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就靠近了程英的院子。
大小武剛走到月洞門前。
就看到了房門被輕輕的推開。
一個身影從屋內(nèi)走出。
陸無雙剛沐浴完畢,長發(fā)還濕漉漉地披在肩頭上,只隨意挽了個松散的發(fā)髻,用一根碧玉簪固定。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因剛出浴的緣故,臉頰透著自然的紅暈,眼眸水潤,整個人如出水芙蓉般清新動人。
更吸引人的是,沐浴后的她少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嬌媚。
薄衫下的身段更是窈窕有致,該大的大,該細的細。
行走間裙裾輕揚,自有一股靈動風(fēng)韻。
大小武在暗處頓時看呆了。
他們自遇到郭靖后,就在郭府長大,見過的女子不多。
郭芙雖美,卻是個未長開的少女。
程英清冷,更是高高在上,對他們不屑一顧。
而眼前這個陸無雙,既有少女的純真,又初具女子的嫵媚,正是他們這個年紀最易心動的類型。
不過,很快,他們就想起來了。
這個女人不是昨天跟著李莫愁離去的其中一人嗎?
陸無雙原本正低頭整理衣袖,察覺到院中有人,抬頭看去,見是大小武,眉頭皺了皺。
她記得這兩人,昨日在襄陽門口還……
不是什么好貨色。
陸無雙心中下了判斷,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問道:“兩位是?”
武敦儒率先回過神,連忙上前一步,抱拳道:
“在下武敦儒,這是舍弟武修文。我們都是郭大俠的弟子,與程師叔也算相熟。不知姑娘是……”
“陸無雙。”陸無雙簡潔地報上名字,并未多說。
武修文也反應(yīng)過來,露出了一個自認為瀟灑的笑容:
“原來是陸姑娘。昨日在城門口匆匆一見,未及細談。今日再見,姑娘真是……愈發(fā)秀麗了。”
這話說得有些輕浮,陸無雙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她昨日已在門口見識過大小武的為人。
本事不大,嫉妒心強,總愛挑撥離間。
此刻見他們這般態(tài)度,心中更生反感。
“兩位找我表姐有事?”陸無雙語氣疏離,“表姐剛?cè)S幫主那里了,若有事,可改日再來。”
她說著,便要轉(zhuǎn)身回屋。
“等等!”武敦儒連忙叫住她,“我們……我們其實是來找姑娘的。”
“找我?”陸無雙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他,眼中帶著警惕,“我與兩位素不相識,找我何事?”
武修文笑道:“姑娘初來乍到,對郭府不熟。我們兄弟二人想盡盡地主之誼,帶姑娘四處逛逛。這郭府雖不及江南的園林精致,卻也別有一番氣象……”
“不必了。”陸無雙打斷他,“我對逛園子沒興趣。”
武敦儒不死心:“那……姑娘可喜歡聽曲?我們知道城南有家茶樓,請的琴師是襄陽一絕……”
“不喜歡。”陸無雙語氣更冷。
武修文有些尷尬,卻仍強笑道:“那姑娘喜歡什么?只要姑娘開口,我們定當(dāng)盡力滿足。”
陸無雙看著兩人殷勤的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如花,卻帶著幾分譏誚:“我喜歡什么?我喜歡看人練武。聽說兩位是郭大俠的高徒,武功一定很厲害吧?”
大小武一愣,隨即面露得意。
武敦儒挺了挺胸:“不敢說厲害,但得師父悉心教導(dǎo),也算小有所成。”
“是嗎?”陸無雙歪了歪頭,故作天真狀,“那不知兩位,與楊過楊大哥相比,誰更厲害些?”
這話如一把尖刀,直刺二人的痛處。
大小武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武修文勉強道:“楊過……他不過是運氣好,得了些奇遇。真要論武功根基,未必比我們扎實。”
“哦?”陸無雙眼中閃過狡黠,“可我聽說,今早兩位與楊大哥切磋,好像……沒占到什么便宜?”
她故意將“切磋”二字說得意味深長。
大小武的臉色由紅轉(zhuǎn)青,又由青轉(zhuǎn)白。
今早被楊過當(dāng)眾摔出去的狼狽場面,是他們最不愿提及的恥辱。
武敦儒強壓怒火,沉聲道:“那是我們大意了。若真動起手來……”
“若真動起手來,兩位能在楊大哥手下走過幾招?”陸無雙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十招?五招?還是……一招?”
“你!”武修文怒道,“陸姑娘,我們好意相待,你為何出言譏諷?”
“譏諷?”陸無雙眨了眨眼,“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兩位若覺得這是譏諷,那便是心中有鬼了。”
她說著,轉(zhuǎn)身便要進屋,卻又停下腳步,回頭補充道:
“對了,還有件事要提醒兩位。以后在背后說人是非時,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已的斤兩。有些人,不是你們能招惹的。”
這話意有所指,分明是在說他們詆毀楊過的事。
大小武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無雙不再理會他們,推門進屋,反手關(guān)上了門。
“砰”的一聲輕響,如同耳光一般打在了二人的臉上。
院中,大小武呆立原地,臉色陣青陣白。
“大……大哥……”武修文聲音發(fā)顫,“她……她怎么敢……”
武敦儒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他從未受過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這等羞辱!
“楊過……又是楊過!”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連他身邊的女人,都敢這般看不起我們!”
武修文眼中閃過怨毒:“大哥,我們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武敦儒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中寒光閃爍,“陸無雙…………楊過……還有芙妹。這些人,給我等著,有朝一日,我一定讓你們后悔。”
他轉(zhuǎn)身,大步離開小院。
武修文連忙跟上。
屋內(nèi),陸無雙靠在門板上,聽著院外遠去的腳步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憑這兩個草包,也想打她的主意?
還想詆毀楊大哥?
真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