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通過二樓包廂的擴音器,毫無預警地砸進了整個拍賣場。
帶著上位者的絕對碾壓。
整個名爵會所,
落針可聞。
礦霸臉上的淫笑僵住了,肥肉哆嗦著看向二樓中間那個包廂,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
而在拍賣場一樓某個不起眼的卡座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盯著籠子里女人的臉,額頭上滿是冷汗。
幾分鐘前,
當紅絲絨幕布落下的那一刻,
陳卓差點失態地叫出聲來。
太像了。
籠子里的那個女孩,簡直和老板桌上那張被摩挲得邊角泛黃的照片一模一樣!
陳卓當時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知道,
只要把這個女孩帶回去,
哪怕只是個替身,沈總也絕對會發瘋般地重賞他。
他死死捏著叫價牌,在那個礦霸喊出八千萬時,
他本準備直接喊價一個億,
把人強行拍下。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舉牌,
就被人“十億”拍下了。
陳卓舉到一半的手,
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血液逆流。
他看著幾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走上臺,用寬大的黑色風衣將女孩裹住帶走,
陳卓掏出了加密手機,撥通了跨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頭傳來的男聲低沉,
透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陰郁:
“說。”
“沈、沈總……”
陳卓咽了口唾沫,
“我今天在南亞的地下拍賣會上,看到了一個女孩……她長得,長得和夫人……一模一樣,照片發您手機上了,您看看。”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是看到了照片,呼吸驟然一頓,
“你拍下來沒有?!”
電話里男人問道。
“沈總……我無能……”陳卓閉了閉眼
“她被封譯梟拍走了。”
………
在南亞,
哪怕是條狗都知道,二樓那個位置坐著的是誰。
跟活閻王搶女人?
嫌命長了!
籠子里,阮箏箏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個方向。
心臟瘋狂跳動,震得她耳膜發麻。
【系統放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十億。他出了十億。宿主你勾引成功了!!活閻王為你一擲千金啊!!!】
二樓包廂內。
聞少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封譯梟,
嗓音都劈叉了:
“臥槽?!十億?!”
“梟爺,我要驗牌!”
“你丫是不是被人奪舍了?!你花十億買席鶴白送來的釣餌?!”
封譯梟知道這是餌。
知道她在演戲。
但他不在乎。
封譯梟微微偏頭:“餌既然送到了我嘴邊。哪有讓她全身而退的道理。”
聞少閼還在耳邊聒噪:
“那也不用出十億吧?剛那頭豬出八千萬,你抵死出一億不就夠了,你出十億干嘛??”
“不是,梟爺你老實交代,”
“她是不是在雪山上救過你這只狐貍?”
“吵死了。”
封譯梟抬眸,眼底是不加掩飾的不耐。
他垂眸把玩著手指上的黑色細戒,語氣欠揍又理所當然:
“有錢,沒地花。”
聞少閼捂著胸口:“那給我捐點啊!”
“以后就有地花了,沒錢捐給你。”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毫無褶皺的袖口,不咸不淡地掃了他一眼。
沒人知道,
其實這不是封譯梟第二次見阮箏箏。
……
咔噠”一聲,
房門落鎖。
幾個黑衣保鏢將人送到后,便如鬼魅般退去。
偌大的房間里,沒有開主燈。
只有落地窗外的霓虹燈光,斑駁地灑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阮箏箏赤著腳站在地毯邊緣,
腳踝上的極細金鏈,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男人連外套都沒脫,領口隨意地敞開著,指尖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雪茄。
青白色的煙霧繚繞,模糊了他那張極具攻擊性的冷銳面容。
他沒有看她。
從她進門到現在,
整整五分鐘,他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她。
仿佛他花十億買回來的,只是個擺件。
【系統:宿主!別愣著啊!十億啊!這活閻王肯定是對你有意思!】
【系統:快上!用席鶴白教你的那一套,楚楚可憐地過去求抱抱!試試?】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阮箏箏咬了咬牙,拖著腳踝上的金鏈,一步一步朝著沙發走去。
“叮當……叮當……”
細碎的金屬碰撞聲在房間里格外清晰。
她慢慢蹲下身,仰起頭,
一雙清澈的眸子里瞬間蓄滿了水汽,眼尾泛起誘人的薄紅。
“先生……”
她嗓音軟糯,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顫音。
一只白皙的小手探出,
像之前那樣,輕輕拽住了他的西褲褲腳。
“謝謝您……又救了我一次。”
完美。
破碎感,感激,以及隱秘的臣服。
阮箏箏對自已的演技非常滿意。
然而。
沙發上的男人終于動了。
封譯梟微微傾身,手臂搭在膝蓋上,透過繚繞的煙霧,那雙冷藍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眼底沒有欲望,甚至……興致缺缺。
安靜了幾秒。
“謝我?”
男人薄唇輕啟,嗓音放得很輕,透著股懶洋洋的沙啞,
“怎么謝?”
“先、先生……”阮箏箏強撐著沒有收回手,眼眶更紅了,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
封譯梟輕笑了一聲。
他隨手將雪茄摁滅在純金煙灰缸里,冷白修長的手指探出,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卻讓她無處可躲。
他的目光游走在她的眉眼間,
指腹貼著她細嫩的肌膚,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
“心跳這么快。”
他認真的輕聲戳穿她,
“很怕我?”
阮箏箏慌亂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咬住了殷紅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