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發的邊上,還放著一個幡子,上面寫著“盲人摸骨”幾字。
而張士明聽到聲音之后,連忙抬頭望來,眼中閃過的一抹驚喜。
連忙起身,對著陸麟拱手問候,“前輩,您……”
突然,一個上面掛著八卦盤的房間,卻突然被人拉開了。看來也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只是走出來的人,卻讓陸麟為之一愣。
居然是那天在半山橋和他發生了口角的道一,記得當時對方拿著一個幡子的,上面寫著“道一神算”來著。
今天,換了衣服裝扮,身上依舊穿著一副深藍色的道袍。留著一個三七分這發型,胸口掛著一個銅制的八卦鏡。
說實話,道一看到被他們久久等候的人,竟然是陸麟的時候,也是十分的驚訝。
但隨后,他結合警方給他們提供的資料,又狠狠的摔了下袖子,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覺得陸麟當時可能使了障眼法,讓他們那些凡人,以為自己遇到了世外高人。
張士明雖被打斷了,可也只是苦笑了幾下,默默的對著陸麟拱了拱手。話也沒有多說,因為他之前得到了陸麟的眼神示意,讓他不用多言。
陸麟左右打量了一下,別徑直坐到了那玻璃茶幾,南側的沙發上,直接問道:“聽說你們找我,為了什么事?”
“哼!”道一依舊是那個死脾氣,就是看不慣陸麟。冷冷的哼了一聲,什么話也不說,甚至還直接閉起了眼睛,好像多看陸麟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似的。
陸麟是真的有些無語,說真的,這道一看起來也差不多有40歲左右了,卻沒想到,為人還這么不穩重。
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來歷,居然還這么得罪他,這豈不是真的成了那些無腦作死的龍套了嗎?
至于張士明,在看到陸麟坐到南側的時候,確實微微愣了一下。在這大廳中央的玻璃茶幾周圍,分布著四個沙發,分別是東南西北。
按照他們這群人的習慣來著,只有最有資歷,最有資格的人,才能夠坐在北邊的那個沙發上。雖然在尋常人家看來,就是窮講究。
但偏偏他們三個都不是普通人,即便再隨意,也是要遵守規矩的。而除了北方的沙發,排在第二位的則是東方。就比如那道一,他覺得自己比張士明牛逼,所以出來之后,便徑直坐在了張士明的對面。
可話又說回來了,做出這種選擇的是陸麟,張士明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往前探了探身子,確保自己只坐了沙發的1/3。以示自己對陸麟的尊敬。
在他的概念里,這陸麟是來自不可知之地的【天下大行走】,比他們這些十大王族出身的人,不知強了不知多少倍。當然,說到底,還是那句老話,禮多人不怪。
“陸前……”張士明習慣性的,想要稱呼陸麟為前輩,可看到對方望來的時候,又連忙改口道:“陸先生,相信魔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事情,你也聽說了,那個叫劉翠翠的受害者,她很有可能是被人施法虐殺的,而且根據當天的監控視頻來看,我們發現……”
還沒等他說完呢,位于東邊的一個房間,也突然被人拉開了,走出了一個滿頭白發,皮膚卻十分滑嫩緊致,年齡看起來和,道一不相上下的中年男子。
“哎喲喲,不好意思,剛才有些睡過頭了,你們說到哪兒了?”
說話的功夫,便施施然走了過來,毫不顧忌的坐到了北方的沙發上。
道一對著來人欠欠身子,拱手問道:“吳老,您休息好了。”
“哎喲喲,還可以,這大城市里的條件,這是我比我們那旮沓,好的太多了,真想待在兩米的大床上,不起來,但沒辦法,要務纏身啊!”吳坤元扭了下脖子,然后便將目光落到了陸麟身上。“哎喲喲,好俊俏的后生,是哪家的小子?”
“小子?”陸麟眉頭一揚,雖然僅僅只有幾天,但這些天,聽慣了別人阿諛奉承,被眼前這家伙這么直接的對待,他心里還是有些不爽的。
盡管在此之前,他也覺得名聲太盛,只是負累。但人的心思本就是多變的,比娃娃的臉,變得都快。
張士明一直在細細留意著陸麟的神態變化,看到她這個模樣,就知道對方心生不愉了。
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插話道:“陸先生,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楚地有名的端公,吳坤元,吳老爺子。”
這端公,陸麟以前在網絡上偶然查閱到。據說其有通陰陽、告陰狀、趕白虎、化九龍水、請七仙姑、請桌子神等各種玄妙的本領。總之說到底,就是男巫。
至于楚地,則是包括湘州、鄂州、贛州等地,當然,其范圍可能更大,只是那個地方,有關于端公的傳聞,比較盛行,比較多而已。
但吳坤元聽到張士明如此介紹自己,當下就不樂意了。臉色突變,說:“小張,什么叫老爺子,老頭子的,叫我大師。就是你祖爺爺在這兒,也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聲大師,知不知道!”
聽完這話,張士明還沒什么反應,陸麟倒是微微吸了口冷氣。據當時張士明的自我介紹,他知道對方出身的天師府張家。
而且也是第一次從他那里得到了十大王族仲裁委員會的存在,也就是說這天師府張家,十之八九也是這十大王族仲裁委員會的一員。
可以說,其在整個華夏第一界的修煉界中,都響當當的存在。但是這吳坤元在張士明面前,如此肆無忌憚,難道對方也是十大王族的一員,并且,比這天師府張家,還要厲害?
雖然在下山之前,張士明的師父告訴他,“入紅塵修行,重在修心,必須秉持天師府的各項紀律,不惹事,不生非。遇到不平之事,需權衡再三,再出手相助。”
如有可能將自己置身事外,最好不過。當然了,一些特定事項除外。再加上經過幾年的修煉,這張士明的性格,可謂錘煉得十分沉穩了。
雖然那段時間受命回山,沒有得封本屆天師府張家的天下行走,但礙于他們天師府張家的特殊性,派出去歷練的弟子不多,但每一個都是響當當的存在。
可是現在有人如此肆無忌憚的侮辱他的家族長輩,這張士明即便是再好的脾氣,也是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