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靜了一瞬，不知是誰先帶頭吼了一聲“好！”，整個站臺瞬間就炸了！
“說得解氣！”
“就該這么收拾這幫混蛋！”
“丫頭，有種！”
叫好聲和巴掌聲混在一起，幾乎要把車站的頂棚給掀了。
那山本在滿是塵土的地上蜷成一團，像只被踩了的蝦米，額前的頭發被冷汗浸濕，一綹一綹地貼在臉上，嘴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疼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聽不懂中文，但能從周圍人的反應中，感覺到羞恥。
他打不過程月寧，低著頭，眼里滿是怨恨的光。
這時，聞訊趕來的列車員和帶隊的外語系錢老師也到了。
何春花也帶著農學院的帶隊吳教授匆匆跑了回來。
帶隊的吳教授一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面，還有一個外國人在地上打滾，頓時頭都大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程同志，你沒事吧？”他急忙問道。
外語系錢教授也問幾個外語系的學生事情經過。
他們都不用添油加醋，只把小日子男的囂張跋扈的勁兒說一遍，錢教授的太陽穴就突突地跳。
等他們說到程月寧的干脆利落的揍人畫面時，錢教授忍不住往程月寧那里掃了一眼。
這個農學院的學生，英語水平竟然這么高？
而且，這么剛？
乘務員過來處理，問了事情經過，所有人都愿意給程月寧做證，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是外賓尋釁滋事，耍流氓在先。
何況，在這個年代，面對一個意圖不軌的外國人，尤其還是個小日子國的人，防衛過當這種事，根本沒人會去深究。
大家只會覺得解氣！
最后，乘警只是簡單地記錄了一下，便讓列車上的醫務人員，給那個小日子男做了簡單的處理，把脫臼的手腕給接了回去。
事情就算這么過去了。
小日子男被帶走的時候，他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程月寧。
錢教授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把程月寧拉到一邊，低聲說道：“程同學，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你不僅維護了我們國家的尊嚴，也保護了我們同學。”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不過，我看那個小日子國的人，不是什么善茬。你這次讓他吃了這么大的虧，他肯定會想辦法報復的。”
程月寧不怎么在意地說道：“他要是敢來，我接著就是。”
錢教授知道程月寧這個女同志，知道她有傲氣的資本，隨即請求道：“程同學，我有個不情之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山本沒對你造成實質性傷害，大概只會警告一下，后面的活動，他還會參與。我擔心，在接下來的商務活動中，他還會被人欺負女同志。”
在外賓這塊兒，還真不太好處理，其他的女同學也沒程月寧這么有底氣，這么剛。
“當然，不會讓你白幫忙，學校這邊會給你記一筆功勞，也會有相應的補助。”
程月寧沒有拒絕，“錢教授，謝謝您的看重。不過我這次去京都，也是公差。”
錢教授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他也能理解。
“好吧，那我不勉強你。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那個小日子國的人，他們心眼小得很。”他再次叮囑道。
程月寧點了點頭。
火車一路前行，開了兩天兩夜，終于在第二天傍晚，緩緩駛入了京都火車站。
站臺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程月寧三人剛走出車廂，就看到站臺不遠處，一個穿著軍裝、身姿挺拔的老人，正朝著她們的方向看來。
雖然隔著人群，但那股久經沙場的氣勢，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顧爺爺！”程月寧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去。
“哎！寧丫頭！”顧老司令看到程月寧，滿是皺紋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讓爺爺看看，瘦了沒有。”他鄭重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程月寧。
“沒有，胖了。”程月寧笑著說。
劉娟和何春花也趕緊跟了上來，乖巧地喊道：“顧爺爺好！”
“好好好！你們也好！”顧老司令樂呵呵地應著，“走，都上爺爺家吃個便飯。”
劉娟和何春花極有分寸地婉拒道：“爺爺，不用了，我們是跟著學校的團隊一起來的，一會兒我要和他們一起去招待所，等著開會呢。”
顧老司令沒強求，“行，爺爺給你們帶了點心，你們路上吃。”
這回兩人都沒拒絕地接了。
幾人說了幾句話，何春花和劉娟，就跟著農學院的老師走了。
顧老司令正要帶著程月寧離開時，忽然遠處響起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就是她！就是那個女人！她打了我！”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那個在火車上被程月寧教訓過的小日子男，正指著程月寧，對著身邊一個穿著中山裝、像是接待人員的干部，大聲地告狀。
他大概是覺得有人撐腰了，氣焰又囂張了起來。
他的一只胳膊掛在脖子，臉也有點腫，看上去十分滑稽。
那個接待的馮強，氣勢洶洶地過來，正要發難。
當他看到程月寧身邊的顧老司令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的腿肚子都開始打哆嗦。
我的老天爺！
這位怎么在這兒？
這小日子國的人指誰呢？是指老司令身邊的那位嗎？
小日子男卻沒有注意到馮強的異樣，他還在那里叫囂著。
“你快把她抓起來！她惡意傷人！這是嚴重的外交事件！我要向大使館抗議！”
馮強嚇得魂都快飛了，趕緊伸手去拉他，“山本先生，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放開我！”山本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程月寧，用蹩腳的英文喊道，“你！女人！你完蛋了！”
他以為，只要把事情鬧大，對方一定會害怕。
然而，他沒看到，他面前的那個老人，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什么玩意兒？連入鄉隨俗的規矩都不懂嗎？還說鳥語，聽不懂！”
山本能來這里，也懂些漢語。
聽到顧老司令的話，就罵道：“老東西，死一邊去，有你什么事兒？你想和這女人一起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