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身?!”
淵王瞳孔劇縮,他能清晰感知到,這三道法身并非分身,而是蕭玄夜逆推時光、凝聚道果的具象!
每一道法身,都承載著蕭玄夜不同階段的道與法,此刻三者共鳴,竟在身后凝出一輪覆蓋天地的道輪!
道輪轉(zhuǎn)動,混沌氣如瀑布傾瀉,將凝固的時空長河沖得支離破碎。
“破!”
蕭玄夜口吐一字,三世法身同時抬手。
“噗!”
淵王如遭重擊,燃燒的壽元本源被強行打斷,氣息暴跌。
他手中的時空鎖鏈寸寸斷裂,皮膚重新爬上皺紋,白發(fā)再度斑白,燃壽證道的反噬,讓他瞬間衰老了萬年!
“不……不可能!”
他踉蹌后退,望著那輪道輪,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懼。
蕭玄夜緩步向前,三世法身漸漸融入本體,背后只剩那輪道輪緩緩旋轉(zhuǎn)。
“你燃燒壽元,不過是飲鴆止渴。”
他聲音平靜,卻如天道審判,“你的道,走到頭了。”
道輪輕震,一道混沌光束射出,精準點在淵王眉心。
“咔嚓!”
淵王頭顱裂開一道縫隙,內(nèi)有暗金色本源之血噴涌。
“吾……不甘……”
淵王最后一聲嘶吼消散在風里,身軀化作漫天光點,被帝輪吞噬殆盡。
帝關(guān)之上,歡呼聲震徹云霄。
蕭玄夜立于虛空,混沌帝輪緩緩消散,周身法則如潮水般退去。
他望向異域方向,眸中輪回與時空之光漸斂,只余一片平靜。
淵王隕落的轟鳴尚未散盡,異域陣營已亂作一團。
安瀾手中斷裂的黃金長矛重重杵向虛空,黃金血濺在焦土上,他卻顧不得疼痛,眼中滿是驚惶:“走!速回異域!此地不可久留!”
赤王周身時光碎片瘋狂倒卷,試圖催動時間法則撕裂虛空,可腳下剛泛起漣漪,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鎮(zhèn)壓。
他猛然抬頭,對上蕭玄夜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只覺神魂都在戰(zhàn)栗。
“想走?”
蕭玄夜聲音不高,卻如九天驚雷炸響。
他足尖輕點虛空。
這一踏,看似隨意,卻讓整片天地驟然凝固。
星辰停止流轉(zhuǎn),法則紋路僵在半空,連先前被淵王震碎的虛空裂痕都不再蔓延。
安瀾、赤王、俞陀、鄔啼,所有試圖后退的異域巨頭,身形皆如被封入琥珀的蟲豸,連睫毛都難顫動半分。
“封天鎖地!”
安瀾瞳孔縮成針尖,他能清晰感知到,四周的時空規(guī)則被一股更本源的力量鎖死,連他這等仙王都無法掙脫!
赤王額頭青筋暴起,掌心時光長河虛影瘋狂翻涌,可那長河剛要觸及時空壁壘,便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你們的道,太臟了。”
蕭玄夜緩步逼近,萬法道胚斜指地面,混沌氣如潮水般漫開,“占他界氣運,吞他界生靈,也配談道?”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
一道混沌光束破空,精準洞穿安瀾胸口。
“噗!”
安瀾如遭重擊,黃金甲胄碎裂,不朽王血噴涌。
安瀾的黃金王血灑落,如同最刺眼的諷刺,染紅了這片被他寄予厚望的戰(zhàn)場。
那并非簡單的創(chuàng)傷,而是蕭玄夜以帝威直接洞穿仙王體魄,湮滅其道基的一擊!
仙王,不死不滅?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仙王,與土雞瓦狗何異?
“噗!噗!噗!”
仿佛連鎖反應,安瀾身后的赤王、俞陀、鄔啼三大巨頭,雖未被直接攻擊,但那股鎮(zhèn)壓萬古的帝威掃過,他們周身流轉(zhuǎn)的法則光環(huán)瞬間崩碎,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仿佛瞬間蒼老了萬歲,連抬手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們臉上的驚駭已經(jīng)化為了死灰。
淵王,這位僅次于昆諦的異域無上巨頭,就這么被蕭玄夜輕易斬殺。
現(xiàn)在,輪到他們了。
“不……我們……我們只是奉命前來……”
赤王聲音顫抖,時光法則在他周身紊亂不堪,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威嚴。
“奉命?”
蕭玄夜緩步上前,萬法道胚斜指地面,混沌氣如潮水般彌漫。
“你們的道,早已污穢不堪。”
他聲音平淡,卻如天道綸音,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言出法隨!
蕭玄夜并指如劍,對著試圖掙扎后退的赤王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只有一道細微的、仿佛存在于概念之中的劍痕。
赤王身前的虛空應聲而裂,一道漆黑的縫隙蔓延而來,瞬間將他吞噬。
他最后發(fā)出的,是無盡時光長河中傳來的凄厲哀嚎,隨即被劍痕中的寂滅本源徹底同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劍,斬殺一尊不朽之王!
俞陀與鄔啼肝膽俱裂,哪里還有半分戰(zhàn)意,轉(zhuǎn)身就想催動無上秘法遁入虛空,逃回異域。
“走得了么?”
蕭玄夜冷哼,一步踏出,腳下混沌蓮印綻放,整片天地的時空規(guī)則仿佛都向他臣服。
俞陀與鄔啼的身影瞬間被定格,如同被凍結(jié)在琥珀中的昆蟲,連靈魂都無法掙脫。
“你們的罪,當以你們的命來償。”
蕭玄夜屈指連彈,兩道混沌光束飛出,精準地沒入兩人眉心。
俞陀的魔罐碎裂,鄔啼的黑霧潰散,兩大不朽之王的元神在帝威下寸寸消磨,最終化為虛無。
轉(zhuǎn)瞬之間,四位異域巨頭,除安瀾早已斃命當場,其余三位皆被蕭玄夜隨手抹殺!
帝關(guān)之上,死一般的寂靜后,爆發(fā)出震懾神魂的歡呼!
所有修士都明白,一個時代結(jié)束了。
而另一邊,異域。
淵王隕落的消息,以及安瀾等人被瞬間鎮(zhèn)殺的恐怖場景,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異域億萬大軍徹底崩潰,士氣跌至冰點。
而更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蕭玄夜那雙漠然的眼睛。
他并未在原地停留,殺了淵王與眾巨頭后,他一步邁出,身影便跨越了無盡虛空,直接踏入了異域疆土!
“他要做什么?!”
“快!關(guān)閉界域通道!”
異域深處,一片浩瀚的古老道統(tǒng)祖地內(nèi),無數(shù)修士正在緊張地布置大陣,試圖抵御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
為首的老者須發(fā)皆白,仙王氣機內(nèi)斂,乃是此道統(tǒng)的當代始祖。
可就在他準備掐訣時,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從天而降。
天空被染成了灰色,所有光線都仿佛被吞噬。
一道身影靜靜地立于虛空,黑衣白發(fā),眸光淡漠,仿佛在看一片即將被收割的麥田。
“是……是他!”
老者駭然失色,他認出了蕭玄夜。
“你為何又來我異域撒野!”
老者色厲內(nèi)荏地咆哮,催動整片祖地的護道大陣。
轟隆!
大陣開啟,萬千符文流轉(zhuǎn),化作一條巨大的鎖鏈,試圖捆住蕭玄夜。
蕭玄夜看都未看,只是抬手一指。
“咔嚓。”
那堅不可摧的護道大陣,連同其下的整片祖地山河,從根源處裂開了一道縫隙。
法則被抹除,氣運被斬斷。
那老者身上的仙王光輝迅速黯淡,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道基在飛速瓦解。
“不……”
他發(fā)出絕望的悲鳴,身軀連同其道統(tǒng)的所有傳承烙印,一同被那道縫隙吞噬,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沒有廝殺,沒有流血。
僅僅一指,一個傳承了無數(shù)紀元的無上道統(tǒng),便被連根拔起,從世間抹去!
蕭玄夜立于虛空,目光投向遠方。
“爾等掠奪他界,我便屠爾等道統(tǒng)。”
“爾等奴役眾生,我便斷爾等氣運。”
“此番,是為清算。”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下一個異域道統(tǒng)的疆域。