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峰壁立太行頭,天險黃河一望收。
兩岸烽煙紅似火,此去堪當報國仇。
前文書講,阿濟格受命領軍馬五萬,啟自太原直下河南地來。
經不出一月光景,河南北地大部,已是重陷清軍之手。
真乃兵敗如山倒也。
一片混亂殘潰之勢下,高虎投敵叛國去。
原豫東睢州一帶的許定國,亦速叛認賊作父。
豫西處,劉洪起、李際遇等豪強,同時業有舉兵割據之作為,起勢造了反。
很快地,河南一省,東西南北各處州府,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無得辦法,眼瞅局勢每況愈下,蕭靖川當時坐鎮南京,亦焦頭爛額,坐立難安。
遂急出兵,調遣了黎弘生部近萬兵馬,夾湖北水師新投來馬進忠一部三萬,溯長江西走,經汝寧方向,去補河南之兵。
這一去,不想,時至八月中,還不見報捷東傳。
誰堪料得?
倘依蕭之軍令使作,原計是讓黎、馬二將合兵合勢,兵貴神速,重奪歸德,來保孫培忠西歸之通路。
后尋機北上,去打開封。
最不濟,若開封難有攻取,最起碼的,便宜行事,啃下陳留、拓城之地,保持北上進逼姿態。
一來,為歸德持守以作緩沖;二來呢,也可保一定進取姿態,對來東援的阿濟格,有掣肘制衡之效,不至長江一線壓力陡升。
但是,謀算不錯,實際情況,卻大相徑庭。
都言,這將在外,軍令有所不授。
好嘛,馬進忠此子,降歸帳下時,還頻有殷勤,表忠情。
可這一旦外放出營,完了,很快地,原形畢露,湖北亂軍那股子歪風邪氣,再就卷土重來矣。
月初,兵屯汝寧,對來主將黎弘生已是陽奉陰違,愛搭不理了。
堪到大軍挺兵鹿邑,更是諸多借口,當即兵止不走了。
畏敵不戰,盡剩觀望。
此般尾大不掉之局,黎弘生資望人馬有限,看著也只干著急的份兒。
沒了辦法,既此部軍卒難能調動。
黎弘生情急下,為保蕭之謀算,不得已,業只能是硬著頭皮,自領己部萬人來圍歸德。
但,話又說回了,此時節,阿濟格兵馬主力大部是有東去,可歸德事大,勒格經是幾日交接,竟亦撇下開封,親提兵一萬,守在此中。
黎弘生兵馬不濟,圍城尚難鐵穩,遑論去攻呢?
遂果不其然,黎部強行攻城數日,寸功不得取,反是勞兵減員,耗了軍力。
事難求成,一封抵報,就此業快馬南回。
好在,他馬進忠指望不上,待到月末時,孫培忠部,因早有蕭令消息。
亦并未在徐州城中,同多鐸與阿濟格東西聯軍多較空耗。
廿日后,一經辨來阿濟格東進,便果斷主動放棄了徐州地,迂回巧脫東西敵部合圍,轉走密奔回河南去矣。
阿濟格驕憨騎部,一頭向東扎去,不想反倒撲了一空。
培忠率三軍星夜兼程,繞開敵擊,經是月末幾日,已然出現在歸德東北向上。
很快,河南形勢再有反轉。
被圍歸德之勒格主力,這會兒來,上哪兒得此訊息去?
培忠趁夜,三萬兵合上黎弘生一部,結結實實,給這敵魁來了場聲勢浩大的奇襲攻城之戰。
直打的勒格是顧頭難顧尾,顧東難顧西。
隨后,一連兩日,進攻烈度不減。火攻土攻皆有寸進。
一時間,歸德城內,勒格心急如焚,亦曉大勢已去矣。
于是乎,至來廿三日上,凌晨天色未明際,趁就城外人困馬乏,攻伐間歇之刻。
勒格領城下殘兵三千許,就勢急向北地突圍。
企圖連開封,整頓余剩兵馬,不日卷土重來。
對此,孫培忠亦研判形勢,當機立斷,舉兵窮追北去不止。
其間,來到廿三日起,明軍緊咬,采取了分路急追之策。
牛魁勝,率先前殘部,充補培忠騎隊,為速求將功折罪之情,一馬當先,身先士卒,領著馬隊竭力沖鋒。
至午,于陳留西南便真就截住勒格殘敵一部。
旋即,不顧生死,拼力貼上纏打,使得敵勇,不暇拔腿望開封,徹底斬斷勒格殘軍北逃之念。
很快,于后攆來第二路黎弘生所部,業是剎馬趕至,重兵一沖,直接分割包圍了敵隊。
值得一提的是,此戰,牛魁勝為雪前恥,分外神勇。
亂陣之中,左眼被敵矢射中,但仍殺敵不退。
憑此子果決,連黎弘生亦不惜力,勒格殘軍,終是不敵。
至后,勒格倉惶,業僅追十余殘騎,屁滾尿流得脫亂陣,頭不敢再回,拼命遁走開封。
此役,后經培忠所表,抵報南去。
蕭亦感牛將魁勝可堪將才也。
憑此戰功,亦特升了牛魁勝偏將之銜,以茲三軍表首。
除此,話開另說。
與此同時道,這邊廂,牛、黎二將咬殘敵,建功勛。
另一邊兒上,孫培忠亦未稍閑。
他那兒兩萬兵,兵出奇詭。
正所謂摟草打兔子。
其趁歸德新決,豫東地短時還難得消息之空當。
舉兵改道,徑直便朝睢州許定國殺去。
不日,許定國不敵,寄望北逃,又于路上連敗數仗,被困蘭陽縣,是軍伍內訌,軍心渙散。
廿五日早,孫培忠人馬四方圍堵成型。
許部內,三五副將領兵主動投誠。
許定國飲恨長嚎,不久,聚家眷同焚一院之內,待火勢大起,拔劍自刎,以謝了天下。
至此,時到八月末,河南東南隅,再是歸復我軍手中。
許定國之亂,亦較轉瞬平息。
孫培忠臨危受命,棄徐州,快沖快打,很快,重掌河南局勢。
在其坐鎮歸德,指導軍務后。
馬進忠其人,亦在孫兵威資望下,很快改轉姿態,令行禁止了。
所以,要不說這有些人吶,還真就是屬了核桃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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