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為所有符合條件的‘張陽’,建立最高級別的秘密檔案!排查他們的家庭背景,社會關系,有沒有遇到什么困難,有沒有被人欺負!”
“若有困難,不計代價,暗中解決!”
“若有仇敵,不問緣由,直接抹平!”
“我們不能直接找到神,但我們可以,為所有可能是神的人間化身,掃清一切障礙!”
“我要讓張先生知道,他守護了龍國,而龍國,也愿意,成為他最不起眼的,清道夫!”
轟!
李鎮國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蒼龍和天機的腦海中炸響!
高!
實在是高!
這已經不是在尋找了!
這是在……朝圣!
用這種廣撒網的方式,潤物細無聲的,向那位存在,表達他們最極致的,最卑微的敬意!
“我明白了!”蒼龍雙拳一握,整個人興奮得都在發抖,“我馬上讓軍部的人去辦!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還有!”天機也補充道,“張先生之前,是和秦州沈家那個女娃娃,沈若雪在一起的!這是我們目前唯一明確的線索!”
“對沈家,以及所有和張先生有關的人,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守護協議!”
“我不管他們是誰,從今天起,誰敢動他們一根汗毛,就是與我龍魂為敵!與我龍國為敵!”
李鎮國眼中寒光一閃,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是!”
……
昆侖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滴答,滴答……”
墻上的掛鐘,聲音清晰的,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沈若雪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來回踱步,精致的臉上,寫滿了她從未有過的焦灼與恐慌。
就在一個小時前,整座京城,都經歷了一場堪比十級大地震的恐怖震動。
她親眼看到,西邊的天空,先是被無盡的黑暗籠罩,然后,又升起了一顆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色光球!
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即便隔著幾十公里,依舊讓她感到靈魂都在戰栗!
然后,她就再也打不通張陽的電話了。
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她瘋了一樣地撥打著那個號碼,一遍,兩遍,一百遍……
傳來的,永遠都是冰冷的忙音。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張陽一定在那邊!
那個傻瓜,那個總是什么都自己扛的笨蛋,一定又去面對什么可怕的危險了!
就在她幾乎要崩潰,準備不顧一切地沖出去找他的時候。
手機,響了。
是張陽!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從地獄,被重新拉回了人間。
可電話里,他那虛弱的聲音,那故作輕松的語氣,卻像一根針,狠狠的扎進了她的心里。
他受傷了。
他一定受了很重的傷!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位置共享。
離這里,不遠!
沈若雪再也等不了一秒鐘。
她抓起沙發上的車鑰匙和外套,就像一陣風一樣,沖出了套房。
“小姐!您去哪?”
門口的保鏢,只覺得眼前一花,連反應都來不及。
電梯門打開,沈若雪沖了進去,瘋狂地按著關門鍵和一樓的按鈕。
她腦子里,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他!
立刻!馬上!
……
昆侖酒店門口。
張陽付了車費,推開車門,搖搖晃晃地走了下來。
體內真氣被榨干的后遺癥,此刻,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眼前,陣陣發黑。
他不得不伸出手,扶住出租車的車身,才勉強沒有當場倒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凈化之后,格外清新的味道。
可他現在,只想找一張床。
一張有那個女人在身邊的床。
就在他準備邁步,走向酒店大門的時候。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在他的面前,猛然響起!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以一個極其夸張的甩尾,橫著停在了他的身前,距離他的膝蓋,不足十公分!
車門,被猛地推開。
一道倩影,從駕駛位上,沖了下來。
是沈若雪。
張陽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極速狂奔而微微泛紅,卻依舊掩蓋不住蒼白與焦慮的絕美臉龐。
他想對她笑一笑。
告訴她,自己沒事。
可他發現,自己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沈若雪也看著他。
當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張比紙還要蒼白的臉上,落在他那沾滿了灰塵、甚至有些破損的衣服上時。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揉碎了。
所有的驚恐,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安……
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無窮無盡的,心疼。
她什么都沒說。
什么都沒問。
她只是,張開雙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他跑來!
然后,一頭扎進了他的懷里!
溫香軟玉,入懷。
那熟悉的,讓他眷戀的馨香,瞬間包裹了他的所有感官。
張陽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在這一刻,終于,徹底地,松懈了下來。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再也無法抑制。
他伸出雙手,緊緊地,回抱住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子里。
他將自己的下巴,輕輕的,擱在她的香肩上,整個人,幾乎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閉上了眼睛,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沙啞的,輕聲說道。
“我回來了。”
懷中的嬌軀,猛地一顫。
沈若雪沒有說話。
她只是將他抱得更緊,更緊。
滾燙的淚水,無聲的,從她的眼角滑落,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能感覺到。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個剛剛拯救了整座城市的男人,此刻,在她懷里,是何等的脆弱,何等的疲憊。
像一個,迷路了很久,終于找到家的孩子。
許久。
她才緩緩地,松開他,一雙通紅的眼睛,抬起來,深深地看著他。
她的手指,輕輕的,撫過他蒼白的臉頰,為他拭去額角的冷汗。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一絲壓抑不住的哭腔。
“笨蛋。”
“你這個……大笨蛋……”
張陽看著她,虛弱地笑了。
“回家。”
沈若oxue扶著他,拉開車門,將他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副駕駛上。
她繞到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法拉利平穩的,駛離了酒店。
車里,很安靜。
張陽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身旁傳來的,那份讓他心安的溫度,終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聽到了她那依舊帶著哭腔,卻無比溫柔的聲音。
“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