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個是什么?有什么東西飛過來了。”
“有人御劍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我怎么看著是憑空飛過來的。”
“有人御氣而已,要不就是御靈,跟你有個毛關系?”
“就是,你他媽到底進不進?不進我先進了。他媽的,來之前師兄就交代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進洞天內!”
“那個……”
“閉嘴!快走!”
三道人影消散在六符洞天的入口,而他們口中的那個東西,則是掉落在了距離入口不遠處。
“咳咳咳,啐。”易凡吐出血沫,氣息亂得一塌糊涂。血沖氣管,他甚至每次呼吸鼻子嘴巴都會冒出血滴,可他管不上那么多,咬牙囫圇吞下,艱難邁開步子往前走。
天空風起云涌,無形的壓力挾著風浪,一下一下敲打在背。不用懷疑,這定然是暴怒的柳寧嘲氣勢全開。
回想風火道人出手,那舉手投足間引得天地應和,柳寧嘲能引動天象,似乎也沒有什么意外的。
從后方傳來的壓力愈發強大,易凡霎時間就成了汪洋之中的一片孤舟,只能隨風飄蕩,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但離岸的船終究有一天會靠岸。
易凡也終于一腳踏進六符洞天的入口。
恍然間,一股巨大吸力拉扯而來,眼前也只留下了一個看不清面容的殘影。
易凡徹底松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任由入口的光芒將自己托舉。
那種感覺好像是躺在水中,飄飄蕩蕩。
不得不承認,柳寧嘲的出現,差點讓易凡的報復計劃翻車。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與對方的差距。不能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吧,只能說是一個在外太空,一個在地底。
易凡感知不到柳寧嘲準確的境界,只能用風火道人來類比。
風火道人是合道境界,柳寧嘲大概率也是合道境界,甚至給人的壓迫感更高于風火道人。
結丹、蘊靈、玄牝、元嬰、紫府、入室、合道。這個境界的差距,不是他短時間內可以追上的。
“柳家果然還是有底牌的,若不是有天公二陣書,我就死得透透的了。”易凡感嘆著,“按照當時那幾個五派弟子的說法,六符洞天的規則應該和天元一致,也是有所限制。”
“他進不來是最好的,多少可以喘口氣了。”
易凡如此想著,自身感覺到好像穿過了某種粘稠的東西,等他睜眼細看,發現自己已經身在空中。身下大地五彩斑斕,顏色雜駁,卻大致分為五種。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身形便有下墜之勢。
易凡連忙施展御劍術,結果發現往日已經熟稔的御劍術和御氣術也好,均無法飛行。
“誒?”易凡只來得及時發出一聲感嘆,隨后便直直地掉落了下去。
幸好易凡本事不行,法寶不少。
江山社稷圖直接在身下展開,易凡就這么掉進了江山社稷圖中。
在圖中世界,易凡便是主宰。
他安然落到茅草屋前,呈太字形躺倒在地,毫無形象。
閑著無事的劉傘恩走了過來,易凡對著他勾了勾手,“放心,還沒死。不過要你幫我個忙。”
“什么忙?”劉傘恩顯得有些困惑,他實力低微又失了契約的石精,他自認想不到能幫上易凡什么忙。
易凡也懶得和他解釋,只是說道:“你去外面,然后把江山社稷圖收好。”
劉傘恩是個好人,所以回答道:“好。但是……”
“別但是了,剩下的不死就行。”易凡直接將他送了出去。然后,易凡躺在那里,任由困意襲來,他真的很累了。
這一睡,睡了不知道多久。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銀露出現在他的面前。
“先生,你醒了。”銀露看著自己,雙眼滿是激動。
易凡目光落在銀露的手上,原來她的手腳在那石乳床的滋養之下,已經重新長了出來。雖然顏色還不太一樣,顯得十分稚嫩,但好歹五指分明,一切正常。
“已經長出來了么?先不要亂動,等完全恢復了再說。”易凡叮囑著,銀露很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即卻用手捧起了一碗湯,“先生餓了吧?請用飯。”
“這是湯,不過我確實也吃不了飯。”
易凡吐槽著,他的身體受傷還是很重的。特別是幾處骨折,以及肺部的重傷。經過一番休息吃飯,易凡也算是恢復了精神,重點開始調息恢復。
銀露就站在旁邊,隨時侍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易凡的體感差不多已經過了兩天。
身上除了肋骨和肺部這處還未痊愈之外,其他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走吧,在這里也呆了很久了,出去逛逛去。”易凡帶著銀露出了江山社稷圖。然而一現身,卻發現劉傘恩被人包圍了。
易凡環顧一圈,也無法判斷對方來自什么勢力,只是感覺修為并不算強。于是便詢問道:“怎么回事?”
至于對方一群人,看到劉傘恩身邊突然出現兩個幫手,俱是提高了警惕。其中有個高瘦的男人不懷好意地看著銀露,“看來你就是他的靠山了,你的人搶了我的東西,如果能交出來,我就放你一馬。”
“呃……”易凡轉頭看著劉傘恩,“什么東西?”
劉傘恩指了指懷里的江山社稷圖。
“草擬嗎!老子的東西你也敢搶?你他媽不問問自己幾斤幾兩?”易凡PTSD犯了,瞬間怒意上涌,抬手喚出拂衣劍。
高瘦男人的臉瞬間陰沉下來,“這么說你們是不想認了?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兄弟們,給我上!”
眼看一場大戰一觸即發,劉傘恩卻是掙扎著站起身來試圖阻止,“都住手!你們要的蛋,已經碎了。”
易凡聞言愣了一下,“蛋?什么蛋?”
高瘦男人也是頓了片刻,“什么?怎么可能!”
一個略微年長的女子面色嚴峻地提醒道:“師兄,《異獸志》里記載,大鵬鳥對同族的蛋氣息十分敏感,如果被母鳥發現的話——”
話音未落,一道陰影籠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