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這就走……”
蠻胡子如蒙大赦,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慢著。”
厲飛雨突然開口。
蠻胡子身體一僵,差點嚇尿了:
“厲……厲道友還有何吩咐?”
厲飛雨指了指遠處:“我說的是‘滾’。”
“團成一團,圓潤地滾出我的視線。”
“你……”
蠻胡子臉色漲紅,眼中閃過一絲羞憤。
讓他堂堂亂星海魔道巨擘像個球一樣滾蛋?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怎么?不愿意?”
厲飛雨眉毛一挑,身上殺氣再次涌動。
“愿意!愿意!”
感受到那實質般的殺意,蠻胡子最后一點心理防線也崩塌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蠻大爺,真的咬著牙。
抱住膝蓋,將自己縮成了一個球,然后……
骨碌碌。
骨碌碌。
真的朝著傳送陣的方向滾了過去!
看著這一幕,厲飛雨冷笑一聲,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廢了心氣的小丑。
他轉身,大袖一揮,帶著從容與霸氣,走向了傳送陣。
……
穿過傳送陣,厲飛雨回到了外殿大廳。
此時,大廳中央那座巨大的石碑前,紅藍兩色的光芒正交替閃爍,將整個大廳映照得詭異莫測。
靠近峽谷入口處的山壁,在一陣地動山搖中,已經裂開了兩個狹窄的通道。
通道上方各有一塊石碑,分別寫著“玄晶道”與“熔巖路”幾個古篆大字。
“冰火道么……”
厲飛雨目光掃過那寒氣森森的玄晶道和熱浪逼人的熔巖路。
這對于尋常修士來說是生死考驗,需要身穿特定的冰火屬性寶衣才能通過。
但對于已經將肉身修煉到水火不侵地步的厲飛雨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沒有猶豫,隨意選了那條散發著熾熱高溫的“熔巖路”,一步踏入。
剛一進入通道,一股讓人頭暈腦脹的炙熱之風便迎面撲來,仿佛置身于火爐之中。
兩側是滾滾流淌的巖漿,時不時有火舌噴吐而出。
“吱吱吱——!!!”
就在厲飛雨剛走出沒多遠,前方的通道陰影中,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小眼睛。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銀色身影如同潮水般涌了出來。
“銀光鼠?”
厲飛雨眉頭微挑。
這些老鼠個頭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通體銀光閃閃,牙齒鋒利如刀,且數量極多。
成群結隊之下,就算是結丹后期修士也會被瞬間啃成白骨。
按理說,外殿關卡不該有這種強度的妖獸群出現。
“看來是星宮那兩個老家伙動了手腳,增加難度了。”
厲飛雨心中冷笑,腳下步伐卻絲毫未停。
“吱——!”
鼠群發出一聲尖嘯,瘋狂地朝著厲飛雨撲來。
“找死。”
厲飛雨看都不看,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滋啦——!!!”
一道道粗大的金色電弧瞬間從他體表爆發而出,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雷網,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辟邪神雷!
這些銀光鼠雖然兇殘,但終究是妖獸,面對這天地至陽至剛的神雷,有著本能的恐懼。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只銀光鼠瞬間被電成了焦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臭味。
在神雷的威懾下,剩下的鼠群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如潮水般向兩側退去,硬生生給厲飛雨讓出了一條通道。
厲飛雨負手而行,連衣角都沒皺一下,輕松穿過了這對于別人來說九死一生的熔巖路。
片刻后。
眼前豁然開朗。
厲飛雨來到了一座面積有五六十丈之廣、高約七八丈的巨大石殿內。
這里除了中央的一座傳送陣外,四面各有一個巨大的青石門緊閉,將這里封閉成了一個大型囚室般的休息區。
殿內擺放著數十個石桌石凳。
此時,石凳上已經稀稀拉拉地坐著五六名神色各異的修士。
青易居士正陰沉著臉坐在角落里;正道的萬天明、天悟子和那個黑衣老農也都在,一個個面色鐵青,顯然心情極差。
而在另一邊,滿身狼狽、鼻青臉腫、身上金甲都碎了大半的蠻胡子,正縮在一個角落里,低頭處理著傷口。
原本那不可一世的兇光此刻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晦氣。
看到厲飛雨毫發無傷、風輕云淡地走進來,蠻胡子渾身一抖。
下意識地往陰影里縮了縮,生怕再引起這個煞星的注意。
厲飛雨掃視全場,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此時的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銀光鼠都出現了,呵呵……顯然是有人動了手腳。”
青易居士皮笑肉不笑地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還看不出來?
這擺明了是星宮想要削弱他們這群外來元嬰修士的實力,甚至想借機坑死幾個。
正道的天悟子也是一臉寒色,憤恨之余又驚疑不定:
“星宮這是什么意思?難道知道了逆星盟的動作,打算現在就跟我們撕破臉皮嗎?”
蠻胡子更是氣得牙癢癢,一雙銅鈴大眼死死瞪著中間的傳送陣,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兩個星宮長老揪出來邦邦兩拳。
他本來就被厲飛雨打了一頓,剛才過關時又被那群老鼠惡心壞了,心情簡直差到了極點。
但即便如此,大家也只是發發牢騷,沒人真的敢在這個時候去砸星宮的場子。
畢竟這里是虛天殿,是人家的地盤。
就在這時。
“嗡——”
大殿中央的傳送陣亮起。
星宮的那兩位白衣長老,不緊不慢地從傳送陣中走了出來。
剛一現身,他們便感受到了周圍那一道道如刀子般不善的目光。
其中那名慈眉善目的白衣長老,卻仿佛毫無察覺一般,先是裝模作樣地環顧四周,然后唉聲嘆氣道:
“唉……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剛才闖關時太過莽撞,竟然觸發了隱藏的禁制,引出了獸潮……”
“真是連累諸位道友受苦了,罪過,罪過啊。”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把鍋甩得一干二凈,仿佛這事兒跟他們毫無關系一樣。
聽到這無恥的話語,眾人雖然心中暗罵,但誰也沒有當出頭鳥去質問。
厲飛雨坐在石凳上,沒有出聲,只是冷笑著看戲。
就在這時,那兩名星宮長老在相視一笑后,目光似有似無地飄向了厲飛雨。
他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得意,仿佛在說:
就算你厲飛雨實力再強、名頭再響,到了我星宮的地盤,還不是得乖乖被我們擺布?
而且,他們篤定厲飛雨不會翻臉。
畢竟傳聞這位厲盟主是要來向少宮主提親的,既然想做星宮的女婿,這點“小虧”還不得忍著?
厲飛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人的目光。
他心中啞然失笑。
這兩個老東西,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