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聽后，看向奧洛夫的目光更加震驚。
他不知道奧洛夫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其實，你能夠安全活到現(xiàn)在，沒有引起其他人的關(guān)注，也與你自已的謹(jǐn)慎脫不開干系。”
一直以來，秦思洋都不曾跟人提起過自已覺醒序列的方式和覺醒的序列能力，就是因為他早早就意識到了這一切的不凡。
他本以為這個秘密會和他重生的事情，一起永遠(yuǎn)埋藏在自已的心中。
但是沒想到，今天這個秘密，卻被奧洛夫掀開了。
可是震驚過后，秦思洋也迅速接受了這件事情。
因為在當(dāng)初與奧洛夫相見的原因，就是因為奧洛夫在追查114514號安全區(qū)出口與38324號安全區(qū)出口旁垃圾桶里的神明殘骸消失的事情。
當(dāng)時秦思洋只以為奧洛夫是個心細(xì)如絲的老警探，后來在交流中才意識到，奧洛夫“醉翁之意不在酒”，說話總有弦外之音。
秦思洋則打定了主意一直裝傻，一問三不知。
直到奧洛夫調(diào)走，秦思洋才松了口氣，以為總算是甩掉了這塊狗皮膏藥。
可是今天，狗皮膏藥卻把他的皮給撕開了。
秦思洋默默看著奧洛夫，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奧洛夫從容地吐了口煙圈，繼續(xù)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應(yīng)該也意識到了自已覺醒的序列能力不一般，所以一直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這很好。那些不謹(jǐn)慎的人，全都麻煩纏身了。”
“要么被第1區(qū)的人拉走切片，或者囚禁起來研究；要么被暗中監(jiān)視，個人的生活受到無形之手的嚴(yán)重干擾。”
秦思洋心中一嘆，看來覺醒序列的時候能看到鳥眼，的確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這鳥眼意味著什么，他卻不清楚。
聽奧洛夫自說自話聊到了這里，便問道：“既然都在研究覺醒序列時的鳥眼，那有研究出來什么嗎？”
奧洛夫倒沒有隱藏：“反正你也是【神鴉之眼】的經(jīng)歷者，告訴你也無妨。”
“大部分的理論都沒法確認(rèn)，目前只有一個統(tǒng)一的共識，就是你們這些人提升序列等級的方式，比其他普通序列能力者都多了一個。除了喝序列魔藥之外，還有另一條路，而這條路都與神明有關(guān)。”
“比如，有的人可以在觸摸到活的神明之后提升實力，有的人可以在殺死神明之后提升實力。”隨后又看向秦思洋：“再比如你，靠吃神明殘骸提升自已的序列等級。”
秦思洋又納悶：“你為什么這么篤定那些神明殘骸被我吃了？”
“當(dāng)初的你沒有任何儲物的工具，卻讓那么多神明殘骸憑空消失。神明殘骸除了被你吃掉，還能有什么其他藏匿的地方？”
秦思洋道：“或許我僥幸偷到了一個儲物箱，又或許我交給了別人。”
“你還不如說或許不是你干的。”奧洛夫搖搖頭，“這種解釋在我眼中都沒有意義。一件事如果有九成的可能性，就可以排除其他離譜的推斷了。”
“好吧。”
“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你可以吞食神明這件事我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也從未打算跟任何人提起。即便有人知道你覺醒序列時見到了【神鴉之眼】，只要你不暴露，他們也不會知道你是通過吞食神明來提升序列等級。”
秦思洋道：“為什么？”
奧洛夫看向他：“什么為什么？”
“你為什么沒有跟別人講我的事情？”
“一開始還是跟別人提過我的猜測，猜測你見到了【神鴉之眼】。這你怪不得我，畢竟我有我的同伴，而那個時候你對我而言只是個陌生的高中生。但是，我一直沒說過你吞食神明殘骸的事。”
“沒有說過？”
“是的，因為我不希望因為一個錯誤的判斷，讓你卷入一些復(fù)雜的事情。通常我們確定一個人看到【神鴉之眼】的方式就是兩種，一種是這個人自已主動說出來，另一種就是確定他能有通過神明提升序列等級的方式。”
然后奧洛夫又笑道：“最初的時候，你自已謹(jǐn)慎小心不曾說出，而我也一直沒有往外講垃圾桶殘骸的事情，你自然沒有引起誰的注意。”
“但是后來，我開始意識到你的不凡，便漸漸不再提你的事情了。而你也算爭氣，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從一個寂寂無名的少年，變成能夠與各方勢力平起平坐的當(dāng)權(quán)者。”
“現(xiàn)在，你身上牽扯的利益，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神鴉之眼】的事情。所以即便那些人知道你看見了【神鴉之眼】，也不能把你怎么樣了。”
“原來如此。”秦思洋思考片刻，又問道：“我能成長到今天，與顧秘書長密不可分。而你今天又與顧秘書長站在一起，我想，你應(yīng)該和顧秘書長是朋友吧？”
“朋友？”奧洛夫目光看向遠(yuǎn)方那個孤獨的身影：“我沒有朋友，他不需要朋友。雖然他做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認(rèn)同，但如果說有誰和我是一路人，那他算一個吧。”
又道：“你說的也沒錯，你能成長這么快，確實也跟顧威揚的幫助分不開。”
秦思洋道：“顧秘書長幫我，應(yīng)該不是出于私心。”
奧洛夫也表示認(rèn)可：“當(dāng)然。顧威揚幫過別人許多次，沒有一次是出于私心。但是，幫你這件事，似乎是他認(rèn)為自已末世降臨這十年來，最成功的選擇之一。他十分相信你會帶領(lǐng)人們走出末世困境。”
秦思洋想要搖頭否認(rèn)，但是全身都被禁錮住，便只是開口說道：“我擔(dān)不起顧秘書長這么高的期待。”
“擔(dān)不擔(dān)得起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
秦思洋又問道：“既然顧威揚的選擇與你無關(guān)，那你又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我心中關(guān)于【神鴉之眼】的理論。”
“什么理論？”
“神鴉與末世降臨緊密相關(guān)。所以我認(rèn)為被神鴉之眼選中的人，背負(fù)著帶領(lǐng)人們走出末世的命運。”
秦思洋不解：“又是走出末世的艱巨任務(wù)。你這不是和顧秘書長一樣么？”
“不一樣。顧威揚不信【神鴉之眼】以及命運，所以是了解你之后，才做出的判斷。我認(rèn)為【神鴉之眼】必定承載命運，所以是了解你之前，做出的判斷。”
隨后奧洛夫摸了摸自已的白胡子：“換言之，如果你在第14121區(qū)域遇見的是顧威揚而不是我，你依舊未必能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