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野的最后這句話給了胡凱一記暴擊。
沒有出國?!
陸雪月竟然沒有出國!
那按照安野所說,陸雪月編織的這個謊言還真是漏洞百出啊。
“這……”
胡凱亞麻呆住。
安野跟他碰了碰杯:“都二十來歲的人了,就不要這么天真,好嗎?
成年人的世界是真復(fù)雜的,大學(xué)就是一個小社會。
你這么容易輕信別人,會很吃虧的。
懂?”
這是最后一杯酒,安野站起身來到楊峰面前。
“小安,你趕緊一邊去。這段夜宵,我說了請你就是請你?!?/p>
楊峰故作生氣的說。
安野知道楊峰的脾氣,索性也就不再堅持:“那就謝謝楊哥了?!?/p>
“客氣個毛,吃飽了就撤吧,我剛好等著翻臺,我老婆這會接了四五十個電話,已經(jīng)預(yù)約到明后兩天去了?!?/p>
楊峰笑得合不攏嘴,“我以前都不敢去想,一個夜宵店竟然還要提前預(yù)約!
我到現(xiàn)在都感覺是在做夢呢!”
大網(wǎng)紅的作用在這一刻直接具象化了。
很多時候,如果不是買粉的大網(wǎng)紅,一言一行的確可以影響很多東西。
見胡凱還坐在座位上愣神,安野喊了一嗓子:“兒子,還不走?”
土蠔店外。
胡凱哆哆嗦嗦的抽出一根煙,幾次都沒點著。
“什么時候?qū)W會抽煙了還?”安野問。
胡凱:“剛進(jìn)大學(xué)就會了。”
安野:“別緊張,你瞧你這熊樣,陸雪月會欺騙你,目的在我,又不是盯上你了?!?/p>
胡凱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女人,太可怕了?。∥揖拖袷且粋€工具人!”
安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你現(xiàn)在的確是工具人。”
“草了——!”
胡凱反應(yīng)過來,直接爆了一句國粹。
任由誰發(fā)現(xiàn)自己被利用,應(yīng)該都會受不了。
胡凱當(dāng)然也一樣。
“回去睡一覺就好了,把這個事情當(dāng)個屁放了?!?/p>
安野安撫說。
胡凱嘆了口氣:“要不然還能咋,這個陸雪月,太可恨了!”
……
等回到家。已經(jīng)是夜里十點多,安丘明和柳飛已經(jīng)睡下,在飯桌上擺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姜茶,這讓安野心中不由得一暖,端起姜茶直接一飲而盡。
依舊還是熟悉的味道。
安野沒有吵醒父母,而是躡手躡腳的回到房間。
依舊是洗漱一番,隨后安野給許緒絮發(fā)去微信。
安野:“緒絮,睡了嗎?”
許緒絮:“還沒呢,這才十一點,睡這么早,養(yǎng)生呢?”
安野:“……”
安野:“喝完酒了,感覺腦子暈乎乎的。”
許緒絮:“我要被你笑死,就你那小酒量,估計喝了一瓶吧?”
安野:“緒絮這么瞧不起人?”
許緒絮:“你要是在我們那,都不配過早哦?!?/p>
安野:“……”
安野:“太傷人心了??!”
許緒絮:“不要說這種話好嗎?你又不是人,你是……偶的神??!”
安野:“還得是咱們家緒絮,說話就是好聽,人長得又漂亮,聲音又甜~”
安野:“所以學(xué)姐,可以視頻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嗎?”
許緒絮:“打擾了,睡覺!!”
安野:“不是吧,今天有點反常哦。”
兩分鐘后。
……
安野:“緒絮?學(xué)姐?美女?天仙?”
安野:“我敲,不會真睡著了吧??”
安野:“緒絮——?。?!”
十分鐘后。
……
安野:“牛逼,我們家緒絮睡覺跟上了發(fā)條似的,倒下就睡,年輕真好啊?!?/p>
安野:“哎,那就晚安吧?!?/p>
安野:“明天會比今天多愛你一點?!?/p>
現(xiàn)在是十一點出頭,安野卻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今天的許緒絮很不對勁,再聯(lián)想到昨天晚上她一直流鼻涕,所以安野懷疑……許緒絮可能感冒發(fā)燒了。
他原本打算問問黃大明,但時間有點晚了。
一般來說,在劇組里,黃大明的作息非常規(guī)律,十點鐘準(zhǔn)時睡覺。
安野雖然著急,想要盡快確認(rèn)許緒絮的身體狀況,
但,
擾人清夢也是不對的。
明天早上再問吧。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安野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他這個人只要有點心事就會睡得很淺。
這一夜,他基本上沒進(jìn)入過深度睡眠,腦子里全是許緒絮的樣子。
安野不想再等了,直接把電話打到黃大明的手機上。
黃大明:“哎喲,這還是我的小師弟嗎?起得這么早???”
安野:“師哥,你現(xiàn)在在拍戲嗎?”
黃大明:“你咋知道?你小子該不會在我身上裝了監(jiān)控吧?!?/p>
安野:“現(xiàn)在沒心思和功夫跟你開玩笑,我問你個事。”
聽到安野焦急的語氣,黃大明也變得認(rèn)真、嚴(yán)肅起來:“什么事,你說?!?/p>
安野急切地問:“緒絮在嗎?”
黃大明沒有說話,應(yīng)該是在看現(xiàn)場,在焦急的等待了半分鐘后,黃大明的聲音響起:“沒在?!?/p>
接著他又說:“哎,不對勁啊。這段時間弟妹每天都是第一個過來,今兒個咋……還沒來?”
聽到這個答案,安野頓時感覺如墜冰窖,腦子瞬間宕機。
當(dāng)一個規(guī)律到極致的人突然斷了常態(tài),
那就意味著……
肯定是出事了。
黃大明的聲音再度響起:“小野,你稍等會,我去找一下導(dǎo)演,看看他怎么說。”
“不用了?!?/p>
安野直接打斷了他。
黃大明啊了一聲:“真不用嗎?”
安野:“不用,師哥,先就這么說。”
掛斷電話后,安野匆匆洗漱了一番,快速換好衣服,另外還收拾了兩套換洗的。
無他,
安野現(xiàn)在就要趕去橫店。
許緒絮現(xiàn)在……
需要自己!!
客廳里,安丘明一如往常的在廚房里忙活著,雞蛋的香氣從廚房飄入餐廳,隨后在整個客廳里彌漫著。
但安野現(xiàn)在沒空理會這些,他正坐在沙發(fā)上穿襪子。
安丘明見他已經(jīng)起來,從廚房走了出來:“小野,這大早上的,你干嘛去?”
“我去一趟橫店?!?/p>
安野斬釘截鐵的說。
安丘明隱約察覺到事情似乎不對:“是小許出事了?”
安野抬眼:“她應(yīng)該發(fā)燒了。我得……去照顧她?!?/p>
一聽這話,安丘明也急了,趕忙將柳飛從房間里喊了出來。
柳飛:“小許發(fā)燒了?哎呀呀,那不能耽擱。丘明,你趕緊去看看蛋煎好沒有,給兒子帶兩個到路上吃啊。”
“哦哦——!”
安丘明回過神,趕緊朝廚房奔去。
“老媽,我這幾天可能回不來。”
安野站起身,給了柳飛一個大大的擁抱,“你和老爸在家……注意身體,多保暖。”
“我們這你不用操心?!?/p>
“一定要照顧好小許。”
“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fā),我唯你是問!”
柳飛叮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