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p>
蕭玄夜周身道輪陡然震顫,九輪齊鳴!
每一輪道輪都化作一片桃林,千萬朵桃花自輪中涌出,如粉色的星雨,洋洋灑灑飄向血河鎖鏈。
“一念花開!”
他屈指輕彈,桃花驟然綻放!
每一朵桃花都是一方小世界,承載著仙古的真仙、亂古的祖祭靈、上蒼的仙王……那些曾與異域死戰(zhàn)的先靈虛影,在桃花中顯化,發(fā)出震懾神魂的咆哮!
更可怕的是,桃花中流轉(zhuǎn)的,竟還有異域修士自己的道!
被血河裹挾的修士殘魂,在接觸桃花的瞬間,忽然安靜下來。
“不!這不可能!”
昆諦的嘶吼被桃花的海洋淹沒。
桃花繼續(xù)綻放。
它們飄向煉仙壺,飄向昆諦的本源,飄向異域的每一寸山河。
蕭玄夜立于桃花雨中,黑衣染了粉霞。
“咔嚓??!”
異域蒼穹裂開九道血痕。
昆諦的白衣浸透了血,發(fā)絲根根倒豎,那雙燃燒的宇宙眸子里泛起最后的瘋狂:“大道…助我!”
他竟以本源精血為引,強行溝通這片天地最原始的法則。
剎那間,整片異域都在震顫。
九天之上,血云凝聚成漩渦,其中有雷霆在孕育,卻非尋常紫電、玄雷,那是異域本源淬煉的‘滅道劫’!
每一道雷紋都刻著被異域吞噬的大界殘魂,每一縷雷光都裹著億萬生靈的怨念,甚至連時間、空間都在雷中哀鳴,仿佛要被轟碎成最原始的粒子!
雷云沸騰,一道紫黑雷柱撕裂蒼穹,所過之處,連殘留的異域法則都被融成飛灰!
可蕭玄夜站在桃花雨中,黑衣染霞,竟笑了。
他在界海的時候,什么雷劫沒有見過,這種等級的雷劫實在不夠看。
蕭玄夜不閃不避,右手緩緩張開。
“掌中天地。”
混沌氣翻涌,他的掌心化作一方小世界。
世界初開,清濁分離,山川河岳在掌中顯化,更有日月懸于天際,星辰綴滿蒼穹。
那雷柱轟入掌中世界,竟如泥牛入海。
“轟?。 ?/p>
掌中雷暴炸響,卻在蕭玄夜的掌控下,雷光被分解成最純粹的本源之力,反哺著掌中世界的山河。
昆諦瞳孔驟縮。
他能看到,蕭玄夜掌中的小世界正在吞噬雷劫的力量,每吞噬一分,那方世界的法則便圓滿一分!
“你…你在煉化我們異域的滅道劫?!”
蕭玄夜輕笑,掌心世界猛然擴張!
日月墜落,星辰傾瀉,整片掌中天地化作實質(zhì)的洪流,朝著昆諦碾壓而來!
昆諦催動最后本源,煉仙壺殘片化作流光護體。
但掌中天地的洪流中,不僅有雷劫之力,更有蕭玄夜的道。
那是對規(guī)則的絕對掌控,是對萬物的生殺予奪!
“咔嚓…咔嚓…”
煉仙壺殘片寸寸碎裂,昆諦的白衣化為飛灰,露出里面流淌著混沌氣的仙王體魄。
“轟…!”
昆諦的嘶吼震碎了九天云靄,他渾身浴血,仙王骨節(jié)發(fā)出瀕臨崩裂的脆響。
煉仙壺已碎,道輪被破,這一方天地間,他已尋不到任何可恃之物。
他雙目赤紅如血,指尖深深刺入胸口,拽出一團跳動的本源精血。
那血珠離體的剎那,整片異域的修士都在抽搐,他們的本源被強行抽離,匯作一道九色長河,朝著蒼穹之上的青銅古壺奔涌而去。
“起源古器……現(xiàn)!”
昆諦的吼聲中帶著獻祭的癲狂。
這是他最后的殺招了!
星穹之上,那尊沉寂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起源古器震顫起來。
器身流轉(zhuǎn)的九色神光驟然熾盛,赤如焚天、青若滄海、金似裂穹,每一種色澤都像是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帶著造化與毀滅的雙重威壓。
“嗡!”
起源古器開口,傾瀉下的不再是細雨,而是億萬道凝若實質(zhì)的光柱。
每一道光柱都裹著異域萬族的怨念、被煉化的生靈感召,更有本源法則的鎖鏈在其中扭動。
“噗!”
一名僥幸存活的異域長老被光柱擦中,肉身瞬間結(jié)晶,接著轟然炸裂,連元神都沒能逃脫,被光雨中的殘魂啃噬殆盡。
“走!快走!”
“那是起源古器!沾之即死!”
殘存的異域修士瘋了般逃竄,連昆諦的命令都顧不得聽。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起源古器是異域的禁忌,是用無數(shù)先民的性命與氣運祭煉出的殺器,莫說不朽之王,便是準仙帝沾上,也得褪層皮!
可蕭玄夜依舊立在桃花雨中。
他望著那傾瀉而下的九色光雨,黑衣染霞,竟生出幾分感慨:“以眾生氣血催動殺器……你們異域的道,終究是臟的。”
“臟?”
昆諦癲狂大笑,“能殺你,便是至純之道!”
光雨越落越急,連時空都被染成了九色。
蕭玄夜周身的混沌氣自動流轉(zhuǎn),凝成一層薄紗,卻見那光雨撞在紗上,竟如春雪遇陽,滋滋融化,連半點漣漪都未激起。
“你以為,這就能擋我?”
“一念花開,萬道歸宗!”
蕭玄夜抬手,五指間綻開億萬桃花。
蕭玄夜輕喝,億萬朵桃花同時綻放。
花中顯化的不再是先靈虛影,而是他自身的道,混沌、輪回、時空……種種大道交織成網(wǎng),將起源古器的光雨與鎖鏈盡數(shù)籠罩。
“不!不可能!”
他嘶吼著催動最后一絲本源,想要繼續(xù)催動起源古器。
可桃花已飄至近前,其中一朵輕觸他的眉心。
“嗡!”
昆諦的意識瞬間被拉入一片混沌。
那里有仙古的真仙在論道,有亂古的祖祭靈在祭天,有上蒼的仙王在爭鋒……更有一株巨大的桃花樹,每片花瓣都刻著一個紀元的興衰。
一個又一個世界在爆炸,那光雨中的怨念、感召,在一點點消散。
花開花謝,萬般變幻,無窮變遷,但凡沾染了這股力量,全部都會在頃刻間湮滅!
起源古器的光雨,終于停止了。
蕭玄夜伸手一抓,掌中天地共鳴出各種奇妙的音符,如仙樂,更似梵唱,更像道音。
昆諦驚恐欲絕,拼命掙扎,想要沖破封印,逃遁出去。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他眼睜睜看著掌中天地中的一顆顆桃樹生出枝椏,從嫩芽、枝葉、花瓣、葉片,到最頂端的桃花,再到枝丫,花蕾,一切的一切,都在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成長!
“這怎么可能!”
昆諦駭然失色,他的意識在顫抖,“這是你的道?”
“不?!?/p>
蕭玄夜的聲音從花海深處傳來,“這是你的劫?!?/p>
昆諦栽倒在虛空,白衣染血,仙王氣機潰散。
他望著蕭玄夜,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驚駭:“你……你到底是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