灣建設港口,不然他們早就撲向萬泰港了,所以他們要選擇的最近補給港不是葡萄牙人的洛倫索·馬貴斯港(即今莫桑比克的馬普托),就是已被我們占領的南達港(即馬達加斯加東南部的陶拉納魯)。如他們到洛倫索·馬貴斯港補給,我們就在洛倫索·馬貴斯港附近圍殲他們;如他們到南達港補給,我們就在南達港附近圍殲他們。要達到全殲他們的目的,光靠你的西印度洋艦隊還有點難度,還需要與張珦的中印度洋艦隊通力合作。我估計朝廷會成立聯合指揮部,也會任命總指揮,到時總指揮部會拿出全殲敵人的詳細方案的。不過,你們別光想著殺敵,還要給我抓俘虜?!?/p>
鄭芝豹一聽,問道:“抓俘虜干嗎?”
“我這不是缺人嗎?開荒缺人,修路缺人,開礦缺人,抓了俘虜不正好給我提供免費工人嗎?”
“有那么多的糧食養活這些俘虜嗎?”
“我到了這邊才知道為啥非洲的土著人這么懶還不會餓死,森林里到處都是香蕉樹、大香腸樹、猴面包樹以及各種沒見過的水果。比如香蕉樹,植株粗壯,還含有淀粉,可煮來吃,長出的香蕉也有2斤重,生的、熟的都能吃;比如大香腸樹長出的一根‘大香腸’,直徑可達1-2尺,重10斤以上,一根大香腸可以喂飽幾個人;比如猴面包樹能長到20多米高,果實直徑和我們福建的柚子一樣大,一個猴面包就能填飽一個人的肚子。所以即使我不給俘虜提供食物,也餓不死他們?!?/p>
“那我們的人到這里后,會不會也變懶的?”
“這個,劉云龍也早提醒過我。為防止我們的人變懶,我給他們定下了規矩,非必要的時候,不得擅自進森林采摘果子。我們不說這個了,你趕緊回去準備吧,說不定朝廷已來電報了。記住了,別忘了給我抓俘虜?!?/p>
鄭芝豹聽了兄長的話后剛剛回到自己的旗艦“明和號”,果然報務員就向他報告,南京兵部來電。鄭芝豹接過電文一看,上面寫的是為全殲四國聯合艦隊,由中印度洋艦隊、西印度洋艦隊組成聯合艦隊,由張珦擔任聯合艦隊總指揮、鄭芝豹擔任聯合艦隊副總指揮。要求聯合艦隊各艦指戰員務必同心協力,全殲來敵。
很快,聯合艦隊總指揮張珦給鄭芝豹來電,要求西印度洋艦隊離開駐地,向東、向南搜索,一旦發現敵人,立即向總指揮部報告。
大明成立中印度洋艦隊后,張珦就來到了蘇武島(注:即今塞舌爾群島的主島馬埃島)的“繁西港”就任艦隊總指揮。他收到仝麟頡的電報后,當即令仝麟頡跟隨在敵人的后邊,隨時偵查敵人的動態,令正在馬達加斯加島周圍游弋巡邏的“漢景帝號”、“唐憲宗號”、“唐宣宗號”向南搜索前進,一旦發現敵人,立即向他報告。然后他給南京兵部發了電報,提出為了能全殲敵人的聯合艦隊,建議由中印度洋艦隊、西印度洋艦隊組成聯合艦隊。
發完電報后張珦也率艦離開蘇武島向南航行,途中他對敵人的行動線路分析著,四國聯軍這么多艦船從大西洋來到印度洋,一定會就近補充物資。補充物資的計劃可能有二個,一個是利用葡萄牙人在東非海岸最南的據點洛倫索·馬貴斯港(即今莫桑比克的馬普托)補充物資,再趕往馬達加斯加島,進攻“南達港”(今多凡堡)、霍去病島(即圣阿波羅尼亞島,今稱留尼旺島)、衛青島(即毛里求斯島);另一個是直接進攻馬達加斯加島的“南達港”,然后在南達港補充物資后,分別進攻霍去病島、衛青島。敵人究竟會采用哪個計劃,還得靠后續的偵查。不過,無論敵人采用哪個計劃,全殲他們的最優方案是把敵人消滅在補給港附近。
看來張珦的想法與鄭芝龍的想法是不謀而合的。
很快南京方面給張珦回電,同意組建聯合指揮部,任命張珦、鄭芝豹分別為聯合艦隊總指揮、副總指揮。
張珦收到南京方面的電報后,就給鄭芝豹發了電報,同時將南京方面決定成立聯合指揮部的命令轉發給仝麟頡、佟永順、魏元臻、成尚超。不久,張珦收到了北印度洋艦隊總指揮居曙光的電報。居曙光告訴張珦,根據來自葡萄牙的情報,這次四國聯軍艦隊的數量是500艘。
原來,葡萄牙人得知荷蘭、西班牙、法國、英國艦船離開西班牙港口后,立即派人渡海趕到了奧斯曼帝國阿爾及爾省的首府喀士巴城(今阿爾及利亞都城阿爾及爾城),找到了奧斯曼阿爾及爾艦隊司令阿里·比克寧(Ali Bicnin)。
自萬歷十五年(1587年)起,原奧斯曼帝國北非行省一分為三,即利比亞、突尼斯、阿爾及爾三省,奧斯曼帝國在三省都派駐總督、禁衛軍、海0軍,禁衛軍由總督指揮,海0軍由奧斯曼朝廷直接指揮。進入17世紀20年代后,因奧斯曼帝國的財政惡化,總督經常發不出禁衛軍的軍餉,因此總督與禁衛軍的關系一直鬧得很僵。崇禎十一年(1638年),阿爾及爾的禁衛軍因欠餉再次鬧事,嚇得總督逃入清真寺躲債。而阿爾及爾艦隊司令阿里·比克寧(Ali Bicnin)先期在地中海的劫掠中賺了很多錢,他利用個人財富給水兵發軍餉。阿爾及爾總督逃入清真寺后,阿里·比克寧又用個人財產給禁衛軍發軍餉,因此他成了阿爾及爾省事實上的統治者。
阿里·比克寧早就知道奧斯曼帝國與大明合作,準備開挖蘇伊士運河。他聽說荷蘭、西班牙、法國、英國派出500艘艦船趕往印度洋,準備與大明海0軍決戰后,當即派出快騎,趕到亞丁灣的吉布提,向駐奧博克港的鐵血軍通報了情況。
正在幫奧博克蘇丹訓練士兵的鐵血軍軍官得到情報后,就給北印度洋艦隊總指揮居曙光發了電報。居曙光就把最新情況分別發給了南京兵部、張珦。
張珦收到居曙光的電報后,張珦將最新得到的情報發給了鄭芝豹及聯合艦隊下屬的各艦長。很快南京兵部也發來了電報,令中印度洋艦隊、西印度洋艦隊務必全殲四國聯軍艦隊。
仝麟頡的“漢文帝號”航行時有濃重的黑煙,如靠的太近很容易被敵人發現,就遠遠地跟隨在四國聯合艦隊的后邊。觀測兵向他報告,根據一天的跟蹤觀測,敵軍艦船約400艘,一直在北上,沒有轉向東北方向的跡象,也沒分兵的趨向。仝麟頡聽了觀測兵的報告后,心想敵人有500艘艦船,怎么少了100艘?難道還有100艘艦船還在后邊?他又把發現的情況報告給了張珦。
張珦收到仝麟頡的電報后,心想敵艦隊一直北上沒有轉向、分兵是好事,待他們到洛倫索·馬貴斯港(即今馬普托)補充物資時一舉圍殲他們。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會少了100艘艦船?他初步判斷敵人的那100艘艦船可能為了執行其它任務,脫離了主力,直接東進馬達加斯加島了,或者是落在了后面還沒進入印度洋。他正想著時,鄭芝豹發來了電報,說“明寧號”、“明康號”、“明安號”已發現了敵人,初步統計共有400艘艦船。
張珦接到鄭芝豹的電報后,立即給鄭芝豹回電,建議西印度洋艦隊中的風帆艦船暫時不要遠離海岸,其它5艘機器船也暫時不要接戰,放敵人去洛倫索·馬貴斯港,然后在港口附近圍殲他們。令快到達馬達加斯加島東南海岸的佟永順的“漢景帝號”、魏元臻的“唐憲宗號”向西搜索,令仝麟頡的“漢文帝號”停止跟蹤,掉頭向南搜索,一旦發現敵艦立即報告。令駐守洛倫索·馬貴斯港的鐵血軍頭目楚天祎加強防御,阻止敵人登岸,并建議港口里的葡萄牙人暫時撤離港口。發完電報后,張珦率“秦始皇號”、成尚的“唐宣宗號”“唐宣宗號”從北進入了莫桑比克海峽。
鄭芝豹收到張珦的電報后,也明白了他的用意,自己手下的風帆戰艦與數量眾多的敵艦近距離接戰時占不到便宜,而且己方的蒸汽機戰艦遠距離炮擊敵艦時還可能誤傷它們。鄭芝豹當即給各風帆戰艦下令靠岸行駛,也給施瑯的“明寧號”、戴捷的“明康號”、鄭文星的“明安號”、姚國泰的“明遠號”下令,注意隱蔽,放敵艦過去,然后跟在敵人的后邊去洛倫索·馬貴斯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