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現在的周天不想要前身，只想要力量，他才是最想獲得破滅道源的人！”
周海恍然大悟，一瞬間明白了周天和紅塵圣母的算計。
“沒錯，所以他們布下了這個大局，要的就是你們師徒相殘！”
系統連忙說道。
“可這是一個無解之局，我今日不殺辰北，難道他就能放過我等？”
“辰北已經不在了，現在的他，是破滅魔神！”
周海眉頭緊鎖，無論如何，眼下的他都沒了選擇。
“不一定，還有機會，就看宿主敢不敢賭一把！”
系統沉聲道。
“什么意思？”
周海問道。
“宿主，那神龍大帝說得沒錯，整個大千宇宙，一直都在輪回，你可知是因為什么？”
“秦曦瑤修行的本是生死道源，卻稱葬天功，你可知道為何？”
系統不答反問，而且一連問了兩個問題。
“因為輪回是一個天然的封印，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封印。輪回之中，一切都是真的，又一切都是假的。是真是假，就看如何分辨！”
“而被封印的對象則是三大魔，分別為混沌第一魔，太初第一魔以及鴻蒙第一魔！”
“這太初第一魔，毋庸置疑，便是太初的魔身，周天?！?/p>
“所以，葬天功葬的是周天。輪回是因為只有通過輪回，才能完成布局！”
“這是太初的布局！”
“宿主，在太初的布局中雖然有想過自己，但他更想要的是能培養出一個超越自身的人，無論這人是他自己，還是別人！”
“所以，即便宿主放棄了成為太初，本系統作為太初傳承，依舊只能跟隨宿主！”
“至于周天，就如宿主所說，是太初的本我，生來就帶有使命。所以無論曾經的周天掌控破滅，還是如今的周天掌控破滅，他們都會毀滅一切！”
“而辰北不然，辰北是太初所培養，并未失去自我意識，即便輪回，他的本體意識也會存留世間！”
“咱們要賭的就是，他的意識是否還在！”
“若在，承載破滅后，他只會恢復自身果位，可能不會破壞太初布局，對宿主威脅并不大！”
“可他的意識要是不在，那無論是辰北成為破滅魔身也好，周天成為破滅魔身也罷，結果都是一樣，咱們毫無生還之機！”
頓了頓，不等周海說話，系統便給出了答案。
“既然要賭，你有幾成的把握？”
周海大概聽懂了，可是系統都要說上一個賭字，就證明此事，系統也沒把握。
“沒有任何把握！”
“畢竟輪回這么多次，神魔也該沉淪了。那辰滅早就千瘡百孔，即便他有輪回之身，也再難以回到過去！”
系統如實說道。
周海沉默了。
說實話，要讓他把未來押在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上，他很難答應。
但系統說得沒錯，無論是辰北掌控破滅，還是周天掌控破滅，對他而言結果都是一樣的。
眼下的他，都難以抵擋這股力量。
說到底，還是他太弱了。
不成為真正的太初，壓根擋不住破滅的結局。
這種坐以待斃的感覺，讓周海第一次產生了真正的焦急。
“好，賭一把！”
沉默許久，周海終是沒有選擇對辰北動手。
既然辰北和周天，必須有一個成為真正的破滅，他當然選擇辰北。
畢竟選擇辰北還有一線生機，選擇周天，就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父親，動手啊，您還愣著做什么？”
周海心中做出了決定，但周舒雨并不知曉，眼見他許久不動，周舒雨忍不住催促道。
“不急！”
周海微瞇著眼睛，舉目四顧。
“周天，我知道你在，你能看到這里的一切！”
“你應該巴不得我立刻出手吧？”
“可惜，你的那點詭計暴露了。想讓我師徒相殘，你癡人說夢！”
“既然你不愿意親自動手，那就讓我這徒兒成為真正的破滅魔神好了！”
突然，周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大聲道。
此言一出，一旁的周舒雨都傻眼了，壓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周海卻停下了言語，靜靜地等待。
許久后，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出。
“是你體內的傳承之靈跟你說了什么吧？”
這聲音和周海的一模一樣，正是周天做出了回應。
周海知道，他說的傳承之靈，指的就是系統。
周海不語，半晌后，周天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想到這些！”
“可惜，你真以為辰滅還會蘇醒嗎？”
“別癡人說夢了！”
“辰滅已經徹底死了，辰北，不過就是他的一份傳承，一個血脈后人罷了，并非真正的辰滅！”
“你去過仙魔戰場，你應該看到了那里的情況！”
“仙魔戰場在破滅天，而整個破滅天都是辰滅的身軀所化，里面億萬蒼穹宇宙，都是辰滅的本體?？上?，這些蒼穹宇宙都死了，只剩下枯竭與盜運！”
“仙魔戰場的位置，正是辰滅的識海！”
“而大千宇宙，則是辰滅的心臟！”
“辰滅的心臟，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無數歲月以來，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身體鎮壓一切，他早已耗盡了本源，不復存在了！”
“最后一點靈光，更是被他用來封印三大魔十萬年，他永遠不會回來了！”
“你竟然愿意聽那老東西的話賭，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好了！”
此言一出，周海內心咯噔一聲。
他本想跟周天玩心理戰，然而周天的一番話，卻有恃無恐，反而說得他沒了底氣。
“周海，你可知，為何當日我要幫助辰北鎮壓蠻荒古界？因為那是辰滅的最后一點本源，我不允許它破滅。它一旦破滅，辰滅固然徹底消失，但三大魔也會出來，誰也討不了好！”
“而我只需要維護一次，便能保十萬年無恙，你說誰更劃算？”
頓了頓，周天的聲音再次傳來，冷笑道。
“他說的是真的？”
周海眉頭緊鎖，有些心態失衡了，對系統問道。
“不知道，但可能性并非沒有，而且很大！”
系統不敢保證，有些猶豫道。
這一下，周海更加沒有底氣了。
可許久后，他又露出了冷笑。
“是嗎？難道當初你阻止蠻荒古界破滅，不是害怕辰北在那里證道，連曾經的周天和混沌第一魔的破滅本源都給吞噬？”
“我不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但即便辰滅回不來，死我也不會讓你如愿！”
“你想坐山觀虎斗，那就一起來面對真正的破滅魔神吧！”
周海再次舉目四顧，這番話說完，他當場盤膝而坐，周身無極之力運轉，整個人變得十分坦然。無欲無求，仿佛一個坐看時光變化，靜待滄海桑田的看客，給人一種局外人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