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了解李沉舟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自作多情,自以為是。
他冷漠無情,多疑深沉。
他蠢笨至極,執(zhí)拗倔強。
他屢錯不改,再改再犯。
他……不管怎么改變自己,怎么向著她喜歡的品性裁剪自己,他永遠本性難移。
哐當一聲。
茶杯轱轆轆滾到了地上。
是南枝放手后故意讓它滾下去的。
“你,有心魔。”
南枝犀利的目光在他面上掃了幾圈,最后望向他的眼睛,就這樣靜靜地盯著他:“我不認為肖明明會有這么深的心魔,你究竟是誰?”
蕭秋水墨潭似的眼睛倏然清明起來,深沉的玄色凝聚為濃黑的一點瞳孔,黑白分明,清澈無比:
“什么心魔?”
南枝簡直氣笑了:“你裝什么精神分裂?”
蕭秋水依舊茫然:“我沒裝啊,我就是想說夢都是相反的,你不能因為一個夢就對一個男人有好感。”
南枝欺身向前,一手拿住他的肩膀,一手在他下頜周邊摸過一圈。
柔軟好捏。
是真的。
她默默探出靈力,微弱地如同菌絲沒入他的身體里,開始東拉西扯轉移他的注意力:
“聽你方才的話,你好像很了解李沉舟啊。”
蕭秋水眼神清澈:“不了解啊,我只是了解男人。”
南枝逼視他的眼睛:“真的?哦對,咱們還沒說過新世紀的經歷吧,你在那邊是做什么的,從哪來,到哪去,家里幾口人,人均幾畝地,地里幾頭牛?”
蕭秋水目光閃躲一瞬,又迅速鎮(zhèn)定下來,一眨不眨地和南枝對視坦誠相見:“其實——”
南枝溫和地笑笑:“嗯?”
她的靈力也溫柔的,悄悄地靠近了他最深處的秘密。
李楠的循環(huán)記憶中,分明是李沉舟拿走了轉息輪。可往后幾次循環(huán)里,李楠曾冒著繼續(xù)慘死的危險試探過李沉舟,不僅轉息輪的藏寶地點不存在了,就連李沉舟手中,權力幫上下都沒有轉息輪的消息,好像第一世時,大熙南方群山中的藏寶都成了虛無縹緲的一場夢。
李楠說李沉舟拿著轉息輪,是為了一次次循環(huán),爭得皇位。
李沉舟卻說,他愿意給她鋪路做嫁衣。
她在權力幫中周旋,與李沉舟的副手柳隨風打交道,和李沉舟行動親密,可每一次都沒有探查到轉息輪。
轉息輪不在李沉舟身上。
那只能是在一個,和李沉舟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身上。
他擅長偽裝,能掩人耳目,以李沉舟的面貌和習慣驅使權力幫幫眾。也擅長隱藏蟄伏,藏寶于身,不露分毫痕跡。
他目的不明,卻出手果決,幾次殘殺李楠。
那這次為什么沒有親手擊殺李楠?
反倒讓李楠告訴了她,他的存在?
他難道想讓她找到他,他一直在關注她?
那么,究竟是誰讓她見到李楠的?
是蕭秋水。
是蕭秋水策劃假裝被權力幫攻打,一行人退至劍廬。是蕭秋水一定要保密,不到最后一刻,就連蕭家人都不知道這出戲是假的。
他早就知道奸細是蕭開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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