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自己人最懂自己人。
此言一出，在座幾位的眉頭都擰了起來。
林舟注意到，那位呂主任臉上掠過一絲不忿，嘴里低低咕噥了一句。
“紙老虎，虛張聲勢……”
這話就離的近的林舟聽見了。
王安與另外兩位副主任交換了一下眼神，開口道：
“不如這樣，咱們舉手表決。如果同意把東西歸還的，請舉手。”
“我同意。就一塊抹布而已，給他就是。”
“我也同意。但東西拿來后要先檢查。為了一塊布，何必興師動眾。”
“是這個理，先看看再說。”
幾人低聲商量片刻，很快有了決定。
王安隨即看向林舟。
“林舟同志，你現在馬上回去，把東西取過來。”
林舟點頭。
“好，我這就去拿。”
說完，他打個招呼就退出了會議室。
騎車趕往紡織廠的路上，他心里已有了打算，得先去弄些染料。
到了廠里，跟王大爺打個招呼，就徑直進去了。
機修班門口的駱駝正抽煙，看見他便喊了聲。
“小舟，你咋來了？”
林舟沒工夫多聊，笑著應道：
“駱駝師傅，我找張爺爺有些急事，回頭聊啊！”
“好，你忙去吧！”
林舟擺擺手，直奔染料房。
紡織廠里染布的地方自然不缺植物染料、礦物染料和化學染料。
而且黑顏色最為常見。
他瞥見一口染缸里正浸著布料，想也沒想，便從空間取出那塊黑布泡了進去。
然后他拎著包茶葉走到張國強辦公室，放下東西道：
“張爺爺，給您捎了些茶葉，我有些事要忙，先走一步。”
張國強還沒來得及開口，人已沒影了。
他拿起茶葉看了看，搖搖頭。
“這小子，搞什么名堂？”
林舟估摸著布浸的差不多了，便走出紡織廠，閃身進了空間。
泡染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得弄干。
陰干最好，可時間不等人。
關與會不會被看出破綻，他不在乎。
在他看來，就算這布里真藏了寶物，對方也不可能當場取走，畢竟眾目睽睽之下，拿了也帶不走，只能等日后有機會再說。
他找來電風扇對著吹，還動用意念，將布料中大部分水分直接抽出，只留些許潮氣。
吹干后再浸水漂洗，反復幾次，直到不再有黑水滲出才罷手。
顏色確實淺了些，但整體仍是一塊黑布，看不出端倪。
更深層的染料，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清除的。
覺得差不多了，他收起布，騎車返回革委會。
重回會議室，他將布遞給王安。
“王主任，這便是那塊黑布，請您過目。”
不料王安還沒接，李家焜已搶先一步拿了過去。他仔細端詳片刻，又掏出放大鏡細細查看，臉上漸漸露出激動之色。
“沒錯，就是它……總算找到了！家父的心愿可以了卻了。”
但他隨即又露出疑惑。
“這顏色為何淡了這么多？”
林舟面色平靜。
“洗了不知道多少次，掉色很正常。”
“哦……”
李家焜點點頭，似被說服了。
這時，旁邊的呂主任板著臉開口道：
“這塊布我們得檢查下，如果里頭藏了敵特傳遞的信息呢？”
李家焜頓時不滿。
“這布在祠堂里供了幾十年，是家母遺物，如何是什么敵特情報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把布遞了過去，父親說過，破解之法知道的人極少，且大都隱而不出。
呂主任接過來翻看半晌，也沒看出什么名堂。
他沒把布還給李家焜，而是轉向林舟。
“好了，你能回去了。需要時，你要隨時配合調查。”
林舟耷著眼皮掃了他一下，懶得多言，只對王安道：
“王主任，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得到王安首肯后，他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走出革委會大樓，林舟心想，無論布里藏著什么，都得盡快去探個究竟，他實在好奇里面的東西。
但眼下還是中午，趙玥大概做好了午飯。
于是騎上車，朝趙玥家駛去。
到了趙玥家中，眾人正圍坐在爐邊，吃著熱乎乎的豬肉燉蘿卜。
辣椒似乎放的不少，幾個孩子吃的滿頭大汗。
趙老太瞧著孩子們吃得香，臉上也漾開了笑容。
“慢點兒吃，別燙著！”
趙玥在一旁喂著小辣椒。
林舟走進來，趙老太和趙玥都面帶憂慮的看向他。
趙老太直接問道：
“出什么事了？沒大礙吧？”
“沒事，是上回那塊黑布，那個外國人找上門來要，可能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說著，他順手拉過板凳坐下。
至于詳細情況，他也沒多問老頭，反正自己回頭看看就清楚了。
這時，趙玥盛好一碗飯遞給林舟。
林舟接過碗，跟著吃起來。
桌上吃的最歡的還得數小志。
剛來時他還面黃肌瘦的，雖說比旁人稍好一些，卻也強不到哪兒去，在這養了一段時間，臉上紅潤了不少。
到了趙華輝這個位置，是最不敢到黑市買東西的。
下邊人送禮也不敢隨便收，即便收也只收特別熟悉的人送的。日子只比普通人家好過些，可也做不到天天有肉吃。
這幾天小志估計吃了不少肉。
瞧這臉都圓了一圈。
林舟看看自己和小晚，或許是泉水的緣故，自家人都是吃不胖體質。
但氣色倒是誰都比不了。
吃完飯后，小志摸著肚子對趙老太道：
“奶奶，不然我以后就留您這兒吧！”
天天吃肉，還都是細糧。
比神仙吃的都好！
這是夢里才有的生活啊！
趙老太聽了哈哈大笑。
“好啊，不過得你爹答應，我自然沒問題。”
這是家里唯一的孫子，趙老太還是挺疼他的。
關鍵是這孫子不像他娘那樣勢利。
不錯，這個隨自己。
林舟如果知道她這么想，可能得暗罵一句“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不過，也就是心里想想。
小志一聽，臉上又掛起了苦瓜相。
他爹可不會讓他一直待在這兒，這回如果不是有事，他這會還在北平老實上學呢。
然后他瞅了瞅一旁的林舟，笑嘻嘻道：
“姐夫，往后常到家里吃飯啊！”
如今他很清楚，這些東西全是林舟張羅來的。
這是個有本事的人！
林舟笑了笑，沒接話。
飯后，天冷又沒別的事做，幾人就一起出門看了場電影。
之后又在附近的體育館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