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變天,抬頭看看天上的黑云,西郭城內的人都是渾身一顫。
“媽的,還來?”周良三45度角抬頭望天,一臉吃了屎的表情,“趕緊跑吧,下次再讓我見到那個家伙,我踏馬先捅死他這個狗日的。”
“能下次見到才有鬼了,秦樑應該也是個假名。”吳良四說道,“若非身形相似,我是真沒想到這個秦樑這么厲害。”
王良臣坐在他們身側,攤手搖頭,“一人硬剛柳家啊,那可是西郭城的柳家!師兄,你確定打得過他?”
“咳咳,話說回來,沈林風那家伙也不知道去哪了?”周良三生硬地轉過了話題。
“怕不是被那落雷給波及了?”吳良四嘆息道,“如今柳家這情況,怕是顧不上氣運游絲的生意了。”
“幸好今年是六符洞天開啟之年,我們還有最后的機會。”周良三無奈道,“否則只能回谷中強行渡劫了。”
王良臣也是苦笑,“師兄,我也快壓制不住了。”
“別急,師弟,憋住。六符洞天馬上就會開啟。”周良三安慰著,一指那光芒大盛的入口。
“這又不是屎,哪能憋得住?”王良臣吐槽,吳良四也讓話掉在地上,“就算是屎,你也憋不住。”
“我不允許你們倆這么說自己。”
“滾犢子。”
三人之所以還有心情扯皮,是因為六符洞天的入口所散發的光芒有一定的庇護之力。若非有陣法隔絕,他們也可以借此地稍稍安心。
周圍不少人也是這個心思,當然,更多的是為了六符洞天開啟時,能夠第一時間進入。
看著遠處西郭城上方的墨云,塵鉉派的韋應疑惑不語。
身為弟子的屠宮喚了一聲:“師叔。”
韋應回過頭,沒好氣地說道:“有屁快放。”
“呃,弟子只是不明白,如果那天上翻滾的是丹劫雷云,為什么先前消散,而后又凝聚了?”屠宮很是疑惑,因為這和他所理解的結丹渡劫概念不同。
韋應略一沉吟,才緩緩道:“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丹劫,先不說其他的,單說這個規模,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引發的。所以……此間必有蹊蹺。”
“更別說劫云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我只知道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渡劫之人用了特殊的法寶,可以縮地成寸,瞬息千里。”
“這種法寶可謂是鳳毛麟角,世間罕有。就算有,也只能是器神宗的壓箱至寶,亦或者是掌天城多寶道人的收藏。”
“我不信一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可以擁有這種東西。”
“更關鍵的是……”
韋應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就算柳家吃了這么大的虧,竟然連那個人的身份都沒有公布,甚至連通緝宣告都沒有!”
“這可是生死仇怨,柳家連掌天城都可以不給面子,我不信他們查不清楚那個人是誰!”
屠宮若有所思,“難道說,那人是我們五派的弟子?”
“不,我們格物五派,出手特征太過明顯,很好辨認。”
“那如果是可以隱藏本門秘術……”
“蠢貨,就算是我,不用我塵鉉派法門,都沒有自信在柳家所有力量面前全身而退。”韋應斥責道,“就算是掌門師兄,也不敢夸大,又何況你這個臭小子。”
二人正在爭論間,忽然聽到身旁另一位弟子說道:“師叔,師兄,你們快看,又有劫雷了!”
韋應和屠宮二人循聲抬頭望去,只見剛被重創過的西郭城,再一次迎來了壓頂的雷池。
那漆黑的烏云被無數細碎雷蛇所纏繞,在雷劫還沒有落下之時,那些細密閃雷已經溝通了天地。
沒錯,地上西郭城,天上丹劫雷,二者連接在了一起。
遠遠望去,宛如通天雷柱,煊赫輝煌。
“嘶,就算離得這么遠,都能感受到那雷電的余波……”韋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屠宮自然沒有韋應這么強的感知力,但眼睛每個人都有,看著那些耀眼的細密閃電,他也是噤若寒蟬,無力言語。
韋應看著看著,忽然猛然握拳,“不對,他媽的,這還不是劫雷落下!這他媽的只是天雷落下的前奏!”他再也忍不住,御劍拔地而起,目標正是那毀天滅地的通天雷柱。
待他接近外圍,發現并非只有他一人。另外還有一位老者,正御使一把折扇,停滯空中。
韋應瞇眼一瞧,開口道:“這不是逍遙門掌門龍圖么?”
名為龍圖的老者聞言回身,也是笑了:“我當是誰,原來是塵鉉派的韋應,許久不見了。”
二人略略寒暄,頗為默契地看向了面前的無數雷蛇。
“這聲勢,哪像是筑基到結丹的架勢?怕是元嬰開紫府之劫,也不過如此。”龍圖喟嘆不已,“也不怕你笑話,稍早前我本以為只是聲勢浩大,不過如此。結果在城中被余波所累,也是分外狼狽。”
韋應并沒有順著他的話頭往下說,而是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龍掌門,你幫我看看我是不是年紀大了糊涂了。我怎么感覺前面那些細雷,有著封閉空間之能?”
龍圖臉上皺紋堆疊在一起,“你也感應到了對吧,若不是如此,我又何必前來細觀呢?”
“這細密雷電,怕是真正天雷落下之前鎖定之用。比起西郭城和柳家的手段來說,更加令人絕望。”
聽到龍圖得出和自己一樣的結論,韋應也是唏噓道:“真想見識見識,到底是何人在渡劫。”
“呵呵”龍圖正要說話,卻聽得身后傳來嘈雜聲響。
二人轉身回望,發現六符洞天的入口光芒沖天而起,已經有人搶先沖入那霞光之中。
六符洞天已然開啟,舞雩仙會靜候來賓。
龍圖即道:“韋老弟,六符洞天甲子再開,你塵鉉派定然要赴仙會。而我們這種散人末流,只能帶弟子去拾一份機緣。”
“龍掌門說笑了,既然六符洞天已開,仙魔即入,還請龍掌門多多提防。”韋應招呼了一聲,也是果斷轉身就走。
畢竟比起看熱鬧,進入六符洞天,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