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天鵝確實不要臉,可它再不要臉,優優如果鐵了心不搭理它,仍舊像從前一樣跟雅雅出雙入對,它能怎么著?”
“其實道理很簡單,代入一下人,秒懂。”
“可不是嘛……我勾引你,不是你出軌的理由啊!你要是堅貞執著的愛老婆癡心不改,時間長了,我不就自討沒趣的走了?”
“所以嘛,捉奸的時候打渣男啊,都一股腦的打什么小三啊?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還是要分清的!你總不能打一輩子小三吧?”
“對頭,打狗男人才是唯一要素!”
“沒錯,我跟你說,上次我們小區blablabla……”
“……”
屏幕搖晃著,畫面里的石徑小路看不大真切,模糊成一團。
可不妨礙評論區里的熱情高漲。
從鄰里間親眼目睹過的狗血八卦。
一路擴展到七大姑八大姨的農村艷史。
等著看后續的網友們你一言我一語,直播間熱度一高再高。
在線人數直奔著五百萬去了。
顏露:!!!
栗園長:???
林夕眨眼笑而不語。
栗園長愣了一下,秒懂。
妙啊!
無論是老公出軌,還是老婆戴綠帽。
人類的共性就是狗血和八卦。
當八卦的主角是自然傳奇里一生一世一雙鳥的忠貞代表時,狗血程度自然也就直線上升。
雌天鵝黯然垂淚?
嗚嗚嗚,好心疼,雅雅你要振作,你要堅強!
雌天鵝振翅高飛?
寶寶好樣兒的,以后咱們單身獨美,做大女主!!!
后續還沒開始,栗園長仿佛已經看到了西郊動物園接下來一段日子,游客滿園的熱絡景象。
再看林夕,栗園長在心里直豎大拇指。
高啊!
實在是高!!!
彈幕紛涌間。
一群人走到了新湖湖邊。
已是深秋,湖邊的蘆葦蕩一片枯黃。
湖里的綠植也蔫頭耷腦的。
一眼看去,新湖和垂頭喪氣黯然消沉的雌天鵝氣質莫名和諧。
飼養員去內館找雌天鵝了。
林夕看了眼新湖和舊湖之間那道兩米高的隔板,扭頭跟栗園長說悄悄話,“到時候,看能不能把板子換成網。”
???
栗園長一怔,“那雅雅看到又emo了怎么辦?”
林夕笑,“不會的。到時候,指不定emo的是誰呢。”
總不可能是雄天鵝。
它剛才脖子伸的那么老長,嘎嘎叫著說確定不后悔。
它會emo?
更不可能是灰天鵝。
能每天跟雄天鵝貼貼,還有搶來的美味小魚,扎根天鵝湖不過半個月,它比剛來的時候肥美了一大圈。
用腳指頭想它也不可能emo啊!
百思不得其解。
栗園長決定,再看看。
飼養員去而復返,身前走著歪歪扭扭沒精打采的雌天鵝。
跟林夕記憶里那個雄赳赳氣昂昂的氣質美鵝交錯在一起,判若兩鵝。
舊湖湖面上,剛剛吃飽喝足的雄天鵝和灰天鵝停在水面上,互相梳理羽毛。
畫面刺眼。
雌天鵝一邊走一邊看,走到新湖湖邊的時候,整只鵝肉眼可見的頹了。
飼養員長嘆了口氣。
瞥了眼林夕,隱有埋怨。
開口沖栗園長說話時,話語里滿是不贊同,“園長,雅雅好不容易吃了點東西,就這么帶過來,心情低落,對消化也不好啊。氣大傷身,天鵝也一樣啊。我覺得,要不雅雅以后就在內館養算了,別在天鵝湖展覽了。”
栗園長好脾氣的笑,“那,如果你是游客,你大老遠跑來,想看恩愛的黑天鵝?還是想看黑天鵝和灰天鵝?”
話說的繞嘴。
可飼養員聽明白了,“那現在這樣……好看?”
嘎!
嘎嘎!
“小雅!”
林夕的喚聲響起時,雌天鵝已經飛撲了上去。
堪堪要入水,被林夕喚住。
舊湖里,灰天鵝像是嚇到了似的,撲騰幾下躲在了雄天鵝身后。
中間隔著十多米。
同樣是黑色的雄天鵝和雌天鵝兩相對望。
沒有愛意。
空余恨。
畫面莫名悲哀。
飼養員快哭了,“優雅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多好啊!”
“那你也說了,都是以前啊!”
栗園長攤手,沖他指了指屏幕。
彈幕刷屏。
網友們炸了!
“我靠!!!剛還想說,夕姐說的有道理,都是渣男的錯,反正沒有小三也有小四,誰讓他管不住下半身的!可你看那綠茶鵝的作態,不氣人嗎?老子想給它兩巴掌!”
“呵呵,現在倒分得清綠茶婊的惺惺作態了?酒桌上那些心機女白蓮花叫giegie的時候,你們不都笑的滿臉褶子?”
“……”
“別拉我,讓我扇死那個綠茶,氣死姑奶奶了!”
“我明天就買票!不能出手傷鵝是吧,那我就大桶大桶的小魚干甩進去,我撐不死它!!!”
“姐妹,加我一個!”
“還有我!”
“我們組團去,一人一口口水,淹不死它丫的!”
“……”
飼養員:!!!
顏露:O(∩_∩)O
栗園長回頭問同行的工作人員,“通知售票處,明天開始,增加兩個售票窗口。還有……網絡端的售票時間調整成24小時。”
工作人員:!!!
“小雅,不氣不氣,咱們身體要緊。”林夕摸著雌天鵝的羽毛給它順氣,“你告訴我,你喜歡什么樣的黑天鵝?我找幾只過來陪你解悶啊?”
???
!!!
雌天鵝回頭看林夕。
栗園長和顏露對視一眼,一個O型眼,一個O型嘴。
對啊!
她們怎么沒想到呢?
優雅出現感情危機以后,園方高度重視。
第一個階段,致力于拆散雄天鵝和灰天鵝,失敗告終。
第二個階段,安撫雌天鵝,依舊失敗告終。
第三個階段,園方采取強硬模式,把灰天鵝驅逐到了新湖。
想讓優雅重歸于好,再續前緣。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現實。
仿佛過去幾年在一起的不是優雅,是優灰。
隔著兩米高的隔離板,雄天鵝和灰天鵝每天都要引頸長鳴,當著數萬游客的面上演天鵝屆的朱麗葉與羅密歐。
本就emo的雌天鵝更抑郁了。
都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治愈一段情傷最好的方式是時間和新人。
他們怎么就沒想到,給小雅再找幾個翹屁嫩鵝呢?
失誤了!!!
雌天鵝嘎嘎叫。
栗園長急切的問道:“小林,雅雅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