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常不得不承認，她頭腦很好，一下子就能把種種零碎的疑惑全部串聯起來。他臉色憋得通紅，臉上青筋浮動：“這些，都是皇后，的臆測罷了。”
馮婞：“在掉下來以后，許長的時間處在黑暗中，你不著急把火折子找到點燈，而是有足夠的耐心，跟我聊初相識，聊過去，便是為了放松我的警惕。
“點燈后，你又跟我談條件做交易，則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讓我把心思都放在權衡利弊上，避免讓我發現燈油里有問題。不得不說，你算計得好，也算計成了。”
沈知常喘不上氣，雙眼開始充血。
馮婞手上一松，他得以重新大口地呼吸。
他喘息著，低低道：“皇后分析得頭頭是道，臣弟佩服。”
馮婞一腳踹上他胸膛，又將他踹飛摔在墻壁上。
他噗地噴出一口血。
馮婞站在他面前，他嘆息道：“可最后，不還是被你發現了么。要跟皇后過招，我需得很小心很謹慎，要是沒有皇后，單皇上一人，未必是我對手。”
馮婞：“你承認了？”
沈知常：“我要是不承認，皇后怕是要打死我了。可即便是我承認了，這里沒有第三人，又有誰能夠相信皇后？想必滿朝文武寧愿站在我這邊，都不愿信皇后一言半句吧，畢竟皇后的威脅看起來比我大得多。”
馮婞：“你說得有道理。你放心，我不會拿你去對質。既然你我淪落到此地，又沒第三人在，我便是在這弄死你，滿朝文武也找不出我的錯來。”
沈知常撐著手臂起身，靠墻坐著，拭了拭嘴角的血跡：“雖說，有轉移皇后注意力的成分在，可我提出的那些條件，依然能與皇后做交易。”
馮婞：“你算盤打得好，不管我愿不愿意跟你做交易，灼情丹的藥效一發作，只要你我成了事，我和皇上之間就回不到當初。只可惜，你沒有算到，我會半途清醒。”
沈知常：“我偶然得到一顆灼情丹，聽說此丹乃是皇上對后宮常用之物，卻沒聽說還有人能半途清醒的。皇后是為何會醒？”
他想起她方才的干嘔，喃喃道：“可是覺得惡心？你覺得我惡心么？就不能有片刻，把我當成他么。”
馮婞都沒空回答他這么拙劣的問題，而是道：“你應該更加沒算到，要是你的籌謀失敗了，落在我的手上會怎么樣。”
沈知常嘴角的血滴淌在衣襟上：“皇后想要殺了我嗎？”
馮婞：“我不是你兄長，想弄你還得千方百計找你的罪證；眼下你我獨處一室，要殺你何須那么麻煩。”
沈知常也不慌：“皇后就不怕朝中追查起我的死因，皇后也脫不了干系么，畢竟只有皇后與我獨處一室。”
馮婞：“所以為免落人話柄，我不能對你用拳頭，也不能用利器，還不能讓你有很明顯的人為的致命傷。
“但這不妨礙我可以擰斷你手腳，將你摔在石墻上，造成你內傷不治而亡。等我從這出去以后，自會對外說你是高處墜亡的。”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抬腿跨在沈知常上方，隨手撿起了他的一條腿。
沈知常身形頓了頓，就聽她問：“永安王去過沐禮關嗎？”
沈知常否認：“未曾去過。”
馮婞：“你都沒問我說的是何時。雁過留痕，我派人跟了沐禮關的守備兩年，他與你永安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話語一落，她手勁壓著他的那條腿，像扳筍一般，干脆利落地往外一撇。
筋骨斷裂的聲音響起，還伴隨著沈知常的痛叫聲。
馮婞：“噓，噓，莫亂叫，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她又撿起他另一條腿，沈知常痛得冷汗淋漓，咬緊牙關，一字一頓：“皇后，真是，雷霆手段。”
馮婞：“所以，叫你莫惹我，你惹了我，到最后，你不一定能贏。”
隨著另一條腿被撇斷，沈知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