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哥,您什么時候去?“
“快了,“羅文說道,“也許就在這幾天。“
“那……那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
“不行,“羅文毫不猶豫地拒絕,“那里太危險了,你去了只會添亂。“
“可是——“
“林風,“羅文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聽我說。我去鎮(zhèn)魔淵,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你和趙雪要替我照顧好這里的一切。魯師傅和張嬸那邊,你們也要多看著點。明白嗎?“
林風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還有,“羅文說道,“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我不想讓大家擔心。“
“好,我不說。“
羅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該干什么干什么。記住,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
林風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院子。
羅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沒有告訴林風的是,這一次去鎮(zhèn)魔淵,可能是九死一生。
他要做的不是加固封印,而是徹底封印遠古星獸。
這兩年來,他研究了無數(shù)的封印陣法,終于找到了一種方法。這種方法可以在現(xiàn)有封印的基礎上,再疊加一層更強大的封印,把遠古星獸徹底壓制住,讓它永遠無法蘇醒。
但這種方法有一個代價——需要用施術者的精氣作為封印的核心。
也就是說,他需要把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力永遠留在封印里。
這個代價很大,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要能保護藍星上的人們,這個代價是值得的。
中午時分,陽光明媚。
羅文來到魯方的小院,想在離開之前和這個老朋友道個別。
院子里,魯方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份圖紙,皺眉沉思著什么。他的身邊,張嬸正在晾衣服,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芒。
兩年的時光,在他們身上留下了痕跡。
魯方的頭發(fā)更白了,背也比以前駝了一些。但他的眼睛還是那么明亮,透著一股不服老的勁頭。張嬸也老了一些,但笑容還是那么和藹,看著就讓人覺得親切。
“羅文來了?“張嬸第一個看到他,連忙招呼道,“快進來坐,我去給你倒茶。“
“張嬸不用忙,“羅文走進院子,“我就是來看看你們。“
“看我們?“魯方抬起頭,“你這小子,兩天不來一趟,今天怎么有空了?“
“這兩年我確實來得少了,“羅文在他對面坐下,“忙著修煉,顧不上。“
“修煉什么?“魯方問道,“我聽說你在學什么封印術?“
“是的,“羅文點頭,“學了兩年,總算學有所成了。“
“學有所成?“魯方看著他,“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事情?“
羅文沉默了片刻。
魯方雖然是個匠人,但他的眼光很毒,一眼就看出了羅文的心思。
“瞞不過您,“羅文苦笑道,“我確實要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去鎮(zhèn)魔淵,徹底封印那個被封印的存在。“
魯方的臉色變了變。
“鎮(zhèn)魔淵?那個地方我聽說過,據(jù)說非常危險。你去那里干什么?“
“因為那里的封印快要撐不住了,“羅文說道,“如果不加固,那個被封印的存在就會逃出來。到時候,整個大夏都會陷入災難。“
“那……那你一個人去行嗎?“魯方擔憂道。
“我已經準備了兩年,“羅文說道,“應該沒問題。“
“什么叫應該沒問題?“魯方瞪著眼睛,“你這是去拼命,不是去游山玩水。萬一出了什么事——“
“魯師傅,“羅文打斷他,“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的。我是詭秘司里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我不去,誰去?“
魯方沉默了。
他知道羅文說得對。這兩年來,他見證了羅文為詭秘司做出的貢獻,也知道羅文不是那種沖動行事的人。既然他決定去做,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你小子……“魯方嘆了口氣,“什么時候走?“
“明天。“
“這么急?“
“不能再拖了,“羅文說道,“封印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嚴重,再拖下去就來不及了。“
魯方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這時候,張嬸端著茶壺走過來,給羅文倒了一杯茶。
“羅先生,喝茶。“
“多謝張嬸。“
張嬸在一旁坐下,看著羅文,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羅先生,你是不是要出遠門?“
羅文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我看你今天的樣子,就像是來告別的,“張嬸說道,“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
羅文沉默了片刻,然后點點頭。
“是的,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那……那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張嬸的眼眶有些紅,“這兩年,你幫了我們這么多,我們都把你當家人一樣。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們……“
“張嬸,“羅文打斷她,“您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張嬸擦了擦眼角,點了點頭。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羅文才起身告辭。
走出院子的時候,魯方突然叫住了他。
“羅文。“
“嗯?“
“等等。“
魯方轉身回到屋里,不一會兒拿著一個東西走出來。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裝置,外形像一個圓盤,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在圓盤的中央,鑲嵌著一顆淡藍色的晶石,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這是什么?“羅文問道。
“是我這兩年做出來的新東西,“魯方說道,“我管它叫'護身符'。里面儲存了我全部的內力,關鍵時刻可以幫你擋一下。“
羅文愣住了。
“魯師傅,這——“
“別廢話,拿著,“魯方把裝置塞到他手里,“你這一去,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危險。有這個東西在,至少能保你一命。“
羅文看著手中的裝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這個“護身符“對魯方來說意味著什么。魯方已經六十多歲了,內力并不多。把全部的內力儲存進去,恐怕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
“魯師傅,我——“
“別說那些見外的話,“魯方擺擺手,“你走吧,記住,一定要平安回來。“
羅文深吸一口氣,把裝置收入懷中。
“多謝魯師傅。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他轉身離去,沒有再回頭。
魯方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子盡頭,久久沒有動彈。
張嬸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老頭子,羅先生會沒事的。“
“我知道,“魯方點點頭,“他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但他的聲音,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灑在天啟城的屋頂上,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羅文站在城墻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里升起,裊裊地飄向天空。孩子們在巷子里追逐嬉戲,笑聲清脆悅耳。
這就是他這兩年守護的城市。
這就是他即將為之冒險的世界。
“羅先生?“
一個聲音在身后響起。
羅文轉過身,看到趙雪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趙雪,你怎么來了?“
“林風說您最近有心事,“趙雪走上前來,“我來看看您。“
羅文微微一笑。
“林風那小子,嘴真快。“
趙雪在他身邊站定,和他一起看著城下的景色。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羅先生,“趙雪開口說道,“您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
“你也猜到了?“
“林風雖然沒說,但我能看出來,“趙雪說道,“他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肯定是您跟他說了什么。“
羅文嘆了口氣。
這兩個年輕人,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其實都很敏感。
“是的,我明天要去鎮(zhèn)魔淵,“他說道,“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能跟您一起去嗎?“
“不行,“羅文搖頭,“那里太危險了,你去了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我。“
趙雪沉默了片刻。
“羅先生,您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
“記得,“羅文說道,“那是兩年多以前了,你和林風來找我?guī)兔?zhí)行任務。“
“是的,“趙雪點頭,“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司員,滿腦子都是復仇的念頭。是您教會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強者,什么是真正的正義。“
她轉過身,面對著羅文。
“這兩年來,您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您不只是我的前輩,更是我的老師,我的榜樣。如果您出了什么事,我……“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羅文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兩年的時光,已經讓這個倔強的姑娘變得成熟了許多。當初那個滿腦子復仇念頭的沖動少女,現(xiàn)在已經成長為一個優(yōu)秀的武者,一個可靠的伙伴。
“趙雪,“他開口說道,“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兩年前,我剛來到天啟城的時候,曾經懷疑過自己的選擇,“羅文說道,“我不知道留在這里對不對,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沒有意義。“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繼續(xù)說道,“這兩年來,我見證了太多的事情。我看到魯師傅和張嬸找到了幸福,看到林風和你一天天地成長,看到百姓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好。這些事情讓我明白,我的選擇是對的,我做的事情是有意義的。“
他看著趙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不管這一次的行動有多危險,我都不會退縮。因為我知道,我是在為一些值得的東西而戰(zhàn)。“
趙雪看著他,眼中滿是敬佩。
“羅先生,您真的是我見過最了不起的人。“
“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羅文笑道,“我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轉過身,看著城下的景色。
夕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紅霞。街道上的燈籠開始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給這座城市增添了幾分溫馨的氣息。
“趙雪,“羅文說道,“我走之后,你和林風要好好照顧這里的一切。如果我……如果我回不來,就告訴陳執(zhí)事,讓他派人去聯(lián)系虛擬宇宙公司的人。他們會派人來處理后續(xù)的事情。“
“虛擬宇宙公司?“趙雪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羅文說道,“你只需要記住這個名字,關鍵時刻告訴陳執(zhí)事就行。“
趙雪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還有,“羅文說道,“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放棄希望。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你去守護的東西,不要因為一時的挫折就灰心喪氣。“
“我明白了。“
羅文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你們不用來送我,我自己走就行。“
“可是——“
“這是命令。“
趙雪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羅先生。“
她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后又回頭看了羅文一眼。
“羅先生,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會的。“
趙雪的身影消失在城墻的另一端。
羅文獨自站在城墻上,看著天邊最后一抹紅霞漸漸消失。
夜幕降臨,星星開始一顆一顆地出現(xiàn)在天空中。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浩瀚的星空。
在那些星星的背后,是他來的地方。虛擬宇宙公司,銀河系分部,還有那些他曾經并肩戰(zhàn)斗過的同伴。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那里。
但他知道,不管結果如何,他都不會后悔今天的選擇。
“明天就要開始了,“他輕聲說道,“希望一切順利吧。“
深夜,羅文回到了清風巷的住處。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開始最后一次檢查自己的準備工作。
首先是封印術。
這兩年來,他跟著玄清老者學習了無數(shù)的封印陣法,最終融會貫通,創(chuàng)造出了一套全新的封印體系。這套體系結合了藍星的靈力修煉和虛擬宇宙公司的基因原能技術,比任何一種單獨的封印術都要強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