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鶴的話語,唐嘯還想反駁。
不過,就在這時,大殿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原來是真正的掌事人、昊天宗現任宗主唐震走了進來。
“父親。”
唐昊與唐嘯立即收斂神色,恭敬的問候道。
“見過宗主。”
白鶴也連忙起身行禮。
“不用多禮了!”
唐震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剛才說的,我在外面都聽見了。”
唐嘯上前一步,語氣急切的說道:“父親,我們是不是該加派人手,盡快找到月華,把她接回來?”
白鶴也趕緊接話:“宗主,我覺得夏陽和月華他們……”
“行了,這事我自有主張。”
唐震抬手打斷二人的爭論,略作沉吟后,說道:“先派人查查月華的下落吧,總得知道人在哪、是否平安。”
“不過找到之后,不必急著帶她回來。”
“至于那個叫夏陽的年輕人……”
“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他的發展再說。”
“父親!”
唐昊頓時急了,他沒想到父親對小妹的選擇竟是這樣的態度。
“此事就這么定了。”
唐震語氣不容置疑。
然后,他的目光掃過三人,帶著幾分不滿的說道:“你們幾個,有這工夫操心這些家長里短,不如多關注一下宗門正事。”
“要知道這幾年來,因為鯨膠的事情,武魂殿實力大增。”
“它們的行事愈發強勢。”
“甚至,我們在很多時候,很多地方都處于弱勢,只能節節敗退。”
“這么要緊的局面,怎么不見你們如此上心?”
白鶴神色一凜,連忙問道:“宗主,是千尋疾那邊又有什么新動作了嗎?”
“不錯。”
唐震面色凝重,說道:“這個千尋疾,不知究竟打的什么算盤。”
“這些年來,他不斷推動武魂殿蠶食我們上三宗的利益。”
“照這個勢頭下去,恐怕遲早要跟他們正面干上一場。”
“打就打!誰還怕他們不成?”
“我早就想領教領教武魂殿的天使武魂了!”
唐昊昂首說道,語氣中滿是傲氣。
“少說大話。”
唐震瞪了他一眼,訓斥道:“有空在這兒逞強,還不如抓緊時間修煉。”
“你現在和千尋疾比起來還差得遠,光是魂力等級就落后人家一大截。”
唐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頭去。
“是,父親,我會努力修煉的。”
之后,唐震又交代了幾句宗門事務,便轉身離開了大殿。
隨后,唐嘯、白鶴等人也各自散去,只留下空曠的大殿和尚未平息的波瀾。
……
此時,夏陽一行人經過整整一個月的長途跋涉,終于抵達了瀚海城。
作為天斗帝國最西端的海濱城市,瀚海城是整片斗羅大陸上規模最大的港口城市。
走在寬闊的街道上,濕潤的海風迎面撲來,風中裹挾著大海特有的咸腥氣息。
夏陽深深吸了一口氣,這熟悉的海邊味道讓他心潮起伏。
“總算回來了。”
他在心底默默說道。
當年他離開家鄉西陵港,只身前往武魂殿求學;如今終也算是學成歸來,重返故土了。
雖然眼前是瀚海城,而非西陵港城,談不上衣錦還鄉。
但是,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父母了,夏陽的內心就抑制不住地激動起來。
“夏大哥,這里就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嗎?”
唐月華一邊好奇地張望著街道兩旁與內陸截然不同的景致,一邊輕聲問道。
連一向沉默的柳二龍也向夏陽投來詢問的目光。
夏陽卻搖了搖頭:“我小時候住在西陵港,那也是個港口城市,但規模比這里小得多,連瀚海城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西陵港……”
唐月華若有所思,說道:“我記得那好像是武魂殿早年修建的港口吧?”
“不過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沒有繼續發展,投入也漸漸停止了。”
“沒想到連這個你都知道!”
夏陽由衷的贊嘆道。
唐月華微微一笑,解釋道:“都是在宗門時,聽父親和長老們提起的。”
“對了夏陽。”
柳二龍也忍不住好奇,問道:“既然你家在西陵港,那么,為什么伯父伯母現在會住在瀚海城呢?”
“這個啊……”
夏陽便直接將當年如何發現鯨膠和魂骨、如何將發現上報武魂殿、全家因此被調離原籍、自己得以進入武魂學院學習,以及后來因與比比東相戀而被教皇千尋疾追殺的往事,一一道來。
“哼,沒想到你這么有本事,連武魂殿的圣女都能招惹。”
聽到夏陽提起過往的紅顏知己,柳二龍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酸意。
“我再怎么樣,也比不上你差點就舉辦完婚禮的經歷吧。”
夏陽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卻正好戳中了柳二龍的痛處。
“夏大哥!”
唐月華急忙出聲阻止,但話已出口,來不及收回了。
“你……”
柳二龍頓時漲紅了臉,生氣的說道:“當初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現在倒嫌棄我辦過婚禮了?”
“之前,你可不是這么跟我說的!”
說完,柳二龍便氣沖沖地快步向前走去,頭也不回。
“夏大哥,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唐月華輕聲責備道。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沒過腦子……”
夏陽懊惱地皺起眉頭。
“那還不快去追?”
“好好向二龍姐道歉啊。”
唐月華催促道。
夏陽連忙快步追上前去。
好在柳二龍并沒走遠,在十幾米外就停下了腳步。
夏陽趕到她身邊,誠懇地說道:“二龍,剛才是我嘴笨,說錯話了,你別往心里去。”
柳二龍冷哼一聲,卻沒有繼續往前走。
雖然她的臉上還帶著慍色,但是,其實柳二龍內心里,煩躁已經平息了幾分。
“你怎么停下來了?”
夏陽好奇地問,道:“是在等我道歉嗎?”
“誰等你道歉了!”
柳二龍瞪了他一眼,說道:“我是不知道你父母住在哪里,走到這兒就不知道往哪邊走了。”
“原來是這樣。”
夏陽松了口氣,說道:“前段時間我收到父母的信,他們現在住在一個叫冰火溫泉旅館的地方。”
“那是我父親一位海魂師朋友開的店,這幾年他們應該都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