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動手,“暗淵的聲音變得急促,“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
羅文點點頭。
他舉起長劍,劍身上同樣環繞著金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強烈,最終形成了一道數十米長的劍芒。
“這是什么?“怪獸看著他身上的變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你的能量……怎么會變成這樣?“
羅文沒有回答。
他的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黑色的流光,直撲怪獸的腹部。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快到連怪獸都反應不過來。
“來得好!“怪獸怒吼一聲,鱗片再次豎起,形成那道堅固的屏障。
但這一次,結果不同了。
“斬!“
羅文揮出一劍,那道金黑色的劍芒直接劈在怪獸的鱗片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鱗片,居然被劍芒劈開了一道裂縫!
“不可能!“怪獸發出驚恐的嚎叫。
羅文沒有給它反應的機會,長劍順著裂縫直刺而入,深深地沒入了怪獸的腹部。
“嗷——“
怪獸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扭動起來。但羅文死死地握住劍柄,不讓它掙脫。
“暗淵,晶核在哪里?“
“往下兩米,偏左!“
羅文調整角度,長劍繼續深入,朝著暗淵指示的方向刺去。
“砰!“
劍尖刺中了一個堅硬的東西——那就是晶核!
“找到了!“
羅文全力催動體內的能量,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劍身之上。
“破!“
金黑色的光芒在怪獸體內爆發,直接將那顆晶核擊碎!
“不——“
怪獸發出最后一聲絕望的嚎叫,龐大的身軀開始迅速萎縮、干枯。那原本覆蓋全身的鱗片一片片脫落,露出了下面干癟的血肉。
“呼……“
羅文拔出長劍,向后退了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掏空了一樣,四肢無力,連站都站不穩。完全融合的狀態雖然強大,但消耗也是驚人的。
“成功了,“暗淵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干得不錯,主人。“
“你也一樣,“羅文說道,“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不可能這么快解決它。“
怪獸的身體已經完全干枯了,像是一具巨大的木乃伊漂浮在太空中。
“等等,“暗淵突然說道,“晶核……晶核還在!“
“什么?“羅文愣了一下,“我不是已經把它打碎了嗎?“
“沒有完全碎,“暗淵的聲音變得急切,“還有一小塊殘留,就在它的身體里。主人,能把它取出來嗎?“
“取出來干什么?“
“那東西對我有用,“暗淵說道,“晶核里蘊含著強大的能量,如果我吞噬了它,可以加速恢復我的力量。“
羅文想了想,點點頭。
“行,我去取。“
他飛到怪獸干枯的尸體旁邊,用長劍劃開它的腹部,開始尋找那塊殘留的晶核。
很快,他就找到了。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晶石,表面布滿了裂紋,但依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就是這個?“羅文把晶石取出來,打量著它。
“是的,“暗淵的聲音充滿了渴望,“主人,把它給我吧。“
羅文沒有猶豫,將晶石遞到暗淵的晶石面前。
一道黑色的光芒從暗淵的晶石中涌出,將那顆紫色的晶石包裹起來。紫色的晶石開始迅速縮小,被暗淵一點一點地吞噬。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紫色的晶石徹底消失了。
“嗯……“暗淵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好久沒有吃到這么好的東西了。“
“感覺怎么樣?“羅文問道。
“很好,“暗淵的聲音帶著幾分滿足,“我的力量恢復了不少,大概……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百分之五左右。“
“百分之五?“羅文有些驚訝,“就吃了一顆晶核,就恢復了這么多?“
“那頭怪獸活了至少上萬年,吞噬了無數的生物,“暗淵解釋道,“它的晶核蘊含著大量的能量,對我來說是絕佳的補品。“
“那如果吃更多的晶核呢?“
“當然能恢復更多,“暗淵說道,“但像這種級別的星際怪獸可不好找。“
羅文沉思了片刻。
“也許可以找公司要一些任務,“他說道,“專門去清理那些危險的星際怪獸。這樣既能幫公司解決麻煩,又能幫你恢復力量。“
“這個主意不錯,“暗淵說道,“而且還能鍛煉我們的配合。剛才那場戰斗,雖然贏了,但配合上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你說得對,“羅文點頭,“我們的配合還需要更多的實戰來磨合。“
他看了看四周散落的小行星碎片和怪獸干枯的尸體,轉身向飛船的方向飛去。
“走吧,先回去休息一下,“他說道,“然后向公司匯報任務完成。“
“好的,主人。“
飛船緩緩啟動,離開了這片狼藉的小行星帶。
透過舷窗,羅文看著身后那片逐漸遠去的戰場,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這是他和暗淵第一次真正的并肩作戰,雖然過程兇險,但結果還算圓滿。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層。
“暗淵,“他突然開口,“謝謝你。“
“謝什么?“暗淵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謝謝你在關鍵時刻支持我,“羅文說道,“如果沒有你的精神攻擊和力量融合,我不可能這么快解決那頭怪獸。“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暗淵說道,“我只是不想讓你死而已。你死了,我也得跟著倒霉。“
“是嗎?“羅文微微一笑,“但我覺得,你已經開始把我當成伙伴了。“
“胡說八道!“暗淵的聲音變得急促,“你是我的主人,不是什么伙伴!“
“好好好,我是你的主人,“羅文笑著說道,“不過,主人和伙伴也不矛盾吧?“
暗淵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開口,聲音變得低沉而復雜。
“你這個人類……真的很奇怪。“
“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因為你真的很奇怪,“暗淵說道,“我活了這么久,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樣的人。“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知道。“
飛船在星際間航行,逐漸遠離了那片小行星帶。
羅文坐在駕駛艙里,閉上眼睛,開始恢復剛才戰斗中消耗的能量。
暗淵的晶石靜靜地懸浮在他身邊,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雖然它嘴上不承認,但羅文知道,它已經開始接受他了。
飛船在星際間平穩地航行著,舷窗外是無盡的黑暗和點點星光。
羅文睜開眼睛,感覺體內消耗的能量已經恢復了大半。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從駕駛座上站起身來。
“主人,你醒了?“暗淵的聲音從晶石中傳出。
“嗯,“羅文點點頭,“恢復得差不多了。距離總部還有多遠?“
“按照現在的速度,大概還有三天的航程。“
羅文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浩瀚的星空。那些遙遠的恒星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撒在黑色天鵝絨上的鉆石。
“主人,“暗淵突然開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么問題?“
“你們人類……為什么要建立這些公司和組織?“
羅文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那顆懸浮在空中的漆黑晶石。
“什么意思?“
“我是說,“暗淵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惑,“像虛擬宇宙公司這樣的組織,它存在的意義是什么?你們明明可以各自為戰,為什么要聚集在一起,接受別人的命令?“
羅文想了想,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下。
“因為團結就是力量,“他說道,“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就能做到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這樣不是很麻煩嗎?“暗淵說道,“你要聽從別人的命令,執行別人安排的任務,連自由都沒有了。“
“這就是文明的代價,“羅文說道,“想要享受文明帶來的好處,就必須遵守文明的規則。“
“文明……“暗淵喃喃道,“這個詞我聽過很多次,但一直不太理解。“
“你不理解文明?“
“是的,“暗淵說道,“在我的認知里,宇宙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弱者為食。這不是很簡單明了嗎?為什么要弄出那么多復雜的規則?“
羅文沉默了片刻。
“你說得沒錯,弱肉強食確實是宇宙的基本法則,“他開口說道,“但文明的意義,就是在這個殘酷的法則之上,建立起另一套更加復雜、但也更加……溫暖的規則。“
“溫暖?“暗淵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解。
“是的,溫暖,“羅文說道,“文明讓弱者也能生存下去,讓強者不僅僅追求力量,還追求其他的東西。比如知識、藝術、情感……“
“這些東西有什么用?“
“也許沒什么用,“羅文微微一笑,“但正是這些'沒用'的東西,讓生命變得有意義。“
暗淵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再次開口。
“我不太明白你說的,“它的聲音變得低沉,“但……也許我可以試著去理解。“
“那就好,“羅文說道,“等到了總部,你就能親眼看到人類的文明是什么樣子了。“
三天后,飛船終于抵達了銀河系分部的總部。
當那座巨大的空間站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暗淵的晶石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是……“
“總部,“羅文說道,“我們到了。“
空間站在恒星的光芒下閃閃發光,像是一座懸浮在太空中的城市。無數的燈光從空間站的各個角落散發出來,在黑暗的太空中形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飛船緩緩靠近空間站,沿著導航信號向停泊區飛去。
“好大……“暗淵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嘆,“這座空間站有多大?“
“直徑大約五百公里,“羅文說道,“可以容納數百萬人同時居住和工作。“
“數百萬?“暗淵愣了一下,“這么多人住在一起,不會打起來嗎?“
“當然不會,“羅文笑道,“這里有完善的法律和秩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飛船穿過停泊區的能量屏障,降落在一個空曠的停機坪上。
周圍停著各種各樣的飛船——有小巧的個人飛行器,有中型的運輸船,也有巨大的戰艦。它們的外形各異,有的流線型,有的棱角分明,但都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這些都是什么?“暗淵好奇地問道。
“飛船,“羅文說道,“人類用來在星際間旅行的工具。“
“我知道是飛船,“暗淵說道,“我是問,為什么有這么多種類?“
“因為用途不同,“羅文一邊打開艙門,一邊解釋道,“小的用來個人代步,中型的用來運輸貨物,大型的用來作戰。不同的需求,需要不同的設計。“
他走出飛船,深吸了一口空間站內部的空氣。
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金屬味和消毒水的氣息,這是所有空間站共有的味道。但除此之外,還能隱約聞到一些食物的香氣——那是從遠處的餐廳飄來的。
“主人,“暗淵的聲音從晶石中傳出,“這里的空氣……好奇怪。“
“習慣就好,“羅文說道,“空間站里的空氣都是人工制造的,和自然環境有些不同。“
“不是這個意思,“暗淵說道,“我是說,這里的空氣中……有很多生命的氣息。“
羅文環顧四周,看到停泊區里來來往往的人群。
有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忙碌地檢查飛船,有背著行囊的旅客在匆匆趕路,也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人。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構成了一幅繁忙而有序的畫面。
“這就是文明,“羅文說道,“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各司其職,共同生活。“
“真奇怪,“暗淵喃喃道,“這么多弱小的生命聚在一起,居然能建造出這么龐大的東西。“
“這就是團結的力量,“羅文說道,“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情,一群人可以做到。“
他邁步向前走去,穿過停泊區,來到了一條寬闊的走廊。
走廊的兩側是透明的玻璃墻,可以看到外面的太空景色。走廊的地面鋪著柔軟的地毯,走在上面沒有一點聲音。天花板上嵌著無數的燈珠,散發出柔和的白光,讓整條走廊都沐浴在溫暖的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