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完顏萍靠在床頭,衣衫半解,胸前纏繞著嶄新的紗布。
楊過站在床邊,手中還拿著藥瓶。
見郭芙進來,他神色如常:“芙妹來了。”
郭芙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完顏萍臉色蒼白,胸口紗布上滲出淡淡藥漬,顯然是剛換過藥。
楊過手中藥瓶未蓋,空氣中彌漫著藥的清香。
這一幕……確實是在療傷。
郭芙心中的怒火消了三分,但想起程英的事,又冷下臉:“楊過,你先給她換完藥,我有話問你。”
楊過點了點頭,繼續為完顏萍包扎。
他的動作專業而輕柔,指尖避開了所有的敏感部位,神情專注,沒有絲毫雜念。
郭芙在一旁看著,心中最后一點疑慮也消散了——楊過確實是在療傷。
但,看了看程英的樹莓。
就這個樣子換藥,實在是……
還有就是,程英的事……
她咬了咬唇,等楊過包扎完畢,才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和程師叔是怎么回事?”
楊過為完顏萍披好了外衣,這才轉身看向郭芙:“芙妹,你誤會了。”
“誤會?”郭芙眼圈一紅,“大武哥哥小武哥哥都看見了!你……你把程師叔抵在柱子上,還……還摸她的臉!”
楊過無奈搖頭:“方才在廊下,程師叔發間沾了片落葉,我替她拂去而已。至于抵在柱子上……是她自已后退,不小心撞到了柱子。”
“拂落葉需要貼那么近?”郭芙不信。
“廊下風大,落葉粘得緊。”楊過神色坦然,“芙妹,你信大小武,卻不信我?”
郭芙一滯。
是啊,她憑什么信大小武,不信楊過?
可是……可是大小武說得有鼻子有眼……
“楊大哥,”完顏萍輕聲開口,“郭姑娘也是在乎你,才會如此。”
郭芙看向她,見她眼中帶著真誠的歉意,心中的火氣又消了些。
“芙妹,”楊過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程師叔是我的長輩,我敬她還來不及,怎會無禮?定是大小武看錯了,或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他這話提醒了郭芙。
大小武對楊過的敵意,她不是不知道。
昨日在城外,兩人就對楊過惡語相向……
難道真是他們故意搬弄是非?
郭芙心中動搖,但嘴上仍硬:“那……那你發誓,你對程師叔沒有非分之想!”
楊過笑了:“我發誓,我現在對程師叔只有晚輩對長輩的敬重。”
這話說得巧妙——他現在確實沒有“非分之想”,但以后……可就難說了。
郭芙不知他的心思,她一個老實妹子。
哪里能懂那么多的套路啊!
見楊過發誓,這才松了口氣:“那……那好吧。我信你這一次。”
楊過攬住她的肩:“走吧,我們出去。讓完顏姑娘好好休息。”
說著,他帶著郭芙就走出了房間。
……
院門外,大小武還在焦急的等待。
見楊過和郭芙并肩出來,而且郭芙臉上已無怒色,兩人心中一驚。
“芙妹,他……”武敦儒剛要開口,楊過已冷冷看來。
“你們兩個,昨日在城外對我無禮,今日又搬弄是非,挑撥我與芙妹的關系……真當我楊過好欺負?”
話罷,他上前一步,宗師的氣息微微釋放。
大小武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呼吸困難,臉色煞白。
“楊……楊過,你想干什么?”武修文聲音發顫,“這里可是郭府!”
“郭府又如何?”楊過冷笑,“便是郭伯伯在此,也護不住你們這些搬弄是非的小人。”
他一個閃身,一手一個,就將大小武同時提了起來!
“啊!”兩人驚呼,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
郭芙在一旁看著,想開口求情,但想到兩人方才的挑撥,又閉上了嘴。
“這次只是警告。”楊過淡淡道,“若再讓我聽到你們在背后說我壞話,或是挑撥我與芙妹的關系……”
他手一揮。
“砰!砰!”
大小武如沙包般被甩出數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滾。”楊過只吐出一個字。
大小武連滾帶爬地逃走了,連頭都不敢回。
郭芙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聲道:“楊大哥,你……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楊過轉身看她,神色溫和下來:“芙妹,對有些人,不能太心軟。他們今日敢挑撥你我,明日就敢做出更過分的事。我這是在教他們做人的道理啊。”
郭芙抿了抿唇,沒再說什么。
楊過拉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房。”
兩人并肩走在回廊上。
郭芙偷偷看向楊過的側臉,心中涌起復雜情緒。
她喜歡楊過,喜歡得不得了。
可楊過身邊總有那么多女子……
李莫愁,完顏萍,耶律燕,現在又多了個程師叔……
她真的能獨占他嗎?
“楊大哥,”郭芙忽然開口,“你……你以后能不能……少招惹些女子?”
楊過停下腳步,看著她:“芙妹,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可以答應你,無論我身邊有多少人,你在我心中永遠有特殊的位置。”
這話倒是說得坦誠,卻也讓郭芙的心中更酸了。
特殊的位置……不是唯一的位置。
她低下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楊過輕嘆一聲,將她擁入懷中:“芙妹,這世間的感情,不是非此即彼。我喜歡你,也喜歡她們,但這并不沖突。每個人在我心中都是獨一無二的。”
郭芙靠在他的懷里,淚水終于滑落下來。
她不懂這些大道理。
她只知道,自已喜歡的人,不想與別人分享。
可她也知道,自已改變不了楊過的決定。
“楊大哥,”她哽咽道,“你……你別負我……”
“不會。”楊過輕撫她的發,“我楊過行事,自有擔當。”
他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郭芙閉上眼,心中既甜蜜又酸楚。
罷了。
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嘗試著接受吧。
若是實在接受不了,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郭芙也只能暫時在心里這樣勸自已了。
兩人相擁了片刻,楊過才送郭芙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