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梨的眼睛都瞪圓了。
“什么，竟然差這么多？還不讓女工抓緊趕制新的，不許再出任何差錯！”
“大小姐，我們的棉花不夠啊，頂多只能制出五百件。”
“怎么會不夠，我們前幾個月才從北方運來三船棉花，棉花呢？”
“棉花，棉花都被二少爺賭輸了，賠給了蘇家。”
“什么？”沈棠梨氣得差點暈倒。
楚蕭卻滿臉興奮，心想這發家致富的機會不是來了嗎？
“沈大小姐，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你們制作五百件，我們制作五百件，半個月左右交貨。”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楚蕭，“你說真的？”
楚蕭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剛才聽到她和那個小廝的對話，就有了打算。
村里目前有二十臺織布機，四十個婦女輪流做工，就算按照每天每人做一件衣服來算，一天也能做四十件，半個月就是六百件。
足夠幫沈家填補窟窿。
聽到這話，掌柜的都懵了。
“這位公子，你可千萬別說大話，這不是五十件，更不是五件，而是五百件！”
楚蕭不想跟他們繼續掰扯，直接道：“反正我說能就能，你們若信，我們就合作，若不信便算了。”
魏招娣也跟著附和：我們的速度只會比約定的更快，可能一個月都不用！”
婦女們之前沒有用過腳踏式紡織機，所以有些不習慣，但現在越來越熟練，紡織的速度只會更快。
沈棠梨沉思了片刻，但想到那位大將軍臨走時的表情，終究一咬牙：
“好，我相信你，但是價格我們需要再談談。”
“我們給客人制作一件棉衣也只能收四百文，你這件衣服我們最高出三百文，公子考慮一下。”
三百文，五百件羽絨服，也就是十五萬文，一千文是一貫，也就是一百五十貫。
一百五十貫錢便是七十五兩。
在大乾七十五兩銀子能買一棟豪宅，外加好幾個美妾。
“少東家，您要三思啊！畢竟他們都沒正經作坊，您怎么保證他們真有這個本事啊？”
老掌柜地打量著楚蕭和魏招娣，滿臉擔憂。
其實他的擔憂也不是多余的，畢竟弄不好這一單，便是得罪將軍府，是要掉腦袋的。
但沈棠梨卻問：“不靠他們，你還有辦法讓作坊在半個月內做出一千件棉衣嗎？”
“實在不行，我們找蘇家吧，他們肯定有棉花。”
“呵，蘇家這些年正想著怎么跟我們爭客戶，你找他們幫忙，豈不讓幫他們跟將軍府牽線？”
沈棠梨越想越氣：“當年他們怎么陷害得我們差點破產，你怕是忘了？”
“也就沈棠樾那個廢物垂涎蘇漣漪的美色，卻不想人家不過利用他搶占商機，蠢貨，蠢不可及！”
說著說著，她發現自己失了態，立馬對楚蕭陪上笑臉：
“家中瑣事，讓公子見笑了，不知公子考慮得如何？”
楚蕭點點頭。
“好！既然沈小姐爽快，那在下愿和沈小姐合作！”
就這樣，楚蕭和沈棠梨正式簽訂合作書，半個月內交齊五百件羽絨服。
約定定金十兩銀子，違約金三十兩。
簽字畫押，拿著十兩銀子和五百文錢走出成衣坊，楚蕭心里盤算著。
曹子峰這些天出去收羽絨，收來的羽絨正好將這波生意拿下。
掙來的七十五兩銀子，除去材料，工資，和吃喝的錢，還剩下三四十兩。
再拿到賣配方的一百兩，往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這時，孫大壯來找他們，說找到了安頓的地方。
幾人便趁著天黑，又去集市買了不少生活用品，趕到客棧休息。
夜幕降臨，魏招娣打來一盆洗腳水，伺候楚蕭洗澡。
“當家的，走了一天的路，泡泡澡早點休息吧。”
雖然兩人之前已經有過一次親密接觸了，但此時還是有些緊張羞澀。
而且臨行前曹曉琴特別叮囑她，讓她今晚一定要服侍好當家的。
她明白曹曉琴的意思，自然不能浪費這次機會。
楚蕭的心臟也怦怦亂跳。
之前在家里他被幾個女人圍著，倒沒覺得有什么，如今兩人獨處，這種感覺就有些微妙和刺激。
沒過多久，他泡好澡躺進被子，溫香軟玉的魏招娣也鉆了進來。
頓時，干柴碰烈火。
“別怕，我會輕輕的。”
這一夜，兩人睡了這些年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看到楚蕭醒過來，魏招娣有些害羞，畢竟昨晚兩人的動靜實在太大。
她將洗臉水放在架子上，“當家的，洗臉水準備好了，起來洗了吃早飯，我們該回去了。”
按照規矩，今晚輪到曹曉琴了。
她得趕緊回去，把昨天發生的所有事說給她聽，還得趕緊帶婦女們的羽絨服。
愛情有了，工作的事也不能落下，不然會被當家的嫌棄的。
楚蕭從床上爬起來，捏了捏她的鼻子。
“謝謝綿綿，昨晚辛苦了。”
這也沒辦法，畢竟年底就要征兵了，他既然娶了老婆和小妾，就要給她們留幾個孩子，不然時間緊迫啊。
吃過早飯，朝陽還未完全露出聯系啊，他就馬不停蹄帶著幾人往回趕。
等到幾人出城走遠，厚重的府衙大門從里面打開，陸師爺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馬車，趕往長街。
只是來到酒樓，哪里還有楚蕭和曹鐵柱的影子。
“掌柜的，那兩個賣熊掌的人呢？”
掌柜的迎出來，歉疚道：“陸師爺，這事真不怪小民，那兩位公子說什么也不讓我開房，賣了熊掌就走了。”
“該死！”陸師爺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多好的建功機會啊，就這么被自己放跑了。
“那他們往哪邊走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掌柜的搖搖頭。
陸師爺氣得直跺腳。
不行，不能讓這么好的機會跑掉！
查，現在就讓人去查，看看這兩人到底從哪里來的！
——
回城的路上，楚蕭幾人繞到大橋村，準備將喬蠻的事告訴喬老爹。
可喬老爹不在家。
楚蕭只能給喬家隔壁鄰居留了口信，讓他到小胡嶺村接人。
處理好這些，他帶著幾人趕到青石鎮。
遠遠地，就看到胭脂鋪子大門緊閉，門口圍著一圈指指點點的人。
“你沒聽說嗎？賈掌柜前天進城送貨遇到了山匪，被打成重傷，人現在還躺在醫館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