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幾只小斑鳩就被美味的面粉團吸引,警惕地飛進罩子。
罩子里的機關被觸動,旁邊的竹子迅速彈開,將三只斑鳩牢牢罩在里面。
他趕緊跑過去,伸手摸進罩子,掐斷小斑鳩的脖子,撿出來顛了顛重量。
三只小斑鳩去掉內臟,應該有一斤重。
雖然沒有多少肉,但跟野菜一起煮,可是道不錯的美味。
就在他開心時,一只花尾榛雞從不遠處的草叢飛了過去。
他眼神一亮,趕緊拿著弓弩,追了出去。
榛雞飛了很久,他追了半個山頭,才在灌木叢里找到了它的老巢。
那是一個用樹枝和雜草圈成鳥巢,上面還有四枚鳥蛋。
看到鳥蛋的瞬間,楚蕭連野菜雞蛋羹都想好了。
但他沒有急著攻擊,而是貓在不遠處,等到榛雞臥下來準備孵蛋的,才扣動扳機。
“唰!”
箭矢激射而出,穩(wěn)穩(wěn)貫穿榛雞,將它釘在地上。
他趕緊沖過去,撿起榛雞和榛雞蛋。
好家伙,這只榛雞起有三斤。
這年頭,貧苦人家一年都吃不上幾頓飽飯,有的餓到吃野草,吃觀音土。
雞肉和雞蛋那是貴人們才能吃得上的稀罕物。
他今日打的這些,夠尋常人家吃上十天半個月了。
但對于楚蕭來說,還遠遠不夠。
他身為皇子,肯定不能長時間待在小胡嶺村。
原主生母被囚禁冷宮,外祖家的仇還沒報,他肯定是要回京的。
但原主因為抽大煙,欠了煙館和村民們那么多錢。
他若不還清,這些人肯定會找曹曉琴和曹曉月。
她們手無縛雞之力,又長得那么美,肯定會被糟蹋,指不定還會被賣進窯子。
他不能看著老婆和小姨子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所以離開小胡嶺村前,他不僅要多打獵,賣錢還清原主欠的所有債務,還要多囤些糧食。
足夠曹曉琴和曹小滿吃上一年半載的糧食。
正想著,不遠處的林子里突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還以為有大型猛獸出沒,沒想到遠遠地竟看到一群穿著盔甲和軍裝的人,在林子里快速奔跑。
小胡嶺村雖然靠近邊關,但中間還隔著好幾個村子。
而且大乾兵法規(guī)定,士兵不能隨意經過村鎮(zhèn)。
一來是怕擾了村民,二來怕泄露情報。
難道,有特殊情況?
可能受前世當兵習慣影響,他快速將獵物拴在褲腰帶上,偷偷跟著那群人。
足足跑了兩座山,他才看清領兵的將帥身形高瘦,長發(fā)高束,一米七幾的身材婀娜緊致,胸前的衣裳被高高聳起,足有D罩杯……
竟是個女人!
那女人貓在灌木叢里,看著不遠處的峽谷,不知道說了什么,幾十個身穿青銅鎧甲的士兵,便呈“八”字形朝兩邊包抄。
女人則帶著幾個士兵從正面沖進峽谷,隱藏在巨石和灌木之后。
楚蕭隔得遠,沒有聽到她們說什么,但通過前世作戰(zhàn)經驗,很快分析出這群人是在埋伏。
但沙家壩已經沒有人住了,她們要抓什么人?
正想著,峽谷里突然響起一陣雜亂焦急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看到幾十個身穿虎豹毛皮,戴著皮帽子的大漢,鬼鬼祟祟的走了出來。
為首的漢子身形魁梧,滿臉胡須,拿著類似斧頭的武器。
其余人也一個個面目粗獷,兇神惡煞。
此時正值夕陽下落,余光映照在這群人身上,映襯的他們如下山惡鬼。
楚蕭很快看出他們不是大乾百姓。
他們身上有著游牧民族特有的彪悍,和久經沙場的殺氣。
是蠻夷!
正在跟大乾邊關將士交戰(zhàn)的蠻夷!
只是這群人怎么會從山坳里出來?
想了想他又明白了。
大乾和蠻夷的主戰(zhàn)場雖然在涼城外,但蠻夷和大乾邊境以雪山劃分。
白皮子村后面最高的雪山就是分界嶺。
蠻夷主戰(zhàn)場被大乾士兵牽制,他們便想穿越雪山,和前方蠻夷里應外合。
這要真給他們搞成了,別說邊關,就是方圓百里的村莊都要遭殃。
楚蕭默默攥緊拳頭,尤其想到老獵戶兩個兒子被蠻子殘忍殺害,尸首分離的樣子,眼底全是怒火。
就在這時,一道震天嘶吼驟然響起:
“將士們,狗賊進來了,給我殺!”
為首的女將士拔出長劍,率先沖了出去。
山道兩邊的士兵瞬間拉弓搭箭。
箭矢如雨點般激射而出,撞擊山壁,貫穿蠻夷士兵胸膛。
為首的大胡子見有埋伏,趕忙沖身后人大喊:“不好,有埋伏,上飛鷹!”
飛鷹,是蠻夷們豢養(yǎng)的一種飛禽,爪牙鋒利,嘴巴如彎鉤,最喜歡嗜血吃肉。
是草原上最擅長捕獵的猛禽之一,也是北蠻用來抗敵的神器。
飛鷹的爪牙能貫穿人的皮肉,叼瞎人的眼睛,憑空提起五六十斤的獵物,大乾士兵在它們身上吃過不少虧。
“嘀嘀嘀——”
幾道尖銳響亮的哨聲響起,隱蔽在山林里的黑色飛鷹如一架架戰(zhàn)斗機,呼嘯著往大乾士兵身上撲。
大乾士兵雖然久經沙場,但飛鷹如閃電般迅速,很快便將他們包圍起來。
有的士兵被啄傷耳朵,有的被生生扯下來一大塊皮肉。
慘叫聲,謾罵聲,嘶吼聲瞬間響徹山坳。
“霍將軍,這群鳥會啄人!啊,我的眼睛……”
“將軍,他們是蠻夷豢養(yǎng)師,我們人手不夠,怕是打不過他們,怎么辦?”
“是啊將軍,我們先退吧?”
幾名副將將受傷的士兵護在中間,對著虛空拼命揮舞大刀,邊砍殺飛鷹邊喊。
女將軍持劍浴血,扭頭看了看被啄到渾身是傷的下屬。
很顯然,她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主帥只告訴他蠻夷有人在背后偷襲,讓她率兵前來追殺,卻沒有告訴她蠻夷這次請了豢鳥師。
若繼續(xù)糾纏,這些士兵恐怕真要死在這里。
但若完不成任務,她回軍營,還是要被軍法處置。
就在她猶豫時,一道寒芒從不遠處的樹叢激射而出,一箭貫穿蠻夷豢養(yǎng)師的喉嚨。
熱血飛濺,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尤其蠻夷大胡子,看著被重兵保護的豢養(yǎng)師捂著喉嚨,痛苦嘔血,氣得大吼:“救人,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