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神秀雖御生死,坐擁數種天功,但有與之切磋的近道種懷疑,她只以長青天法鑄生命之軀。”
江平看著這行批注,頗為詫異。
一位近道轉世,天賦與見解無人能出其右,最終卻選擇一門生命法作為最終道途?
毋庸置疑,對方所練長青功,應是與他的長世拳差不多的生命天功。
但這種選擇讓他感到意外,作為曾經的蓋世生靈,活了數萬載,一世重修,卻擇一法為主,似乎并不追求究極無敵。
“是因為劫數艱險,這樣的方式更保險,可以更順利回到巔峰?”
“還是說,縱使世間無雙,也只愿容顏長青?”
江平頗為不解。
若是他重來,那不得鑄最無敵的道基,一旦踏足至高,肯定也是同境最頂尖的。
當然,他不是近道轉世,無法揣度那等人物的心思。
接著,江平將這份榜單仔細翻閱,面色不由的鄭重起來,不再持疑,因為能上榜的,絕對劃時代,沒有弱者。
比如一位排名第九的近道種,年歲接近一百,剛渡四九劫。
不過,此人志存高遠,是以地、水、火、風四種絕頂奇功鑄就驚世圣軀,若論實力,恐怕排名前五的郝君都不見得能勝之。
還有一人,以月陰日陽兩種天功鑄道基,實力可怕的嚇人,以神游六重天修為,可逆斬渡七九劫的大高手。
也就說,凌塵的老祖宗這一列強者,近道種子里,不少人都能跨境界勝之。
“拋開鐘神秀不談,剩下九人都不可小覷,根本分不出誰能在八重天提前覺醒不死特性,或者都具備可能。”
江平動容,他一向自視甚高,不知不覺只將鐘神秀作為同境對手,然而此時才明白,能上榜的,哪個不是天賦異稟之輩,都是各自地界的怪物。
而且,這還只是天羅域三百島嶼的天驕。
放眼整個北幽無盡海,不世出的天才,真可以用過江之鯽來形容了。
比如,他拿著一本他域奇談,上面介紹了當世某位無雙人物的生平。
“姬無雙,同樣不滿百歲,是以五行奇功為基,疑似掌大陰陽之力。”
江平內心震撼,這樣的武者,絕對驚才絕艷,在那方地界,肯定也是壓得同輩抬不起頭的大山。
恐怕此人不見得弱于鐘神秀。
隨后,他繼續翻閱他域的天才介紹,越看越心驚,他發現,不弱于鐘神秀的都有數位,剩下的也都是不世出怪物。
他驚嘆,天地之浩瀚,奇才如繁星,都格外明亮,璀璨,不能太自大。
不過,他還是覺得這種劃時代的天才過多了,他觀各怪物生平,覺得他們都具備真圣,乃至近道的可能。
可是,縱觀北幽海過往,很多年才出那么一位蓋世強者。
江平總覺得,這個時代過于璀璨耀眼了。
“在破敗中復蘇...”
他繼續翻閱雜談秘辛,才知,不止他一人有這樣的疑問,很多前輩都覺得,當世英杰過多,燦爛的不正常,比北幽海過往任何一個時代都盛烈一截。
隨后,很多人開始探究,查史料引經據典,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可能與數千年前那場震古爍今的血戰有關。
那場戰爭死去太多人,隕落太多蓋世人物,真圣一茬茬的熄滅,以至后世數千年未見近道生靈。
可以說,這幾千年來,是整部歷史最黯淡的一次,近道都斷層近數千年之久。
所以,一眾前輩認為,盛衰有窮時,當天地衰敗到一定地步,會引來反彈,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盛世。
“這是亙古未見的黃金大世!”
江平呢喃。
這個時代很燦爛,近道種過多,偏偏一個個都猛的不像話,沒有多少水分。
而他,好像是最弱的那一個。
“敢稱近道種,最低修為都是渡四九之劫的。”
江平暗道。
他比很多近道種年紀大些,修為卻是最弱的一檔。
這讓他頗具壓力,莫說那些逼近七重天的怪物,就是面對金霞無雙,他估計都得底牌盡出。
“嗯,此行主為解決兒女的問題,但修行也不能太耽誤,得想辦法搞來神藥。”
江平思忖,他今日看到了太多無雙人物的傳說,迫不及待想再次破境了,欲追上大部隊。
可是,他出自塵封多年的玄心島,各種資源還得自已想辦法。
“算了,還是先解決江瑤與江昊的問題,其他都靠后吧。”
江平又搖頭,實力可以慢慢提升,不著急,不一定要向各天才看齊。
何況他剛破境,若是短時間再破,容易根基不穩,留下毛病。
而兒女的問題不能拖,否則就真得白發人送黑發人。
隨后,他不再關注這些天驕雜談,重點翻找體質有關的內容。
不過半個多時辰過去,該翻的都翻遍了,未曾找到想要的信息,這讓他略感遺憾。
到了晚上。
借著與凌塵喝酒的時候,江平又不經意提起這種話題。
“你說,若是那鐘神秀誕下子嗣,恐怕天賦比我等還要高很多吧,或許又一位近道種。”
江平借著酒氣,露出向往的眼神。
凌塵頓時瞪眼,看著在幻想的道兄,不由道:“道兄也真敢想啊,那可是近道天女。”
這樣的奇女子,連他金霞無雙的郝君都不敢奢望,這位道兄卻在遐想與神秀天女生娃。
“不過嘛。”
他輕笑一聲,道:“這位天仙子疑似只重生命一道,只要想生,那就一定可以,一旦有后,天賦肯定極高,但是想生出近道種,卻很難,尋常圣子,有先天靈泉補足殘缺,可凡以天功入圣者,子嗣的殘缺無法修補。”
“無法修補!”
江平眼中的變化一閃而過,思緒漸亂。
“是啊。”
凌塵感嘆,道:“我原以為,既然尋常圣子可以借靈泉修補,想來大圣子嗣,也能補全體質,可近段時間才得悉,這種有違天命,若父母已是近道種,想借外物,人為造個近道種,那就太逆天了,如此的話,對于某些至高氏族,真圣都很可能不斷代。”
“但縱觀歷史,哪有這樣的例子,有也只是特例,頂多傳個幾代。”
江平不甘心,不由的多問一句:
“若是生來本源被奪,可有奇物彌補,不求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