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聲凄厲響起,齊心毛骨悚然,他的元神之光被人解剖,對方在探究他的記憶。
“竟是有枷鎖,一旦強行探尋,會爆體而亡。”
江平挑眉,他本對郝家的日照經(jīng)有些興趣,想一觀,結(jié)果對方的元神里布置有手段,為防止泄露功法專門設(shè)的。
帶著遺憾,他再次查看記憶,終于得到了想要的真相。
“看來是我想多了,告密的不是凌老弟,而是其表兄甄龍。”
江平略松一口氣,他一向不喜歡把人往最壞處想,若是凌塵所為,他會失望,因為這種人最可怕,精通算計,很會偽裝。
還好并非凌塵,是素未謀面的另一位傳奇神游。
“算了,既得解決兒女辦法,暫且饒他一次。”
江平不打算返程去找甄龍這個告密者,這樣太冒失。
咻!
他直接抓著齊心,往家的方向去,一邊趕路一邊磨滅齊心元神,路上嗷嗷聲不斷。
“饒命,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賠禮道歉。”
齊心求饒,他生出悔意,覺得自已過于自負,面對一個來歷不明的神游都敢孤身犯險,結(jié)果現(xiàn)在遭劫,元神搖曳,快要熄滅了。
但他不想早夭,本身天賦極高,有望七重天。
“你祖上可有神藥?”
江平詢問。
“有。”
齊心眼中燃起希望。
然后,他嗷的次數(shù)更頻繁了,元神光黯淡。
“還是別了吧,你祖上七重天,優(yōu)勢在他。”
江平搖搖頭,那種級數(shù)的強者不可敵,沒必要為了一簇神藥犯險,他不是齊心,會這般托大。
“兄臺留步!”
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江平臉色微變,跑的更快了,不過對方非等閑,很快逼近。
“神游中期?”
江平腳步漸緩,雖說來者元神之光超過他一大截,但也不是那么可怖,并非齊家老祖。
“真是你。”
來者追上,旋即一臉詫異的看著江平手中元神軀。
齊心本來都絕望了,此刻看到熟悉的人,瞬間狂喜,驚叫道:
“郝君救我!”
來者,不是他祖宗,但比他祖宗的名氣大太多了。
金霞無雙,郝君!!
一時間,齊心激動的落淚。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知道,得救了,能活。
......
江平對面,一襲紫衣的男子屹立。
此人面相英俊,身姿挺拔,眉心有一道細小的三彩印記,為其點綴幾分神異。
金霞郝君!
當世近道種之一,以五十歲左右的年紀渡過四九之劫,名傳天羅星羅數(shù)域。
“兄臺,你等之間發(fā)生了何事?”
郝君雙目清澈,雖是天羅域的近道種,卻沒有那種少年意氣,反而給人一種和煦,很平和,他看著江平,輕輕開口。
若是陌生人的爭斗,他不會管,可對方手中攥住的人頗熟,練他族奇功,還與他喝過幾次酒。
“金霞郝君!”
江平細細打量著眼前極其不凡的年輕人。
出島以來,他多次聽過對方的名字,事跡,昨日還閱覽了其生平,未想今日便碰上了。
第一次與傳聞中的近道種照面。
“是我,未請教?”
“江萍萍。”
“萍萍?”
“非天羅星羅之人,自遙遠的他域而來!”
齊心告知。
其實他內(nèi)心很急,希冀郝君早些出手,助他脫困。
“他鄉(xiāng)遠游客?”
郝君面色古怪,瞬間想到了一人,說來,前段時間不少人都將他與那人并列。
江平聳肩,那日在海月島他是否有些高調(diào)了,使得本地人一旦談及遠鄉(xiāng)客,反應都要慢半拍。
“嗯,是的,就這樣,回見。”
江平腳底抹油,一溜煙縱橫萬里。
“萍萍兄等等。”
郝君出現(xiàn)在他身側(cè)。
這一幕讓江平吃驚,對方可是以真身追趕,竟也這般快,比得上元神速度了。
郝君瞧見對方臉上驚容,一笑,如實道:
“小手段,不持久,再多走一段路就趕不上了。”
“那便好。”
江平點頭,然后繼續(xù)趕路。
“兄臺留步,齊心是我金霞島傳奇,此事我想知道內(nèi)情,無法坐視不管。”
郝君開口,略有異色。
世間武者,凡見他真身者,莫不帶著驚色,動容。
對方應知他事跡,卻似乎不感冒,沒有這種表現(xiàn)。
“他為我手中天功,攔路截殺,你說該不該死?”
江平說出緣由。
“并非如此,我弟弟被其重傷難愈,我想討回公道,結(jié)果此人心生歹念,想殺我,還欲觀日照奇功。”
齊心焦急的大喊,一副冤枉委屈。
“嗯?”
此刻,郝君眼神微凝,氣質(zhì)驟然轉(zhuǎn)變,帶著莫名壓迫力。
想謀取他族傳承?
而此時,江平氣笑了,說齊心顛倒黑白,卻又帶著真話,因為他確實想探究日照奇功。
可是,齊心是他的戰(zhàn)利品,那么對方身上的一切合該歸他所有,探究一番不過分吧。
當然,他知道這種事是解釋不清楚的,而此時也不是與近道種較量的時候。
咻!
江平加快速度,再次趕路數(shù)萬里。
“事關(guān)我族傳承,我需探究兄臺記憶!”
郝君追上,并直接出手。
咚!
一抹三彩流光照耀,并迅速沸騰,暴漲,交織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手印。
轟隆!
驚世的氣息壓蓋而下,無窮無盡的道韻流淌,方圓百里的海水被蒸干截斷,四野完全坍塌熄滅,宛若滅世景象臨世。
水火風現(xiàn)驚芒!
郝君上來便出動至強手段,這股威勢,讓齊心這位傳奇神游顫栗,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懼。
這就是近道種的實力啊,根本不是他能媲美的,哪怕他立身七重天,都不一定敢向下跨境界與這種存在交手。
不過心底害怕歸害怕,齊心臉上卻是帶笑,郝君出手,他自是能活下來。
江平則眼神冰冷無比,這近道種看著和煦陽光,實則過于強勢霸道,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便要探究他的記憶。
隨后,他直接轉(zhuǎn)身,看著郝君。
郝君臉上不見殺氣,甚至還帶著笑:
“兄臺,我只為求證真相,若有誤會,我會讓你離去。”
“呵呵。”
江平輕笑,從容,道:
“本座若想走,就是鐘神秀窮極手段也留不住。”
“但你知道本座為何要留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