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臨的雙眼冒出了金光,直視永夜歸墟,瞳孔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蘊含無盡奧秘,訴說著超脫塵世的不凡。
他雙手快速結印,腳下陰陽道圖隨之旋轉。
他的周身各處出現(xiàn)了很多奇異的圖案,時隱時現(xiàn),詭異莫測。
他一邊在窺探著禁制玄界的道紋流轉,一邊警惕著萬道源點。
壓力極大,難以言說。
每過一息,司徒臨的壓力都會上漲一些,表情肅穆,心神繃緊。
半個時辰過去了,他終于有所收獲。
為了自身安全著想,他趕緊停手。
嘩——
天書緊合,天地間的符文快速消散。
噌!
看到司徒臨平安無恙,南宮歌心里懸起的那塊巨石總算可以放下來了。旋即,他一個閃身來到了司徒臨的面前,迫不及待地問道:“祖師,情況如何?”
“我所料并未有錯,時間流速果然不同。”
司徒臨雙手負背,鄭重道。
“能否詳說?”
南宮歌的境界還比肩不了司徒臨,不是很懂。
“這一道禁制玄界很不簡單,據(jù)我推算,其內(nèi)若是過了一年,相當于外界的百年。”
執(zhí)掌天書,仔細推算,司徒臨得到了一個比較準確的結果。
說出此話時,他的表情相當凝重,還在深思著某些事情。
改變時間流速,很多頂尖修士都可辦到。但局限性較大,且只能對弱者使用。
某些秘境玄界,只要沒超過一定的修為境界,即可入內(nèi)修煉。在里面過去了許久,外面可能才短短一瞬。
登仙路締造出來的禁制規(guī)則,不是影響某個人,而是整個宙域!
位于禁制玄界之內(nèi)的所有帝君,全受到了影響。甚至,他們根本沒能發(fā)現(xiàn)這一點。
“如果禁制之內(nèi)過了千年,外界豈不是十萬年。”
南宮歌眉頭緊蹙。
司徒臨肯定道:“是這樣。”
“我們......還能看到新時代的到來嗎?”
若真是這樣,南宮歌認為自已很難活到那個時候。
對于帝君而言,千年光陰根本算不得什么。況且,參悟長生之道可不是一件小事,莫說千年,就算是萬年也不一定摸得著頭緒。
待到禁制解除,外界的風景早已大變。
禁制玄界何時解除,司徒臨難以推斷:“唉!不好說。”
“這一世,還能與陳兄再見嗎?”
南宮歌遙望著永夜歸墟的方位,目光復雜,喃喃自語。
“待你跨出了那一步,應當能等到新時代的降臨。”
司徒臨正肅道。
以司徒臨目前的境界,早已踏破了世俗界的壽命極限。他只需收斂點兒,不要太過囂張,大道意志自然發(fā)現(xiàn)不了。
不過,這并非是真正意義上的長生,類似于偷渡。
就好比現(xiàn)在,司徒臨最擔心的便是遭到萬道源點的清算,因為他的壽命早已消耗殆盡,不應該存活于世。
但凡司徒臨不是‘偷渡者’,大大方方施展手段,可以讓天書展現(xiàn)出更為恐怖的能量。
“這件事應該告訴女帝。”
出于朋友的角度,南宮歌決定前往青宗一趟,將此事如實相告。
“理應如此。”
即便南宮歌不說,司徒臨也會找個時間走一遭。
一來,他們與陳青源關系深厚,應當告知給陳青源的紅顏知已,讓其做好心理準備;二來,安兮若是這個時代的證道帝君,需要了解到目前的狀況。
其實就算兩人不說,待到安兮若實力更上一層樓,對神州秩序的掌控程度更進一步,也能發(fā)現(xiàn)。
北荒,雙蓮星系。
仙骨禁區(qū)之一的虛妄海!
太古神族失去了本源,高層死傷大半。如今還活著的人,滿打滿算不足一萬。并且,有過半之數(shù)受了重傷。
“吾族,還有未來嗎?”
族長沒死,受傷也并不嚴重。此時的他,看起來異常蒼老,滿頭白發(fā),臉上的皺紋十分密集,眼里的悲痛已經(jīng)溢出來了。
他本想著一死了之,可當他看見族中還有其他人在苦苦掙扎,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強忍著那股超出了身體極限的哀痛,下達命令,妥善處理后事。
“收整一下,趕緊離開虛妄海。”
沒了本源護佑,神族要是還在虛妄海待著,純粹是自尋死路。
其他人可以失魂落魄的大哭,族長卻不行。若是連他都放棄了,那么神族真就沒希望了。
身為一族之長,應當要肩負起這個責任。
只要沒死,那就咬牙扛住!
“楚墨還活著,我們......還有一絲機會。哪怕不能恢復往日的鼎盛時期,也要保證族群的傳承不斷。”
等著楚墨歸來,這是族長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很慶幸,當初讓楚墨盡快離開神州,前往混亂界海尋覓契機。但凡楚墨再晚一些,可就沒機會出去了,結果必是在這場動亂之中丟掉性命。
“活下去!”
族群滿目瘡痍,族長一步步走至高空,俯視著眾人,嘶啞高呼。
有著族長的帶領,很多人慢慢恢復了理智,雖然眼里有了光彩,但最基本的行動能力還是有的,宛如行尸走肉,只會按照命令行事。
神族的這位掌權者沒有逃避現(xiàn)實,盡職盡責。從這方面來看,值得敬佩。
不久后,神族舉族搬遷,離開了生活了無數(shù)年的虛妄海。
至于去向,暫且不明。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神族再怎么受創(chuàng),也還有著極為恐怖的底蘊,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地,不是難事。
又多日,南宮歌趕至位于北荒諦佑星系的青宗。
面見女帝,告知永夜歸墟的情況。
當知曉兩界的時間流速有著巨大差異,安兮若沉默了好長時間,然后對著南宮歌說道:“我知道了,謝謝。”
“您客氣了。”
南宮歌鞠躬一禮。
該說的已經(jīng)說了,南宮歌沒必要久留于此,轉身離去。
只剩自已,安兮若站在霧海崖邊,一襲紅衣格外惹眼。她望著遠方,思緒不知飄向了何處。
她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樣的地步,十分擔心陳青源的安危。
由于登仙路的禁制規(guī)則,她與月鴻也失去了聯(lián)系。因此,不知道陳青源目前是什么情況。
“我在家中等你回來。”
不管過去多少年,我都會等著。
安兮若意志堅定,不會因任何事情而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